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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贏氏一族不是世代為秦王么?他們傳王位難道還需要考慮其他世家的意思?”公孫清芷奇怪道。
趙山斗笑瞇瞇回道:“公孫姑娘有所不知。這大秦,并不像我們大趙。幾百年間與北漠蠻族的征戰(zhàn),這大秦朝堂上雖有三公六部之分,其實實質(zhì)上與北漠的部族掌權(quán)極為相似。世家豪族各行其道,時戰(zhàn)時和。所謂秦王族,也不過是其中最強大的世家而已。若是百年前,贏家最為強勢之時,自然不需要在意其他世家的意思。可是如今么,李、蒙兩家人才輩出,強勢崛起,為了大秦的穩(wěn)定,贏家自然不得不考慮其他世家的意思……誰拳頭大,這講話的底氣,就足一些?!?br/>
“額,原來如此,受教了!”公孫清芷上下打量了這趙山斗,還是有些見識的嘛,不禁對這胖子重新改觀。
“公孫姑娘客氣了!”趙山斗面色更顯紅潤,拱了拱手顯得受寵若驚,而后繼續(xù)沉吟道,“如此一來,這大秦朝堂很可能生變。我們現(xiàn)在要想的便是,這件事對我大趙有幾分好處?!我們是應(yīng)該攪亂一些渾水好呢,還是應(yīng)該旗幟鮮明,支持某方,以期得到更多方便為好?”
林一等人互視一眼,幾人都是天下一等一的殺手斥候,戰(zhàn)場之中也算機變百出,不過這戰(zhàn)場之外、廟堂之內(nèi)的算計,好像與眼前這滿面油光的胖子相差甚遠……不過這人,到底靠向哪一邊,卻是不知?
林一想了想,出言試探道:“我等于這大秦了解當然不及趙大人,一時之間也無法抉擇。我等先要將此消息通報給大將軍王府,請冷師定計。趙大人也可以將此事通報給上級。到時我們再行商量?”
趙山斗哈哈一笑,小眼睛一陣閃亮:“這等事情,我覺得有冷帥定計就夠了!我王陛下日理萬機,這些小事,自然不用上到他的案頭之上了?!?br/>
“嗯?”
聽這話里的意思,林一等人互視一眼,面露喜色,再看向趙山斗的眼神,格外多了一股親切。
原來這趙山斗,竟然是主子這邊的人!
說話間,幾個人湊在了一起,林六林七幾個年輕的,如今已經(jīng)與趙山斗勾肩搭背,兄弟相稱,講話比起剛才,隨便了許多。
林祜從旁看了看覺得有趣,臉上本來帶笑,不過心中突然想起了那日望川樓上,李元白關(guān)于大趙局勢一說,一時之間卻有些意興闌珊,這笑容就慢慢消失,心中難在高興起來。
還是趙山斗察言觀色本領(lǐng)強些,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林祜面色有變:“小王爺,今天舟車勞頓,是不是累了?您盡管去休息,我們幾個在這議個章程出來,再呈報給您就好了!”
林一等人點頭稱是。
林祜笑了笑,隨口道:“好吧,你們幾個商量就好,也不用呈報給我,直接交給冷叔定奪就是?!?br/>
“遵命!”趙山斗等人躬身領(lǐng)命。
說完,幾人就此分開,熊四方、公孫清芷、萬屠虎三人去了后院練劍,林祜獨自回房。
出了大廳,時間已是黃昏。
望了望天邊,春天的落日美景,倒讓林祜心情好了一些。
“小王爺!”
守在自己房門前的左右侍衛(wèi),半跪于前,恭敬行禮。
林祜點頭微笑:“免禮!辛苦了!”
兩個侍衛(wèi)受寵若驚,趕緊起身,低頭站立于旁。
林祜面帶微笑,推門而入——
只是這腳,邁了進去,卻遲遲沒有落下!
“小王爺?”兩個侍衛(wèi)等了一會,偷眼瞧見小王爺還是停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凍住了一般,不由得面露困惑,小聲試探了一句。
林祜沒有出聲,不過腳步終于落下,反手將門關(guān)上。
兩個侍衛(wèi)對視一眼,只能心中感嘆一句,這大貴人行事,實在是難以捉摸!
……
林祜終于進了房間,再次瞧了一眼床上,不由得冷汗直冒,膽寒肝顫。
雖說房間內(nèi)光線昏暗,但還是能清清楚楚看到,本該空無一人的床上,如今無聲無息坐了一人。
這一人,身穿灰袍,一張臉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恐怖傷痕,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珠,靜靜地盯著林祜,看不出任何悲喜。
他坐在床上,雙手握在一把巨劍的劍柄之上,劍尖朝下,劍身被不知道哪來的破布隨隨便便纏繞著,仔細瞧來,還能看到里面露出來的一抹幽藍。
汨羅劍主,楚人屈仇,就在林祜身前,三丈之內(nèi)。
已經(jīng)來到這個距離,若是他真要出手,天下無人,能救得了自己!
林祜確定了這一點,冷靜了下來,站在原地,嘴唇微動,沒有出聲。
屈仇面無表情,緩緩伸出了右手,往外擺了擺。
林祜點了點頭,反手敲了敲門,朗聲道:“你們兩個,先下去吧。另外吩咐下去,我有事要忙,旁人不得打擾?!?br/>
“是!”
門口的兩個侍衛(wèi)不疑有他,躬身領(lǐng)命,離遠了一些,遙遙望著,不敢有絲毫打擾。
屈仇輕輕點了點頭,再次伸出手來,朝自己的方向招了招,而后放下。
林祜又是點了點頭,朝前邁出一步。
這一步,真是重于千斤。
若是旁人,林祜大多能分辨出這人是善意還是惡意。
但是這位屈師叔,他卻無法從他的眼中,得到任何信息。
屈師叔的人,就如他的劍一般!
是狂風驟雨,還是和風細雨,仿佛只在那一念之中。
這人便是一劍問天,汨羅劍主。
林祜連續(xù)三步,來到了屈仇身前,尋了個椅子,默默坐下。
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房間之內(nèi)一片死寂。
這樣,也不是辦法……
終于,林祜忍不出出聲:“屈師叔啊,您好??!我是林祜,蜀山林祜?!?br/>
屈仇張了張嘴,發(fā)出沙啞難聽仿佛鋸木的聲音:“蜀山林祜?不是大趙小王爺林祜?”
“那個,今天可以暫時只是蜀山林祜。”林祜干笑一聲。
汨羅劍就在自己身前,伸手可及,這種時候,稍微認慫下,雖說不是好漢,但是好像也不是那么難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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