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發(fā)現(xiàn)止宣和夜涼都還沒回來,七顏把自己丟進沙發(fā),打開電視,她看著最喜劇的畫面,可是腦海里全是彥川說過的話。特么對于+我只有一句話,更新速度領先其他站n倍,廣告少
他恨死她,惡心死她,認為她做什么都是處心積慮早就準備好的。
蛇鼠一窩,在他眼里,她就真成了蛇蝎心腸?
是啊,她小時候為了一個面包都能把人家打得半死,她還有什么是做不出來的!她曾在最底層掙扎,可他一直那么高高在上。
哪怕他是個私生子,他過的生活也是至高無上的,因為他是他生父唯一的兒子。
他從不曾明白她的苦,她必須是自私的,因為她再也不想回到小時候那樣凄苦的生活,不,那不是凄苦,簡直不是人過的生活!
只要一想起,她的心都是顫抖的,是害怕,是恐懼。
七顏的電話已經(jīng)響了很久,可是七顏很清楚,對她而言現(xiàn)在實在已經(jīng)沒什么重要的電話,她淡淡掃了一眼,是彥柔的,有些意外。
大概又是問莫惟的事,七顏不想去理會,因為她一點都不想?yún)⒑夏┖蛷┤岬氖隆?br/>
電話響個沒停,七顏干脆起身去洗澡。
那一頭彥柔真是有種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的感覺!她哥哥和盧景都要一起去挪威了!到時候在那完婚回來,或者說壓根不會來了也不一定!
莊七顏的電話一直沒人接,她又給莫惟打電話,明明記得莫惟警告她不準電話的,可她還是打了。
反正希望渺茫,可是出乎意外,才響一聲,電話就接起了。
“你到底煩不煩??!”那一頭果然傳來男人的爆吼聲。
彥柔把手機拿開一段距離,然后說:“莫惟大人,我就說一句話!我哥哥和盧景要一起去挪威,總之最少都要待上半年!”
“你跟我說這些干什么,你哥去哪,你以為我有興趣聽。”莫惟冷哼,他覺得自己真是莫名其妙,不接電話不就得了,偏偏要接起來吼一頓才樂意。
“莫哥哥!你是沒興趣聽!可不代表其他人沒興趣!我打莊七顏電話,她不接!”彥柔故意喊了聲莫哥哥。
“我早跟你說過,七顏和彥川的事,你少參合!他們倆是根本不可能的!我巴不得彥川離她遠遠!”
“喂!莫惟!你怎么能那么自私!莊七顏不喜歡你,你也不能害她!她心里怎么想的,你會看不出?她不喜歡我哥哥,還傻乎乎跑那么遠到我家來?走路誒!走路三個小時誒!她是有病的嗎?”
“你才有?。 甭牭綇┤崃R七顏,莫惟下意識地罵回去。
“反正我告訴你!我哥和盧景明早就走!九點半的飛機!到時候他們倆要在挪威結(jié)婚什么的,弄出個孩子什么的!莊七顏哭都沒地方哭!你也別怪我什么都沒說!”
“你當我家顏顏是什么?沒了彥川就不能活了?他娶別的女人,跟別的女人生孩子,關我們顏顏什么事!你少瞎操心!”莫惟直接掐斷了彥柔電話。
可是掛斷電話,莫惟卻緊緊皺起了眉頭。其實七顏心里怎么想的,他現(xiàn)在也沒底。白天聽到彥川的話,他是氣壞了,可是七顏表現(xiàn)得很平靜。
她是根本不介意還是?莫惟扶額,為什么他現(xiàn)在一點也不明白,也猜不透七顏在想什么!她太過平靜,平靜得好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該不該告訴她,彥川明早去挪威?
萬一七顏真的想知道?
莫惟最終還是打了電話給七顏,可是跟彥柔說的一樣,一直都沒有人接聽,打了很多次了,既然沒接到,她總該給他回電話的,想到這里,莫惟放下電話又繼續(xù)工作。
想了想,又給七顏發(fā)了簡訊:“彥川明早九點半去挪威,和盧景一起,去半年。”
七顏洗完澡出來夜涼和止宣都沒回來,她今天走了實在太多路,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三個多小時,她走去彥川的別墅,又花三個多小時走回來。
現(xiàn)在腿都是酸的,關掉嘈雜的電視,七顏打著哈欠就往自己房間走去了,在床頭摸了摸手機沒找到,想著應該是放沙發(fā)了。
懶得過去拿,又抬頭看了床頭的時鐘,挺晚了,止宣跟著夜涼她當然是放心的,于是心安理得地睡覺。
七顏難得那么快入睡的,也許今天聽到彥川的話,她終于還是不敢奢望了吧,不用奢望不用期盼也就不會有失望。
這樣的感覺很好,唇角勾了勾,閉上眼,七顏是睡得很深沉的。
很久都沒有這樣想要睡覺的感覺了吧……
“夜涼姨姨!我今天玩得好開心!雯雯她終于愿意跟我玩了!”夜涼的車子剛在車庫停好,旁邊的小家伙就激動地喊。
夜涼有些受不了,“如果我沒記錯,我告訴你很多遍!叫我叔叔!別叫我姨姨!你這孩子一點不討喜!”
“你本來就是女人嘛!”
“打住!我也說了很多遍!不準說我是女人!”
“可你本來就是!媽咪說小孩子不能撒謊!”
“你是小孩子么你!幾個大人都頂不上你!”夜涼發(fā)現(xiàn)她那么好的脾氣在止宣面前就經(jīng)常暴走。
“謝謝姨姨夸獎!”止宣很得瑟,推開門就跳了下去。
“你再叫我姨姨!我再也不帶你見媳婦兒!”夜涼也下車,狠狠地詛咒。
止宣瞪大眼睛,“你忒惡毒了!”
“叫叔叔!”
“你忒惡毒!”
“叔叔叫不叫。”夜涼哼了哼。
“叔叔……宣兒錯了……你可一定要帶我見媳婦兒!”止宣抱住夜涼大腿。
夜涼更加嫌棄,“小七怎么生了你這么個一無是處的兒子!又色又粗-俗,還狗腿!”
“……”止宣真是不高興,這偽男怎么得寸進尺的,還沒反駁,他意外地看見樓下一個熟悉的人影。
止宣扯了扯夜涼的褲腿,“姨姨……啊,不!叔叔……夜涼叔叔……”
“我在呢!別叫了!”
“你看那是誰!”止宣指著小區(qū)一幢樓下的身影喊。
夜涼順著止宣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是一個人影,他看不大清楚,不過明顯止宣眼神比他好。
“是誰?”夜涼問。
“像爹地!”
“哦……?。 币箾霭l(fā)現(xiàn)跟止宣呆一天就夠他大驚小怪的了,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你爹他恨死小七,就是你娘了!怎么可能跑這來!”
“我看著像!叔叔快過去看看!”止宣說著就要跑過去。
夜涼一把抓住他,把他抱起身,“算了你腿那么短,跑過去得什么時候!”
止宣這話不愛聽,“那是因為我還沒長大!”
“你長大了也不一定高?!?br/>
“誰說的!壞爹地那么高,媽咪也不矮!”
“有時候是正正得負知道嗎?”
“夜涼叔叔!你真不是好人!”止宣控訴。
夜涼挑眉,說話間卻已經(jīng)到了樓下,看了周圍,“哪來的人,連個鬼影也沒有!你什么眼神!”
“不對呀……剛才明明有看到人耶……”止宣摸著小腦袋,疑惑地巡視四周,竟然真的沒人!
“大半夜的,你還真見鬼了。”
止宣還是覺得奇怪,他視力很好,怎么都不會看錯的,應該是壞爹地沒有錯的……只是爹地跟媽咪不好,為什么還來這里呢?
“難道我看錯了嗎?”止宣疑惑。
“你該不是近視,改天帶你配副眼鏡?!币箾鼋铏C就喜歡嘲諷止宣,她實在覺得這小孩一點不可愛!成天小-雞-雞,大-雞-雞的,真是一點水準都沒有!
止宣還是摸著小腦袋,由著夜涼抱進電梯,疑惑地仍舊探出頭來看,他真的看見有人啊!況且,那身段跟壞爹地還是很像的!
看著止宣和夜涼走進了電梯,黑暗中才走出一個人影,他抬頭借著月光,重新一層層數(shù)著眼前這幢樓的樓層。
他的記性很好,視力也很好,所以他能再次輕松地鎖定她所在的樓層。
這個時間她該是睡覺了吧?她跟夜涼住一起?還有她跟他的兒子……
夜涼,莊七顏,止宣……這三人真像一個家庭。她是找到了嗎,找到了屬于她的家?
沒有他,她果真可以過得很好。
他知道,他的妹妹彥柔一定會跟她說,他和盧景早上就去挪威。就是那么突然,他也走到了這里。
只是想來看看,她過得怎樣?他到底希望她過得怎樣?希望她痛不欲生?希望她孤獨一人?
是的,這些他都想過,惡毒得想過。
看到止宣和夜涼,他就知道,她過得比他想象的好。是的,沒有他,她過得更好。無論他去哪,做什么,和誰,她都根本不會在乎了吧。
因為她已經(jīng)拿到她想要的!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可是他不愿意給她,因為他怕,她拿走了之后,轉(zhuǎn)身就走了。事實證明,她的確是這樣的。
這一次,他是該學一學她的決絕,轉(zhuǎn)身就該離開的。
銀白的月光灑落一地的蒼涼,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長,甚至有些恐怖地長。忍不住終究還是回頭看了,那一層的燈亮了起來,應該是夜涼和止宣回房了。
那樣和諧的場面曾經(jīng)是他努力奮斗過的,奢侈過,期盼過的,可是終究,只是成了奢望。
小七,我從來不恨你,也從沒怪過你。只是,我累了,那么多年,好累好累。
既然你從來都不需要我,那么我找誰過日子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