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大爺,你真是好福氣,”王屾笑說。
“還中,夠吃夠喝的。就是啊,路不好走啊,村里要是再有條好路和這國路連上,那就更好了?!?br/>
“巫大爺,你們村里的路也很難走嗎?”
“誰說不是,到俺村還得過一個索道,別看我有這地排車和小毛驢,那都是寄存在親戚家里,提的貨我得一點點被回村里。”
“過索道?”王屾好像沒聽明白。
“是啊,村前有個山谷,以前還有座古橋,斷了好幾年了也沒錢修,一根鋼索拴在兩邊的樹上,要出門得過索道?!?br/>
“多危險啊,”李敏說。
“可有啥辦法,為過這索道啊,村里已經(jīng)死了好幾個人了,大伙也想集資修橋,可村里人窮啊,一年收來剛夠吃的,湊了個三千五千的就弄了個索道。”
王屾聽著,沉思不語。
太陽落山的時候,他們到了城里。巫富貴找處車馬店住下了。三人往城里走。
手機信號強了,王屾撥通了魏文瑞的電話?!拔簳?,對、剛進城,是嗎,手機信號不好,我們在哪里,我看看,前面是金龍賓館,我們在那兒等著啊,行,好、好,”掛了電話,他說:“咱到金龍賓館等著,一會兒有車來接咱。”
“哎呀,可把我累死了,腰都酸了,”李敏說。
“這還沒讓你走來呢,”王屾笑說。
李敏掐了一下他的手,對他咬牙切齒。阿花在一旁偷笑著。
王屾笑說:“你看看,阿花都笑你了?!?br/>
話剛落音,魏書記的桑塔納停在了他們身旁。司機叫那國義,是認(rèn)得王屾的,“王市長,魏書記在市府等你。”
王屾應(yīng)著。
阿花的竹背簍礙事了,那國義把它放到了車后,上車后說:“季書記早打過電話來說你們來了,去車站也沒接著?!?br/>
“哦,我們打了個車過來,”王屾說。
“你就別那么好面子了,是打了輛毛驢車過來的。因為沒有錢買車票了,”李敏挖苦他。
“坐毛驢車過來的呀,”那國義笑了,“魏書記好擔(dān)心,我也去迎了你們兩次,可是沒接著,電話也不通?!?br/>
“是信號不好,打不出去,”王屾笑著。
車很快進了市府,魏文瑞早等在樓下,下車來親切的握手,“早知道你來了,是不是趁此機會下去摸情況了?”魏文瑞笑說。
“也可以這么說吧。”
魏文瑞又和李敏握手,看著她身后的阿妹,“她是?”
王屾把他拉到一旁小聲和他說著。
“原來這樣啊,你剛來,了解的民情比我多,聽說過很多人跑去山東了,慚愧呀。好了,啥也別說了,先去吃飯?!?br/>
市委的餐廳里,菜早已經(jīng)擺好了,市委七大常委作陪,魏文瑞一一介紹著。市長和溫馨是戰(zhàn)友,溫馨的追悼會上,王屾和他見過,“習(xí)市長,沒想到在一起工作了,”王屾笑說。
“好啊,聽說你來呀,高興的我兩晚上沒睡好,你是蒲谷市的一面旗幟,能請你來,我和老魏可沒少跑省委。”
“慚愧,你們把我捧得太高了,真是誠惶誠恐?!?br/>
餐廳里,一番客套,把王屾讓到了主賓位上,習(xí)振忠坐了做主陪,魏文瑞坐到了副主陪位上。王屾不知道其中的緣故,也不好問。很可能得情況,習(xí)振忠比魏文瑞大得多,所以魏文忠把主陪讓給了他。真要是這樣,應(yīng)該說,他們這個班子是團結(jié)的。
“領(lǐng)導(dǎo)都在,吃飯前呢,咱先把工作說明了。今天我來是要錢來了,年的扶貧款也下來了,全部給我,我要把營區(qū)縣的路給修了,不夠的話,我想辦法。當(dāng)然,其他縣可能有意見,就請你們領(lǐng)導(dǎo)出面做工作了,我的意思,咱挨著來,每年一個縣,瓊德市一共六個縣,六年輪一次,最后再找補,差不多八年的時間,咱的工程差不多完成了?!?br/>
魏文瑞和習(xí)振忠點著頭,“市里早有這個打算,把錢集中起來用,無奈都來張口要飯吃,一直沒實現(xiàn)。這樣啊,明天市委常委會研究,也讓各縣區(qū)的書記、縣長參加,咱共同拿出一個方案?!?br/>
“行,那就這樣吧?!?br/>
一頓飯吃的很熱烈,說是不喝酒,王屾還是喝了兩杯,喝完時,已經(jīng)將近十一點了,他們在賓館住下來。
李敏看著他興奮的樣子,調(diào)笑著,“你看你多受尊重啊,書記、市長都站起來和你喝,你在這兒的受歡迎程度比在咱縣里強百倍,你可有用武之地了?!?br/>
“哎呀,話雖這么說,他們越是這樣,我覺得擔(dān)子越重?!?br/>
“啥事能難倒你,洗個澡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你還是主角呢?!?br/>
“就看明天這一炮了,這一炮要是打不響,工作會越來越難,這就看兩位大領(lǐng)導(dǎo)的決心了?!?br/>
“好了,別憂慮了,明天再說,走了?!?br/>
王屾送她出來,“早點休息?!?br/>
李敏回到屋里,阿花剛洗完澡出來,“阿姐,你快洗吧?!?br/>
“嗯,你洗完了?”阿花點點頭。
“對了,我還沒給你搓澡呢,進去,我給你搓搓?!?br/>
阿花好像很羞色,可是她沒有反駁,又和李敏一塊進去。
這也許是瓊德市最好的賓館了,浴池很大,李敏給她搓著,別看阿花是山里姑娘,生活不好,但阿花的皮膚很白,雖然有點瘦,但是身體曲線也很好,李敏都有點自愧不如。
“阿花,我都羨慕你的身體了,”李敏笑著說。
阿花羞得,小臉紅紅的,“阿姐,我也挺羨慕你的?!?br/>
李敏的手輕輕滑過她的脊背,阿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的手停住了,“阿花,聽說過男人和女人之間的事嗎?”
阿花搖了搖頭。
“男人和女人之家很美妙的,那是人類的升華?!?br/>
“阿姐,俺聽不懂。”
李敏笑笑,“其實,以后你會懂得。假如說,假如說我要把你給王哥,你愿意嗎?”
阿花茫然地看著她,不清楚她說的啥意思。
“我是說呀,如果有一天,王哥需要你,或者不經(jīng)意間,你會恨他嗎?”
阿花還是茫然的看著她。李敏笑著搖了搖頭……
晚上,她讓阿花陪著睡,手滑過她身上每一寸肌膚,也讓阿花撫摸她。把個阿花羞得,她又不敢違抗,甚至,她感覺到李敏撫摸了她的羞處,羞得她不知怎好,從小也沒這樣被人家撫摸過,慢慢的,心里有了異樣,那種感覺使她欲罷不能……
第二天的會議爭執(zhí)的很厲害,為了排名,各縣區(qū)領(lǐng)導(dǎo)爭得面紅耳赤,甚至都有了打架的架式。是啊,好幾千萬呀,一下子到一個縣里,誰不爭搶。最后,還是王屾出了個主意,除營區(qū)縣為試點外,各個縣區(qū)可以抓鬮決定排名。這個提議沒人異議,魏文瑞和習(xí)振忠親自寫鬮,親自把關(guān),才把排名定下來。拾完了鬮,靠前的,欣喜若狂,靠后的直咧嘴。季福來穩(wěn)坐釣魚臺,時刻不離王屾左右,走到哪兒跟到哪兒。營區(qū)縣的縣長季德才都成了王屾的秘書了,弄得王屾很拘謹(jǐn)。特別是別的縣區(qū)的領(lǐng)導(dǎo)來問候王屾,兩人就在一邊盯著,生怕他背別人搶了去。
李敏笑著,“季書記,季縣長,你們不累嗎?”
“不累不累,李秘書,昨天實在對不起了,說啥也沒想到會這樣,都是我們的疏忽。從此后,這輛吉普車就是王市長的專用車,誰也不能再用,”季福來說。
“別和我說,我可不敢答應(yīng),不過呢,先借我一百塊錢,免得回去時沒有車票錢?!?br/>
聽他這么說,兩個人忙翻口袋,季福來掏出五十塊錢來,季德才掏出了好幾百塊,都往李敏手里塞。李敏拿了張一百的,“回去還你?!?br/>
季德才忙說:“還還啥,記著要車票,咱縣里報銷……”
公路很快開工了,路基都是各鎮(zhèn)出的工,有幾座橋也是縣里自己干的。
這段時間,王屾忙得不可開交,最使他煩心的,錢還沒到位??磥砦何娜鸷土?xí)振忠也很著急,兩人親自去了北京。從北京給他打過電話來說還要等段時間,把個王屾愁得,“先從市里給我們墊付一部分也好啊,就等米下鍋了”王屾給魏文瑞打電話說。
“市里已經(jīng)欠了兩個月的工資還沒發(fā)呢,哪有錢呀,再等等吧?!?br/>
掛了電話,王屾都有些惱怒了,“這不是開玩笑嘛,工地都鋪開了,路基用不了多少錢,都是義務(wù)工,可橋梁得花錢呀,合同訂好的,開工十五天內(nèi)撥付預(yù)付款,這都拖了一個月了,要不是他出面做工作,人家要停工,要索賠?!?br/>
“這是腚里沒屎強拉啊,”當(dāng)著李敏的面,他說了句臟話。
“要是實在沒錢的話,我看呢,趁早停了,些啥人呢,說得好好的,到現(xiàn)在一分錢也沒給,這出工還得自己背上干糧怎的?!?br/>
她這一句本是埋怨的話卻使王屾眼前一亮,“這倒是個辦法,只有自力更生了,再等兩天,還撥不下錢,只有自己想辦法了,工程絕不能停?!?br/>
“你想啥辦法,總不能去搶吧,”李敏說他。
王屾嘿嘿一笑,“搶也是個辦法,走,到工地上轉(zhuǎn)轉(zhuǎn)?!?br/>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