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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逐玥離開以后,隔日的下午才返回祝家。
祝憐南答應了阿川回家以后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她忖度著,幾次想詢問的話,又咽了回去。
逐玥現在就好比祝家的住客,與人基本無交流。人的性格很難輕易改變,這次突然大變祝憐南覺得這其中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慢慢也理解了為什么祝九京將她留在家應該另有打算。
幾日后。
粟冗魘和胥盡歡在晚上時突然降臨到念昔小館。
祝憐南正在臺上彈琴吟唱,阿姐那首歌是她每天晚上必唱的曲目。
他們倆人的到來引來了一陣不小的騷動,他們看起來有些急,對臺上的祝憐南勾了勾手,示意她下來。
阿川在吧臺旁手中端著酒,略帶奉承的說:“冗魘哥大駕光臨,還真是讓這里瞬間蓬蓽生輝了!”
冗魘側頭看了她眼,扯過一抹淡淡的笑,“老九出事了,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阿川呆住,半晌沒反應過來。
九爺不是去余市了嗎?
在唐斯年的地界怎么可能出事,那唐斯年....
她大眼瞪圓聲音有些顫的問道:“出什么事了?”
胥盡歡接過話道:“聽說現在還在昏迷,具體什么情況不太清楚...”
祝憐南蹦蹦跳跳的從臺上下來,這一路碰到熟悉的顧客還笑著閑聊了幾句,等到他們面前的時候端起吧臺上自己剛才放的酒杯喝了口,笑著問:“今天怎么這么有空過來?想喝什么盡管點,我請?!?br/>
冗魘拒絕的搖了下頭,“憐南,東西帶好我們要走了?!?br/>
祝憐南一愣,“去哪兒?”
“醫(yī)院,等你哥回來?!?br/>
祝憐南手中的酒杯啪的聲,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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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九京此次去余市是幫唐斯年鏟除唐妏儀。
要說這件事情,他們暗中籌備了兩年多...
說是鏟除也不是那么準確,準確的說應該是為民除害。
唐妏儀的手有多臟誰人不知?但是她國外的勢力很龐大,唐斯年為了調查她背后的神秘組織,更是花費了好幾年的時間。
外人都說唐斯年混/黑,其實那只是他的表面,他此生最恨的就是黑。
但要將她們一網打盡,他表面不能太干凈,只能將自己包裝成看似和她們一樣的人,有強烈的競爭關系,這樣才更容易去調查。
在祝九京與祝怨結婚后,祝九京對唐斯年的生意上發(fā)出了攻擊,處處打壓他,表面一片祥和,但數據騙不了人,在外人來看兩個人似乎鬧了什么矛盾。
唐斯年早就做了準備收網的想法,他這么多年里和警方一直在打配合,背后的勢力在唐妏儀這兩年頻頻出現狀況后,似乎想再加入一個有實力的合作人。
唐妏儀輔助新的合作人在其中牽線,唐斯年和她是死對頭,所以唐斯年希望祝九京來幫他這個忙。
上次祝九京帶著祝怨回梁家的時候,梁老爺子把他叫去書房里痛罵了一頓,便是因為此事。
老爺子責備他沒有早點上報這么重要的事情,女兒梁秋娉已經死了,他剩下的這個小外孫可不能再出現任何問題。
但仔細一想祝九京畢竟是在做好事,即便會發(fā)生危險,老爺子也能衡量出利與弊,在家國面前必要的時候應該犧牲小愛為大愛。
唐妏儀這個蛀蟲令多方困擾了好多年,她每次都能將自己摘的干凈,即便查到了她也找不到有關于她犯罪的證據,到最后一樣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本來這些事情是冗魘一直在背后牽線運作,他與祝九京的關系,完全可以全權代表。
最后祝九京還是選擇了親自過去,并且將冗魘和盡歡全部留在了家里,一個都沒有帶過去。
他走前還逗趣著說,“我要是回不來,公司就給你們倆個了,憐南,也靠你們了。”
冗魘低頭點了支煙,難得的吐了句臟話,“滾你大爺的,你自己的妹妹自己照顧,靠我們做什么?!?br/>
他低頭淺笑著,呢喃道:“沒回來,我就是去找她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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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九京去余市后根本沒有和唐斯年見面,他一直在酒店里,等待唐妏儀聯(lián)系他。
他的目標只有唐妏儀和她背后的勢力,但這次只要將她人贓并獲,外面的事情就會跟著有著落。
唐妏儀是很縝密的人,遛了他幾日,連影子都沒見到。
最后祝九京發(fā)了脾氣,惡狠狠的告知對方取消合作。
九爺的脾氣向來不太好,被遛了幾次自然不爽。他帶著一批人從酒店離開,在準備回嶼析的路上唐妏儀再次打來電話,這次痛快的告知取貨的地點。
他們兩個都在賭,很顯然唐妏儀輸了,她們不敢失去一個有權有勢的合作伙伴。
祝九京的耐心消失貽盡的對著電話警告道:“但愿這次沒有?;樱冶救擞H自過來拿出了全部誠意,儀姐也別太給臉不要臉,這生意我做與不做都成?!?br/>
他說完果斷的掛斷了電話,整個車隊立刻掉頭,隨后四散開來向各個方向行駛像是故意在做障眼法,畢竟一隊豪車在路上走有些太扎眼。
他們所有的舉動,全程都有人實時和唐妏儀還有孟爺匯報,唐妏儀聽后贊賞的點頭,“到底是做大事的人,警惕性十分的高?!?br/>
孟爺依舊有幾分擔心,“我總是覺得哪里不對勁,像是個套?!?br/>
唐妏儀拂面輕笑道:“孟爺想的未必太多了?
這幾日觀察下來,他的確排除了我們所有的疑慮。
況且人家親自過來,要求我親自過去也沒有什么不妥,畢竟日后要長期合作的嘛!
孟爺怎么歲數越大,這膽子越小了?”
唐妏儀腦海里浮現祝九京的模樣,臉上的笑便抑制不住。她若是年輕幾歲,估計早就對他下手了。
她向來風流,誰人不知?
孟爺嘆了口氣,“憑他唐斯年那小子以前的關系,你竟然能主動找上他,你不覺得對方是將計就計?”
“現在是利益的時代,我看中的就是九爺的家世還有他平日的做派,而且一山不容二虎您沒聽過嗎?
兩個高傲的人,放在一起比肩,又怎么可能成為真正的朋友呢?”
她對著手下勾了勾手指,對方連忙為她披上了大衣,吩咐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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