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牢獄之災,眼角膜的捐獻者
一路飛躍前行,沒有多長時間,也就已經(jīng)看到自己的目的地了,腳尖緩緩的踩著房檐,降下了自己的速度,不出一會兒,就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停了下來,他在考慮要不要進去。
瞇著眼,看著金碧輝煌的宮殿,獨自一個人站在外面好久,銘城始終不愿意在往前進一步。
想起自己被追殺的原因,再想想自己為什么會流落此地,銘城是真的不想再度踏進去,但為了他明月樓的未來,還是在沿著自己在明月樓里,事先研究的路線來到了溫修明所居住的地方。
輕巧的一躍,就站在了墻頭,在樹上看著溫修明自己一個人在喝著悶酒,看了一會兒,直接從樹上跳了下來,一把奪過他手里的酒壇笑著說。
“太子啊,一個人在此地喝悶酒,可是在思念著哪個美人”
隨口飲了一點,咂咂嘴,面上全是滿意,望著地上七零八落的酒壇子,銘城不得不感嘆,他可是真有錢,千金難得一買的天子笑,他一個人就喝了幾壇。
覺察到自己手里的酒壇被奪走,才耷拉著眼皮瞅了一眼,意識到來人是誰的時候,面容上滿臉的無奈。
很快的轉過去眸子,望著天空,看都懶得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由得皺皺眉,這家伙來干什么,不在江湖帶著,跑來這深宮大院來做什么,他記得自己以前三番兩次相邀,他不是推拒就是不來,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怎么,有事,我記得,你最恨這深宮,不是嗎”
“要不是當年你救了奄奄一息的我,我用得著給你免費提供情報這么過年,不過還好,今年就結束了”
聽完這話,溫修明直接就將雙手放在腦后枕著,有意識無意識的說“也是啊,當年你可是被南雀的人追得很慘呢,很是好奇,你究竟是南雀的什么人啊”
能被哪般追殺,身份絕對不低,只是他一直不說,他也不好意思在問,今天姑且全是問出來了。
將酒壇里的酒一飲而盡,酒壇隨便一拋,自己也躺在了溫修明的身邊,享受著初晨的光,懶洋洋的看著湛藍的天空,似乎是在想什么,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了那么一句。
“跟你說了幾遍了,我以前就是一個會點功夫的商人,還當了一回小偷,偷了他們有些重要的東西罷了,流年不利的被人給發(fā)現(xiàn)了而已?!?br/>
“唉,小菲說的一點都沒有錯,任何人都是不可信的,有些事,我還是不要知道答案的好,那樣的話我還可以自己欺騙一下自己”
溫修明說著就想起那一天晚上羽小菲的質(zhì)問,微微睜開了眼,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不是滋味,若是自己那天,沒有帶她出去,是不是一切都會改變。
看著不算柔和的陽光,有氣無力的說“真是刺眼啊,說吧,你堂堂明月樓樓主來我這里有什么事,我可是記得你是無事不登我這三寶殿的,是不是哪家妃子又想謀害我父皇,需要我去救場”
銘城從地上坐起身子,左胳膊支在右腿上,手撐著自己的腦袋說“這回啊,你還真是猜錯了,我這次來可是為了你那心心念念的人來的”
“你都知道了啊”果然真是什么事情都瞞不住他啊。
銘城輕笑著,他想知道的事情怎么可能會出差錯,眸子看著依舊閉著眼睛的溫修明,淡淡的開口“修明,別忘了,她可是九王妃啊,你的弟妹啊,這樣會不會承受太大的壓力”
“可是她說,她不愿意當王妃啊,那我是不是還有機會”
“可是她也沒答應你要做太子妃啊,不過,你這會,要是將這件事辦好的話,估計你會更進一步啊”
拿出自己收集的資料在溫修明面前晃晃,似乎是在給他出著點子。
“她出什么事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三天后的午時三刻,人頭落地而已?!?br/>
不知道銘城是怎么做到把這么嚴肅的事情,說的是如此輕松。
溫修明猛的坐起身子,異常緊張的看著銘城,有些恨鐵不成剛的說“這還小,馬上沒命了,銘城,你,真是拿你沒辦法,資料拿來,什么時間放出是消息”
“昨天,我明月樓有那蘇大人的女兒,醉煙樓那里有個活下來的證人,而且據(jù)蘇柔說,那蘇大人在練血煞,加上資料里他的罪行,我想這些足夠救下你的人了”
“你沒告訴燁九,他在追查少女慘死的事”
快速的瀏覽這信上的信息,已經(jīng)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了,差就差東風了。
現(xiàn)在就剩自己親自去蘇府請著蘇鵲到刑場一見了,到時間一切都會成為定局。
“燁九早就知道了,只不過,我想他是想借機除去蘇鵲,卻不成想被他的小王妃給出手了,出了點小差錯,這次,他啊會忙著收拾余孽,沒空管他的小王妃死活,這不就是你的機會了,想必云小菲還是完璧,這一件事的原因你早就知道吧”。
轉了身子,微微嘆了一口氣才說著“他燁九啊,還是對當年云小菲的父親回來晚,耽誤了他母親的病情而懷恨在心呢,你說,在這種情況下,你怎么能不趁虛而入呢”
銘城在這件事發(fā)生后,他就算計好了一切,只要他一步踏出,事情就會按照他的預計發(fā)展。
可是,他偏偏忘記了這云小菲是什么人,怎么會按照他所預計的方向發(fā)展。
“這樣真的好嗎,燁九的母妃當時根本無藥可救,就算取來藥也只不過是延緩死亡,父皇那么愛麗妃,又怎么可能允許燁九帶走她,不知道為什么沒有人告訴他真相”
有那么一瞬間溫修明感到深深的罪惡感,卻對燁九也多了一絲絲的同情。
“皇室,不就是這樣嗎,既然他恨就讓他恨好了,世界上沒有那么多大善人給他們解惑,人,只有靠自己才能活過來,不然,只能是重生不了的毛毛蟲,落下死亡的結局?!便懗撬坪跏侨粲兴械恼f著,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說自己還是燁九。
溫修明將信收起來看了一眼銘城,慢慢悠悠的說“好了,我去看看她,你也先走吧,恕不遠送”
“真是個狠心的家伙啊,別忘了,明天午時等著我啊”
說著自己也躍到樹上沿著剛才的路線離開了這金碧輝煌的囚籠。
“我說了,給我讓開,連太子的命令你也敢違抗”
溫修明陰沉著臉,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人,跟站在自己身后的人使了個眼色,身后人會意,直接上去制服了守衛(wèi),而他自己也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幾乎是不耗費什么力氣的,就看到羽小菲,并且看到了她那血跡斑斑的衣服,以及腿上躺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睡得正香,就放輕了自己的動作走了進去。
覺察到腳步聲,羽小菲抬起腦袋看到溫修明后,先是一愣,隨后就將小男孩的腦袋放在稻草上,才走到了牢房門口。
兩個人就這么相視無言,羽小菲靜靜的看了他好一會才說了那么一句“你,來了啊”
“恩,我來了,對不起,我來晚了”
羽小菲回頭看著躺在地上的小男孩,閉了眼睛緩緩的說“太子,幫我一個忙吧”
“好,你說,我一定做到”
得到溫修明的回答后,看著睡著的小男孩,有些傷心,估計要不了多久,他的生命怕是要走到盡頭了。
等他醒來,她就征求這個男孩的意愿,問他愿不愿意在他死后貢獻自己的光明給云玉衍,讓他快些恢復光明。
下意識的又停了許久說“讓依依來一趟吧,我有事需要她幫忙”
羽小菲看著溫修明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竟然覺得自己的視線有些模糊。
她沒有想到的是燁九真的會置她于不顧,想起他在戰(zhàn)場上說的話,羽小菲就忍不住想哭,可是不知為何她的眼淚就是流不出來。
“姐姐?你怎么在這里,我是睡到了天堂嗎”
睡醒了的小男孩看著莫名出現(xiàn)的羽小菲還是感到了一絲的震驚,畢竟這可是死牢啊。
慢慢走過去,羽小菲將小男孩抱在自己懷里,輕聲的說“沒有,姐姐做錯了一件事,算是對自己的懲罰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七七,不過我怕是活不久了,我被人下了慢性毒藥,估計是活不過今晚了,不然還真是想陪陪姐姐呢”
“你中了什么毒啊”
七七笑著看著羽小菲伸手摸住她的臉說“姐姐,這些不愉快的事,就不要問了,我們談些開心的吧?!?br/>
“那七七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羽小菲將那祖孫倆的故事講給了七七聽,還順帶著把云玉衍失明的事也說給他聽。
“好了,故事講完了,七七認為那個哥哥應不應該恢復光明啊”
“應該的,姐姐,你認識那個哥哥嗎,姐姐不是說只有一個人死了,那位哥哥,才能恢復光明嗎,那你看七七的生命不是要走到盡頭了,你看七七的行不行”
七七抓著羽小菲的衣袖睜著他的純凈如水的眸子看著她,希望他能給他一個答案。
羽小菲垂眸就看到七七上眼皮跟下眼皮打架,就忍不住說“七七,累了的話,就睡吧,姐姐,一會叫你起來見另外一個漂亮姐姐。”
“那姐姐你可不許食言啊,七七先睡一會就一會啊”
說著說著,七七就真的閉著眸子睡了,羽小菲不著痕跡搭上他的脈搏,感覺著他那有些虛弱的脈象,知道他怕是,真的熬不過今晚了。
雖然她不知道這孩子究竟犯了什么錯,但可以知道的是,估計是被誰陷害了吧,既然他不想說,那她也就不問了。
不說的故事,沒有問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