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贊又在安城呆了兩天,邵運文打電話來,他倒是接了兩次,但也只說自己有事情沒辦完,他也確實有事情沒辦完。
他開車去了許醫(yī)生家里,老家伙當著面就要給他關在外面,曲贊反應快,死皮賴臉擠門進去了。
劉延能那么快的在國內辦好事情,這里面當然有許醫(yī)生的功勞,所以他的那點事情老家伙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曲贊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許醫(yī)生一開始沒理他,過了一會兒看他在那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也不敢說話,才出聲:“看看你那德行,沒出息成什么樣了?”
曲贊看他終于理會自己,當然立馬順著竿兒的往上爬,又是道歉又是發(fā)誓,自己以后一定好好收拾邵運文,扭轉自己的形象。
“你說這些沒用,說到底還不是又跑回去圍著他轉?!?br/>
曲贊一拍大腿:“哎喲,我說你老人家到底懂不懂我意思?。∧阏f我該怎么辦?邵運文花了那么大代價都要去收拾崔晏濤,他指不定哪天不要命了拿你開刀那我才真的是罪過,等我死了怎么跟蘇亦交代?!?br/>
說到他養(yǎng)母蘇亦,許醫(yī)生也沒話說了,沉默了一會兒,他突然問曲贊:“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有趙成煜那樣的家族做依靠,邵運文也不敢看輕你和對你做這些事情?”
曲贊翻了翻白眼:“想那個干什么?我沒覺得我出身有什么不好的,就算小時候苦了點,后來不是有你和蘇亦嗎?我挺感謝上天的,出身誰還能自己選擇不成?”
更何況上天還讓他活了兩次,他已經挺感激的了。
曲贊這么說了之后,許醫(yī)生沒再說什么,轉而說到崔晏濤:“我昨天打過去,秘書說他自個兒喝酒呢!”
曲贊知道對方可能有段時間比較難過,但他想崔晏濤不是這么軟弱的人,更何況他身邊還有著梅里這樣的人在。沉默了一會兒才回了句:“會好的。”
聲音挺低,倒像是說來安慰自己的。
許醫(yī)生知道崔晏濤的事情曲贊也不好受,于是也不再往多了說。
“之前你不在的時候,有個叫劉呈禮的人打電話到家里來,我正好接到。怎么,你還和cpcv的人有聯(lián)系?”
曲贊差點忘了,自己請對方幫忙打聽崔晏濤公司的事情,還沒好好向人家道謝。
“后聯(lián)系過兩次,怎么了?”
“你的錢都投到崔晏濤那邊去了,接下來干什么?你別跟我說你要專門陪著邵運文耗。你得找點正事做,我看那個劉呈禮挺欣賞你的,說不定是個機會。”
“耗什么耗,就像你說的,我現(xiàn)在沒多少可動用的資金,也沒辦法做投資。我總不可能會雅悅,趁這個機會重新出去做事也不錯。我在想換個行業(yè)試試。劉呈禮那兒嘛,再說吧!”
人家是說過請他高就的話,不過那都是在飯桌上的恭維話,能不能當真都得打個打打的問號。指不定那話還不如佟詩晨的話來的真心。
“你確定邵運文那邊沒問題?”
曲贊想了下:“當然有問題,但怎么說吧!他有一段時間是沒辦法鬧的像這次這么大了。邵氏的董事會成員也不是吃/屎的。我現(xiàn)在都妥協(xié)回他身邊去了,我也不想和他瞎折騰了,只要他別惹我。他這個人呢,要拿捏控制他的情緒對我來說不是什么問題。只要他不給我搞大事情出來,我也沒心思再去多關注他。就這么著吧!”
許醫(yī)生有點明白他的意思,說白了,曲贊就打算以后邵運文如果不胡亂鬧了,他也不會去惹邵運文不痛快。邵運文如果再和他鬧,心情好了敷衍兩下,心情不好了,對不起,不奉陪。
可讓曲贊沒想到的是,邵運文真的是太有本事,他對許醫(yī)生說完那些話不到兩個小時,在他剛從許醫(yī)生家開車出來,邵運文干的事就把他的臉打得“啪啪”響。
曲贊就覺得,邵運文真就不是個人。
他今天去許醫(yī)生那兒,因為他覺得就要去羅津直面他慘淡的人生,就想陪曲良出去他喜歡的一家餐廳吃頓飯,于是讓劉叔開車帶著慶姨和曲良先過去,他見完許醫(yī)生直接過去。
但慶姨帶著曲良先進了餐廳,之后劉叔停好車進去,就怎么都找不到人了,然后發(fā)現(xiàn)跟著他們的邵運文的那些人也不見了。
不用打電話問,曲贊也知道怎么回事。
他好不容易才把車停到路邊,甚至把車鑰匙拔了扔到了路邊的草坪里去,否則他真害怕自己就這么開著車過去羅津,直接把邵運文撞/死。但在那之前他一定已經出車禍了。
他趴在方向盤上足足十多分鐘,邵運文怎么就這么會作死呢?
等他終于抬起頭來,他眼里心里已經冷的沒有一點溫度。
他下車把鑰匙撿回來,用手機搜索到最近的警察局,直接開車過去報了案,說他有孤獨癥的弟弟失蹤了。
這次他就是再暴打邵運文一頓,他也要做的讓邵運文身邊那些人抓不著把柄。
曲贊到羅津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過了,他下了高速就給劉延打電話,知道之前停在他家門外的那輛房車直接開回了邵氏。于是給陳沿打了電話:“你老板在哪兒?”
陳沿在那邊被他的語氣嚇得吞吞吐吐:“老板……在公司?!?br/>
“我知道,幾樓?”
“頂樓……在頂樓?!?br/>
曲贊直接掛了電話,不到十分鐘就把車飆到了邵氏樓下,剎車聲踩的讓公司大門的兩個保全人員直接沖出來,以為是什么不法分子上門找麻煩。
劉延已經停好車,正在等著他。
曲贊下了車,劉延過來跟他說:“你不要沖動,你上次把邵運文弄的進醫(yī)院住了那么久,莊銘說已經有上面的人問起過是不是和你有關系?!?br/>
曲贊的腳步停頓了幾秒鐘,越過看到是他之后松了口氣恭敬問候的保全,邊走邊說:“我很冷靜,我只是覺得我現(xiàn)在冷靜過頭了?!?br/>
邵氏的頂樓是幾間會客室和休息室,曲贊他們出了電梯,陳沿看到曲贊,被他身上的氣勢嚇到,話也不敢說,一邊帶他往邵運文在的房間走,一邊小心翼翼的回頭看曲贊的表情,覺得實在嚇人。
他都讓上司去勸老板不要干把人弟弟搶來這種事情了,老板怎么想的???難道還被曲總打的不夠慘嗎?
曲贊和劉延進了陳沿推開的門,看到慶姨帶著曲良正在房間右邊的小餐桌上吃飯,她正往曲良碗里夾菜??吹角澾M來,慶姨趕緊起身,眼眶都紅了。
陳沿的上司非常懂得用人的弱點,下午的時候她怕自己太過激烈的反應讓曲良更害怕從而情緒爆發(fā),只得安靜的哄著曲良跟他們走。但她心里是又怕又氣。
曲贊沒理會房間里的其他幾個人,他對聽到開門聲就轉過頭來的曲良招了招手,曲良立刻扔下筷子跑過來,有點委屈的扁著嘴,然后怒氣沖沖的瞪了邵運文一眼。
曲贊知道他的意思,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試著放軟了聲調:“我們家的車就在樓下,乖,和慶姨下去等我。”
“那你呢?”
“聽話,我一會兒就下來不?!?br/>
然后他給劉延使了個眼色,讓他帶他們下去。劉延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擔心曲贊太沖動吃虧。
但曲贊的表情和動作太堅定,他還是帶著曲良下去了。
直到門又關上,曲贊才轉身去看十多天不見的邵運文,足足看了好幾分鐘的時間。
對方正對著門口坐在沙發(fā)上,一副的正等著曲贊的樣子,但估計是曲贊看上去太冷漠和捉摸不透的表情過于嚇人,邵運文突然就站起身來,曲贊知道這就是個防御性的本能動作。
旁邊高澤和幾個保全部門的人都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要知道曲贊已經打了他們家老板兩次了。
但曲贊只是冷酷的對邵運文說的了一句話:“邵運文,你才真的是個賤人。”
然后他沒再看邵運文一眼,反而以非常同情的表情對著高澤笑了笑,就打算轉身離開。
“你去哪兒?”
后面邵運文的聲音有那么點擔心,他害怕曲贊不吃這套,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后一個辦法了。
曲贊轉過身,甚至沒有發(fā)火:“放心,我送曲良回安城之后,明天就回羅津?!?br/>
邵運文聽了之后臉上露出松了口氣的表情。
曲贊都去警察局報案了,原本就是真的想為暴打邵運文一頓找個好借口的。有人不打招呼就把他有孤獨癥的弟弟弄走了,等他找到了出于情緒激動把對方打一頓,那他頂多也就拘留幾天。
原本他真的是要這么干的,可看到這些人全是一副把他當洪水猛獸的表情,他如果真打了,他心里面那把怒火豈不是一下子就這么噴沒了?再說,老是打人顯得他多暴力似的。
他的想法在看到旁邊一樣幫他老板警惕自己的高澤時突然就變了,那位倒真的是對自己老板太盡心,忘了自己還有把柄被他捏著。
他得慢慢來收拾邵運文,他正愁怎么陪著邵運文耗,這下他是真的有不少事可以做了。
更何況,他曲贊有弟弟,他邵運文就沒有弟弟了嗎?
別人怎么對他,他也只會怎么對別人,他是個商人,不擅長干以德報怨的事情,但以牙還牙的事情他會做的很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