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喜不知道說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們的事情。龍書生也不愿意開口問這是怎么一回事,怕說得多,錯的多,只有等龍文修清醒了,再說。
想到那些黑衣人扔在她腳邊的銀子,還有大開著門的店鋪,林不喜簡單歇了一會兒,又起身,打算回去。
龍書生問明緣由,點頭道:“也好,你若是跑了,只怕他們更會起疑?!闭f著讓店小二送她回去。
林不喜想了想,還是說道:“不若大哥你送我吧。”龍書生有些詫異,但是還是依了她。
路上,林不喜猶豫許久,小聲說道:“若是龍文修醒了,你告訴他恒王?!焙拖删雍馨踩?,她倒是不擔心龍文修的安危了。
她心里是怕江河就此再也回不來,若是這只是江河知道,而龍文修不知道,那到時候連給江河報仇的機會都沒有。
龍書生聽完倒是嚇了一大跳,連問好幾聲她怎么知道的,林不喜不愿意多說,怕他們又以為自己洞察了他們的秘密。畢竟上次在縣衙,江河看著她殺氣騰騰的眼神,她還是心有余悸。
此時天色還是一片漆黑,據(jù)林不喜送龍文修去和仙居,也才不到二炷香的功夫。
林不喜到了店門口,發(fā)覺那錠銀子果真還在,便笑著道:“這些人倒是大方,看著足有十兩呢?!倍紫律頊蕚鋼炱饋?。
龍書生卻突然一腳將銀子從她手邊踢開,也蹲下身細細查看。
林不喜大惑不解,卻見龍文修看了很久之后,才道:“你明日別開店門了,先去我那里躲一躲。若是他們找不到殿……龍大人,肯定還會回來的,這幾日的損失要多少銀子,我賠給你就是?!?br/>
林不喜瞧著他小心謹慎的模樣,猜想那銀子應(yīng)該是有毒。這群黑衣人,果真是專業(yè)且心狠手辣,連個小女孩也沒放過。好在剛才她光顧著轉(zhuǎn)移龍文修,并沒有貪心先去撿銀子,否則此刻怕是一命嗚呼了。
龍書生弄了汗巾,小心將銀子包了,陪她進了店,將門板放了下來,店門關(guān)好。
兩個人將燈吹熄了,坐在黑暗中,靜默了一會兒。
于是就著詭異的氣氛,林不喜昏昏欲睡。
只是片刻間又驚醒了,外面已經(jīng)傳來腳步聲,龍書生示意她屏住呼吸,林不喜急忙憋氣。
貌似只有一個人,只是再也沒有敲門,而是在門口停留了一下,似乎是用手用力壓了門板,就悉悉索索的離去。
龍書生在黑暗中,雙眼晶晶亮,等腳步聲遠去之后,才敢放聲呼吸,小聲說道:“這銀子上喂的毒,是斷腸膏,無色無味透明膏體,若用肌膚接觸,三個時辰內(nèi)必死無疑。想來他們是回來看你死了沒有的?!?br/>
答案是肯定的。
門板是從里面拴上的,銀子也被拿走了。說明那個小姑娘現(xiàn)在人在屋里,且撿了銀子。那么,就是必死無疑。
聽完龍書生的解釋,林不喜這才明白,剛才無意之間,差點小命嗚呼,不由得心有余悸。
龍書生陪她坐了一會兒,才道:“現(xiàn)在倒是一個好時機,你可否幫我一個忙?”
林不喜疑惑,看著他。
龍書生道:“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是這個辦法最為穩(wěn)妥,本來我打算放信鴿的,但是只怕那些黑衣人也盯著天上呢。你現(xiàn)在是個他們眼中的死人,明日店鋪一關(guān),我會交代隔壁的,若是有人問,就說掌柜的去進貨了,他們肯定不會想到你就是那個掌柜的,以為你死在屋里,家里的大人要幾天才能回來,不會起疑。如此,一來你出去躲幾天,二來,也幫我們報個信。”
事到如今,除了林不喜,龍書生也實在想不到可信的人,不知道這群黑衣人要在北集鎮(zhèn)盤桓多久,若是好幾天,那他還真的不能出門,連表弟充當?shù)牡晷《膊恍小?br/>
反倒是林不喜這個死了小丫頭,最為方便。
林不喜有些為難道:“若是他們老是不走,該怎么辦呢?我不想裝死,要是裝了,豈不是一輩子都不能回來了?”
龍書生笑著道:“怎么會?他們既然掩面行動,肯定不會白天出沒,也不會待很久的,最多三天,一定會撤離,你相信我?!?br/>
說著定定的看著林不喜:“你若是做到此事,那便是居功甚偉?!?br/>
林不喜搖頭:“我不要什么功勞,我前幾天輸了,還欠別人的銀子,說好三天之內(nèi)要給出去的,不然就要關(guān)店?!?br/>
龍書生聽了她和江天嬌的爭斗,便笑著說道:“這有何難,你這幾日關(guān)店不開門,不也正是關(guān)了店鋪?等過幾日風聲過了,你再回來開店鋪,到時候你缺的那一百多兩銀子,我給你補上,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掌柜的去籌銀子還債去了。”
頓一頓又道:“到時候我打點一下你隔壁的店,告訴他們這樣說,加上你與江家小姐的紛爭,只怕就更不會惹人懷疑了,剛才我說掌柜的去進貨了,說起來,還差點是害了你。”
林不喜知道他的意思,一個背了一身債,賣假貨被揭發(fā)的店老板,在這個關(guān)口哪里還有心思去進貨?
林不喜低頭將這里面的糾葛整個盤算了一下,倒是覺得龍書生的辦法最為可行。
他能出銀子,不管是借還是報答,都解了江天嬌要債的問題。自己出去躲一躲,避開黑衣人,免得莫名其妙又有可能死于非命;最重要的是,她直覺龍文修和龍書生都不是壞人,此刻他們情勢危急,若是能幫一幫,她也心里稍微安慰。
龍書生見她點頭,提筆刷刷寫了一封簡短的信,又從腰間拿出一小塊木牌,將去江口縣要找的人和地址都寫清楚了,給林不喜縫在衣服的里子里面。
又借著天快要亮的那點兒亮光,給她稍微喬裝改扮,待看起來像個窮苦人家的小男孩子了,才滿意的點點頭。
林不喜沒照過鏡子,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模樣,但是相信龍書生是個有本事的人,待天亮了一開鎮(zhèn)門,就跟隨著涌進來趕集的人群擠了出去。
待走出鎮(zhèn)門口好遠,才松了一口氣。也不知道那些黑衣人現(xiàn)在是藏匿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是不是也換了裝束,在鎮(zhèn)上盯著呢。
直到走出二里地,林不喜發(fā)覺的確是沒有人跟著,這才小心的問了一輛去江口縣的牛車,搭著吱吱呀呀的往前行去。
這次出來,除了籌集的銀子之前都藏好了,林不喜身上的盤纏帶的充足,想著回去一趟問題也解決了,人倒是大方了起來。
畢竟經(jīng)過了生死一線,若是還像之前那樣每次花銀子都盤算著收益,那也太對不起這一次的遇險了。
坐車就快多了,當天就連夜趕到江口縣郊,只是天色太晚,縣門已經(jīng)關(guān)了,林不喜早就算好了,到了就近的一家客棧住下。
只是住下的時候,難免又想到上次有王陵同行,雖然難免尷尬,到底內(nèi)心是愉悅的。
這次帶著一個莫名其妙的任務(wù),這個任務(wù)說起來還挺兇險,不由得垂頭喪氣,晚上也不敢大意,自己在床上用枕頭蒙出一個假人的形狀,而后人卻睡到了床底下。
各位看官莫笑,這林不喜,是真的很怕死。
好在夏末,不是很冷,在床底下挨了一夜,雖然時不時聽見動靜就驚醒,到底是有驚無險。
等天色大亮,林不喜才吃過早飯,趁著人多進城,一路就直接往龍書生寫的地址打聽而去。
到了卻是一間小宅院,林不喜按照交代的,輕叩三下門,又重拍三下門,等了半天,門卻沒有開。待不耐煩準備再拍時,身后已經(jīng)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對著她的后頸,就一個手刀劈了下去,林不喜頓時暈厥。
悠悠轉(zhuǎn)醒時,已經(jīng)過了好大一會兒,林不喜發(fā)覺自己在一間還算富麗堂皇的房間內(nèi),屋內(nèi)香氣撲鼻,應(yīng)該是女子的閨房。
門口有個丫頭,見她醒了,過來瞟了一眼,就立刻出去了。
不多時,一個尋摸二十左右的男子,長得頗為俊俏,要不是帶了主觀偏見,林不喜會覺得他比王陵還要帥,等王陵長成,估計才能是這般溫文爾雅。
想到王陵長大后的模樣,便不自覺聯(lián)系到當初從屏幕上叫他過來的男子,那時候她以為是王陵,現(xiàn)在看來,也有幾分像眼前這個男人。
不由自主便盯著多看了幾眼。那個男人將俊美的容顏往她面前又湊近一點:“好看嗎?”
“好看?!绷植幌颤c點頭,用手去捏捏他吹彈可破的肌膚:“怎么保養(yǎng)的?!?br/>
男人眉頭一怒,似乎厭惡別人的觸碰,將她的手撥開:“龍文修那家伙,死了沒有。”
“還沒有。”林不喜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后,才歪著頭:“你是誰?”
“你既然不知道我是誰?又怎么會來這里,還知道暗號。”男子悠悠的問。
對呀,她是來報信的。林不喜急忙渾身上下摸了個遍,才發(fā)覺書信和腰牌都已經(jīng)沒有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