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姝渾身一震。
耳聞永遠比不上自己親眼見到更讓人覺得震撼和揪心。
她一直聽的都是別人說的,什么宴盛司和以前根本不一樣了。
什么為了君菀做了很多以前不會做的事情。
只是聽著就讓她渾身血液逆流的事情。
但所有的所有加起來,都沒有此刻親眼見到更讓她覺得難受。
“姐姐?!奔绨蛏下渖狭艘恢皇?,君臨婳狠狠的在她肩膀上捏了捏,“你振作點,難不成我們只是為了男人才回國的嗎?”
君臨姝艱難應道:“……不是?!?br/>
“那就對了,別去看,別去在意。”君臨婳輕聲說:“這一局你輸了,下一局咱們一定不會輸?!?br/>
可話是這么說。
但君臨姝的眼神根本從宴盛司身上挪不開。
君菀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禮服,皺眉說:“你干什么?”
“給你送禮服啊?!毖缡⑺拘χ粗f:“不是說禮服被人剪壞了嗎?”
“禮服隨便穿穿不就行了,也不是多重要的事情?!本野櫭?。
她的衣服太多了。
“這些你都買下來了?”
宴盛司臉色一黑,“怎么?你看我像是那種去租禮服的人?”
敗家小少爺。
君菀腦海中毫不猶豫的就浮現(xiàn)出了這五個字。
但她不敢說。
怕說了就會扎痛某位少爺敏感又脆弱的心靈。
“你的禮服呢?”君菀看著他身上這一套,難得眼中露出驚艷的神情,“這一套很好看?!?br/>
酒紅色能很好的將宴盛司眼中的艷勾勒出來。
卻又不女氣,看著讓人心底發(fā)癢。
“是嗎?”宴盛司其實不知道要選哪一套,他的禮服可比君菀的要多三到五倍,今天一整天除了在試禮服就沒有別的事情了。
畢竟宴盛司要比君菀精致的多。
“那就這一套?!毖缡⑺拘χf。
君菀覺得好的,那就是最好的。
“這些送我房間里吧?!本铱粗@些禮服頭疼道:“我房間可能還放下去,放一些到客房里面,我有時間再試?!?br/>
這么多,想到要試衣服,君菀就開始頭痛了。
“宴盛司,其實不用這么多衣服?!本仪那睦缡⑺荆懊魈煸蹅儾痪妥邆€流程?”
宴盛司瞥了她一眼,“是啊,就走個流程,所以我才拿了這么幾件?!?br/>
“可穿著很煩啊?!本铱嘀槨?br/>
宴盛司立刻笑了笑,“不煩,是你家傭人不會幫忙?!?br/>
他靠過去,貼著君菀輕聲笑:“我?guī)湍愦???br/>
君菀上樓的腳步一頓。
轉(zhuǎn)身看向宴盛司。
宴盛司眼神不避不躲,直迎君菀的目光。
他正在試探君菀的底,對他最大的接受度。
一點點的攻城掠地,帶著他的野心。
君菀站在高他兩層的樓梯上,突然笑道:“宴盛司?!?br/>
“恩?!?br/>
“你穿秋衣了嗎?”
宴盛司:“……”
“自己衣服都沒穿好沒穿對,就別大言不慚說幫我穿了,女式禮服,你會嗎?”君菀眼底帶著笑,唇角卻沒怎么翹。
她轉(zhuǎn)過身,朝房間走去。
轉(zhuǎn)身的那一刻眉頭卻皺了起來。
怪異的感覺又從在心底滋生出來,一下又一下的撓著她的手心般讓人在意。
君菀的腳步頓了一下,才繼續(xù)往樓上走。
宴盛司的目光在她頓了一下的腳步上一掃而過。
眼中帶了點笑。
君菀要在意才好。
最好要抓心撓肝的去猜他的想法才好。
“你們兩個在結(jié)婚前最好是不見面,如果兩人在婚前見了面是會……”君老太的話說到一半就被宴盛司打斷了。
“老太太,這都是封建迷信?!毖缡⑺纠溲劭粗咸?,“這么好的日子,咱們就別說那些不中聽的話了吧?”
“都什么年代了,我想見就見了。”宴盛司笑道:“我一天不見君菀都不行的。”
這話落在君臨姝耳中。
就和直接判了死刑一樣。
她死死的咬著牙,仿佛都要將牙齦給咬出血了一樣。
君臨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樓上的。
君臨婳擔憂的在身后跟著她。
“小五,我沒事。”君臨姝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哪兒哪兒都冷。
“讓我自己一個人待會兒好嗎?”
君臨婳抿唇,猶豫了一瞬后最后提醒了一句:“那你記得別去找君菀的麻煩了,至少現(xiàn)在千萬不能,知道了嗎?”
君臨姝疲倦的沖她揮了揮手。
君臨姝來到了放著禮服的庫房里。
那些漂亮的禮服都放在這里羅列好。
一件件的被細心的包裹好,君菀不碰,就沒有人有資格拆開。
君臨姝咬唇,抬手就拽住了那包裝在外面的一層。
外包裝發(fā)出了難以負荷的咯吱聲。
刺耳的很。
就在君臨姝狠了心用兩只手往下撕扯的時候。
身后傳來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別碰。”
聲音如一聲驚雷,讓君臨姝猛地轉(zhuǎn)過身。
“宴?宴盛司?”她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就沒了。
宴盛司正靠在門口滿眼冰冷的看著她。
“誰讓你碰這些禮服的?”宴盛司從她手上將禮服拿了下來。
那包裝上還留著一個明顯的指甲印。
這讓宴盛司皺起眉頭,想都不想就將那禮服扔進了垃圾桶。
‘咚’的一聲。
砸在了君臨姝的心里,她雙眼赤紅。
“因為是君菀的,就不能碰?我連碰都不能碰?”君臨姝聲音艱難的問。
宴盛司笑了,“這么明擺著的事情,你為什么一定要問出口呢?”
君臨姝幾乎要站不穩(wěn)。
“你這么喜歡君菀?”君臨姝直視他的眼睛,心底深處仍然殘留著幾分不甘心。
宴盛司轉(zhuǎn)身,眼底全都是不耐煩,“都說了,這么明擺著的事情不要問?!?br/>
君臨姝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君家老四?”
宴盛司的目光落在這女人身上。
“我聽說京市其他人都管你叫小宴盛司?”宴盛司眼中有很濃的譏諷,“早兩年前,這個外號就讓我很不爽了?!?br/>
“但是你去了國外,我也就放著沒管了?!?br/>
“但既然你已經(jīng)回來了,那這個外號,從今天開始就別叫了?!?br/>
宴盛司看向君臨姝,比起厭惡,他眼中更多的是漠視。
“這個稱號會讓我覺得很難受?!?br/>
“更讓我覺得惡心的是,我一查之后,發(fā)現(xiàn)這個稱號是你自己弄出來的,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