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和小霜也歡叫著拉住宋念娣胳膊向她道喜,沒料到一旁的鐵蛋卻說了一句:“你倆就不用道喜了,這半天我也看出來了,你倆跟我姐情同姐妹,小爺一起把你倆也贖出來了。”
這倆人剛才沒少為宋念娣說好話,小雪更是跟玉姐針鋒相對,宋念娣贖身之后,這倆丫頭肯定落不到好,也許早早就會被掛牌,鐵蛋心一軟干脆把這倆人也贖了。
小雪小霜意外之喜,蹦過來一左一右摟住了鐵蛋胳膊感謝,卻不料鐵蛋抬手一指謝天:“多少錢都算在俺干爹賬上,回頭俺再跟干爹算賬?!?br/>
這小子,又開始耍鬼機(jī)靈,搭起了順風(fēng)車。
沈翔哈哈笑著揮了揮手:“那就這樣吧,把這倆丫頭的賣身契也還給她們?!?br/>
大的都放走了,也就不差這兩個小的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兩個丫頭才值幾個錢。
謝天瞪著鐵蛋罵道:“還不快謝謝沈先生?!?br/>
鐵蛋轉(zhuǎn)向沈翔大大咧咧的就要抱拳,謝天眼珠子一瞪:“跪下,磕頭?!?br/>
這么大的恩情,你抱拳說聲謝謝就能糊弄過去了么?
別的不說,人家花錢當(dāng)小姐一樣養(yǎng)了你姐這么多年,這份恩情也不是磕幾個頭就能說得過去的。
鐵蛋倒也聽話,急忙趴到地上咣咣給沈翔磕了幾個頭,宋念娣和小雪小霜也跟著跪下給沈翔磕了幾個頭。
沈翔呵呵笑道:“客氣話我也就不說了,這不是啥好地方,我也不邀請你們沒事回來玩玩,走吧走吧,以后好好過日子,找個好人家嫁了,也算是咱們相識一場的緣分?!?br/>
謝天揮了揮手,鐵蛋拉起姐姐一群人退下去了。
謝天看著沈翔笑笑說道:“沈先生,他們幾個的事情我再跟你掰扯就沒意思了,謝了。”
沈翔笑笑端起酒碗:“都是小事,咱們繼續(xù)喝酒?!?br/>
三個人碰了一下酒碗喝了一口,謝天放下碗看著沈翔說道:“沈先生,這事兒對你來說是小事,對我來說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對他們來說就是邁不過去的坎。你園子里像念娣她們這樣的姑娘還有不少,你能一一都放過么?”
沈翔頭疼的看著謝天,問道:“你真的想要改變這個世界?”
謝天挺起胸直視著沈翔說道:“為什么不?這個社會不公道,那就要推翻它。我一個人做不到,可是我們有一群人。我們這一代人做不到,我們還有下一代。只要我們大家一起努力,這個世界早晚會變成一片朗朗晴天?!?br/>
沈翔苦笑一下看著謝天說道:“你那本書我看了不下一遍,恕我直言,你所描述的那個理想的世界只會存在于童話之中、書本之上,我認(rèn)為是不可能實現(xiàn)的?!?br/>
謝天哈哈一笑:“沈先生,抱有你這個觀點的人不在少數(shù),我不反駁,我所理想的世界對這個年代的人來說確實無法想象?,F(xiàn)在,這個理想的世界對我們來說只能是一個美好的愿望,是一個理想,是一種信仰,是一個奮斗的目標(biāo)。所以,已經(jīng)有千千萬萬向往這個世界的年輕人不遠(yuǎn)萬里來到了這里,與我們一起并肩向這個目標(biāo)而奮斗。沈先生,我還是那句話,你該走出這個園子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我想你在外面看到的世界必定已經(jīng)不再是你記憶中的那個世界?!?br/>
沈翔眉梢輕輕一挑:“看來我是應(yīng)該出去走走了?!?br/>
龐元一笑說道:“走走吧,沈先生,你應(yīng)該知道我在什么地方辦公,我隨時恭候你光臨?!?br/>
龐元笑著一指謝天:“至于他你就不用過多指望了,寶慶是飛毛腿,一會兒在東一會兒在西的,我都輕易抓不到他?!?br/>
沈翔看向謝天笑了笑,問道:“我聽說你正在打井陘,井陘有個鶴嘴會,算是我們洪門的分支,有七八百號人,如果需要他們做內(nèi)應(yīng)你盡可以開口?!?br/>
鶴嘴會基本成員由井陘煤礦礦工組成,以礦工手中的鶴嘴鋤得名,是一個抱團(tuán)取暖性質(zhì)的社會底層幫派組織。
謝天拿起酒舀從酒壇里打了一些酒給沈翔添滿,笑道:“能聽到沈先生你這句話我很開心,不過暫時不用了。黃昏前我收到消息,井陘的第22師團(tuán)已經(jīng)開始撤出井陘,向石家莊方向撤離,我部第51軍正在對第22師團(tuán)進(jìn)行驅(qū)離式追殺,井陘可以說是已經(jīng)收復(fù)了?!?br/>
“???”沈翔吃驚的看著謝天:“這么快,才一天的時間就收復(fù)了井陘?”
謝天呵呵一笑看向龐元:“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應(yīng)該是崗村寧次回來了,這個老王八蛋不好對付,不過不管他耍什么花招,咱們只要能收復(fù)失土就好,我還盼著他把部隊都集結(jié)在一起呢?!?br/>
龐元摸著下巴看著謝天說道:“不能大意,我感覺崗村寧次恐怕在憋大招,或許他在擇機(jī)跟我們舉行一場決戰(zhàn)。打仗的事兒我不跟著你瞎摻和,你自己掌握好分寸。井陘收復(fù)了,我得琢磨一下安排誰去主持井陘政務(wù)比較好。那里已經(jīng)不是咱們山西的地界了,人事安排上要考慮到冀省的政務(wù)。”
謝天哈哈笑著給龐元添了一些酒:“龐大哥你想多了,在我眼中沒有什么山西冀省之分,老子打下來的地盤都是咱們第十戰(zhàn)區(qū)的,都由晉冀行營垂直管理,晉冀行營的命令直接傳達(dá)到縣。”
龐元眉梢輕輕一挑看著謝天問道:“你的意思是,打破省界?”
謝天點了點頭說道:“現(xiàn)在是戰(zhàn)時,不要設(shè)置那么多繁瑣的行政機(jī)構(gòu),垂直管理最利于中央集權(quán),至于細(xì)化的事情還是等到和平以后再說吧?!?br/>
龐元沉思著輕輕點了點頭:“我原則上同意你所說的垂直管理,但是咱們現(xiàn)在的中央集權(quán)機(jī)構(gòu)還不健全,恐怕會力有不逮?!?br/>
這時沈翔在一旁插口說道:“文直,或許你可以試試在政府機(jī)構(gòu)中吸取一些幫會的管理模式?!?br/>
龐元眉梢一挑看向沈翔抱拳說道:“愿聞其詳?!?br/>
沈翔一笑說道:“我胡亂說的,一起探討?!?br/>
二人吧啦吧啦說起了政務(wù),龐元似乎是在有意引導(dǎo)沈翔,故意說給謝天來聽,謝天也配合,自顧自的喝著小酒,聽得饒有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