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總是存在著一絲貪念,只是多少的差別。
有些人很喜歡玩權(quán)術,權(quán)力成了他們畢生的追求,而我們只是成了他們權(quán)力中的一顆棋子而已。
“長恭,看,那顆拖著尾巴的就叫彗星,”今夜天空晴朗,如墨的天際鑲嵌著點點珠光,難得一天的嫻靜,晨曦拉著長恭飛身而上,相擁在屋頂,“這顆星星離我們有幾億光年,我們今生能見一次實屬幸運?!?br/>
“彗星?”這顆像掃把一樣的星星,長恭第一次見到這顆星,他曾在書上見過,這顆星的出現(xiàn)代表著改朝換代,前朝太史果真預言了此事。
河清四年,有彗星出現(xiàn),太史奏稱是“除舊布新之象,當有易主”。
“皇上,如今天下太平,而太子也已長大,足以抗下大齊興盛的擔子,您可以安心退隱了?!?br/>
今日,高湛又一次召見和士開,與他商量傳位退隱之事。
“臣遵旨。”
北齊后主高緯繼位,而高湛自封為太上皇,退隱后宮,整日沉迷于酒色中,鮮少過問朝中之事。
“太傅,你的所料果真準確,請您務必再任朕的太傅,保我大齊永久昌盛。”已登基為帝的高緯身著明黃色龍袍,一身氣宇軒昂,高坐于龍椅上。
“臣遵旨?!?br/>
和士開從內(nèi)心發(fā)出一陣嗤笑,顯然這高緯比高湛更易控制。從小,他便訓練高緯,這個空有一副外表的草包能成什么事,他的一舉一動早已掌握在自己手中。
“如此甚好,對了太傅,母后最近總是抱怨閑得慌,請你再教她握槊?!敝挥袃扇藭r,高緯總是拉著和士開話家常,其實在他心中,早將和士開歸為自己人了。
“多謝皇上和娘娘的惦記,士開這就去?!?br/>
和士開走向皇后寢宮,路經(jīng)御花園,見長恭與晨曦正在御花園中賞花觀景。
“微臣參見王爺?!彼吘故歉呒业娜?,和士開自知不能與高家人先撕破了臉,故表面上還是得做足了樣子。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免禮?!?br/>
“我們走?!?br/>
對于朝廷的蛀蟲,長恭向來是嗤之以鼻,而和士開正是這些蛀蟲的典范?,F(xiàn)在的朝野中已形成了兩派,反對和士開握權(quán)的一派人數(shù)再逐漸減少,一部分是在他的淫威下屈從,而另外的,便是慘死在他的迫害中。
如今,反對和氏專權(quán)的人只有寥寥數(shù)幾,長恭便是其中之一。
晨曦自也知道,這和士開可是歷史上著名的幾個奸臣之一,而他誅殺異己之事她也清楚,更是從他手中救下孝瑜和孝琬兩兄弟??炊嗔素澙沸∪?,晨曦沒有長恭這般憤世田庸,但心中也消不下那股子氣,她和夜不就是權(quán)力和貪念下的犧牲品么?
“恭送王爺?!焙褪块_見兩人走遠,藏在劉海下的雙眸頓時迸出兇光,蘭陵王么,下一個就是你了。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公公的嗓音很清澈,整個大殿都能清晰的聽見。
“啟奏皇上,微臣有事稟報?!焙褪块_本就是有仇必報的小人,經(jīng)過昨夜一番徹想,而且胡皇后在一邊慫恿,終于找到可以治罪于蘭陵王的借口。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太傅有何事?”其實高緯上朝本就是為了趕場,朝中大事都由和士開接受,可以說現(xiàn)在的齊國已經(jīng)落入了和士開之手,而在朝堂上,也只有和士開的話他才能聽下。
“啟奏陛下,臣參奏蘭陵王爺,據(jù)臣所知,蘭陵王爺曾與周國皇子宇文紫淵關系密切,為防萬一,還請皇上徹查此事。”
“哦?有這事!”高緯心中一緊,這蘭陵王是他的堂兄,他的才華顯而易見,若是強加罪于堂兄,或許會令朝廷不滿,但是太傅說得也是他心頭擔心的,若是蘭陵王判出齊國,必將是個大患。
“蘭陵王,你有何辯解?!备呔曄笳餍缘卦儐栭L恭。
“皇上,”和士開將罪加于長恭身上時,他就意識到了,但是擔憂歸擔憂,臉上仍是一片淡然,冷厲的雙眸直指和士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和士開為他的眼神所震懾,可是今天計劃必須實施,高肅必須除去。
“蘭陵王爺,微臣想問,你是否認識宇文紫淵?”
“是?!遍L恭心中一驚,他們怎會去查這個。
“那么臣再問一句,你可是收他為徒?”
“是?!?br/>
“皇上,既然王爺收周國皇子為徒,還怎能信任于他?”和士開心中暗自得意,高肅啊高肅,你難道不知你這堂弟最善猜忌,怎能容得身邊有個不定因素呢?
“皇上,王爺他收宇文紫淵為徒時并不知他是周國皇子?!?br/>
“微臣也可作證?!倍紊嘏c斛律光紛紛叩首,為蘭陵王辯解。
“這……”高緯為難的看了看和士開,畢竟這兩位可是朝中元老,不能輕易動,“既然兩位大臣能作證,就……”
“皇上,兩位大臣忠于朝廷,但是他們不會一直與蘭陵王相聚一起,若王爺能指出一個與你一直朝夕相處的人作證,那就算是微臣誤解王爺,微臣愿領罪。”
和士開根本不給段韶與斛律光辯解的機會,因為他知道,只要他們聯(lián)手,高緯定會放棄詢問。
“好,就照太傅說得做?!?br/>
“是,皇上,微臣這就去將人帶來。”
長恭面色依舊,可是心里早已破濤洶涌。和士開究竟是何意思,我去找誰呢,定要將姐姐推上朝廷的浪尖上么?
“我跟你去?!甭犕觊L恭的敘述,晨曦毫不猶豫便往外走。
“可是姐姐,這么一來我們平靜的日子就成為了泡影,我不想讓姐姐因為而卷入紛爭中。”若可以,他寧愿選擇與晨曦一起隱居于青山秀水中。
“無礙,無礙,區(qū)區(qū)一個和士開還奈何不了我?!背筷責o奈的笑笑,反正無論何處都只是個暫棲之所,身在何處又有何區(qū)別,只是平靜的日子多了點調(diào)劑品而已。
“微臣、民女,參見吾皇?!?br/>
長恭帶著晨曦來到御書房中,覲見高緯。
“起身。”
“謝皇上?!遍L恭叩首,扶著晨曦起身。
晨曦抬頭,對上高緯的目光,面容平靜,不帶一絲感情。而長恭見高緯望著晨曦的目光,手邊不由自主的顫抖,那種目光根本不是皇帝對臣下或者平民的眼神,而是那種男人望著女人時的熱切目光,他忽然覺得這次帶晨曦來宮中是一種錯誤。
“皇上,她就是與臣形影不離之人。”
“???噢?!备呔曇姷匠筷氐谝谎?,便被她絕美的容顏吸引住,一發(fā)而不可收拾,他要這個女人,無論采用什么手段,他仿佛聽見心正在叫囂。
“民女葉晨曦,確實與長恭形影不離,我可以作證,所以請皇上明鑒。”
待兩人出門時,早已夕陽沉下,兩人牽著手,心中滿是沉重,接下又有什么正等著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