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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孫清雅就吩咐杜鵑去大廚房領(lǐng)膳。
“姑娘,你不怕有人在飯菜里動手腳?”喜鵲急急開口,俞神醫(yī)都說了,姑娘是中了毒才導(dǎo)致喪失語言功能的。
“她們不動手腳我才怕呢?!睂O清雅淡淡道,如果沒人下毒,她怎么試得出紫玉的奇妙功效?雖說外面藥鋪里有的是藥,不過,她才不花那個冤枉錢呢,而且,說不定還能借此機會敲打某些人一下。
杜鵑是何等通透的人,立刻明白過來:
“姑娘,您要還擊了么?”
孫清雅微微一笑,她原想湯氏會借阿初那件事再往她身上潑臟水,可最近卻沒再動作,說明她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一味干等不是辦法,她得主動出擊。
“你只管去領(lǐng)就好,其他的,我自有安排。”杜鵑畢竟是長安侯的人,她不能過分依賴。
但她又是個聰明的,孫清雅相信她懂自己的意思。
果然,去取早膳的杜鵑兩手空空地回來了,還沒來得及問原因,就聽見院子里一陣喧嘩。
“二夫人,你們不能進去!”喜鵲攔也攔不住,湯氏一行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正好看見孫清雅領(lǐng)著杜鵑和水仙出來,指著杜鵑就罵:“來人,給我將這個奴大欺主的東西捆起來!”
立刻就有人上前來,杜鵑哪是普通丫鬟,滑溜得很,一下就竄到了院子外面,嘴里高喊:“二夫人打人了!打死人了!”
湯氏氣得直哆嗦,不過懲治一個奴才,何時如此費力?
“快,給我撕了她的嘴!”
婆子們哪敢停下,幾個人一路追得氣喘吁吁,愣是連杜鵑一片衣角都碰不著。
孫雪蓮姐妹扶著湯氏跟得辛苦,尤其是孫雪梅,氣急敗壞地嚷嚷:“娘,這等刁奴,打板子都便宜了,不聽話的東西,打死都是仁慈!”
孫清雅不緊不慢地跟著,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們,也不阻止。
湯氏一陣火起:“打,給我狠狠地打!”
她就不信,動不了小啞巴,還懲治不了一個奴才!
“住手!”一道厲喝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湯氏怔怔地看著孫御史黑著臉走過來,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竟然到了正廳附近的花園。
“老爺救命!”杜鵑飛快地奔過來,不停地跪地磕頭。
“怎么回事?”孫御史的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
“老爺,這刁奴以下犯上,對梅兒無禮……”
“爹爹——”一道怯生生的聲音響起,孫御史詫異地看過去,四女兒清雅嘴巴動了動,臉漲得通紅,又蹦出幾個字:“爹爹,我餓,杜鵑……沒看見,妹妹?!?br/>
她說的語無倫次,孫御史卻一下子激動了,這次雅兒死里逃生令他前所未有的愧疚,一聽她喚爹爹,如一股清泉流進心里,整顆心都軟了,哪還顧得上其他,驚喜地看著清雅:“雅兒,你——好了?”
湯氏等人也怔住,怎么可能?她怎么突然就能說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