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終于放開了我,他那對發(fā)亮的眼睛在我眼前無限放大?!皠e告訴我,這是你的初吻?!彼曊{(diào)喑啞,卻帶著勝利的嘲弄。
我呆呆的站著,屈辱的淚水涌進了我的眼眶。雨小了些,風(fēng)似乎也收了勢,那突來的暴風(fēng)雨像是已經(jīng)過去了,我卻被卷入了另一場更大的暴風(fēng)雨中,天、地和蕭瑟那張可惡的臉全在淚霧中旋轉(zhuǎn)。我努力想平伏自己的喘息,但憤怒像烈焰不斷高漲,我呼吸急促,胸腔燃燒得要爆裂。
蕭瑟把雙手插進褲兜里,唇邊浮上一個微笑,他清了清喉嚨?!澳銓ξ沂怯懈杏X的,你剛才回應(yīng)了我?!?br/>
我本能的第一反應(yīng)是,舉起手來,狠狠的抽了他一耳光。他毫無防備之下,發(fā)出了清晰的脆響。我沉重的呼吸著,憤怒得聲音顫抖:“你這個卑鄙無恥的流氓!”
轉(zhuǎn)過身子,我奔進雨中,沿著山路奔跑而去。我渾身濕淋淋的回到葉梓涵的家里。
客廳里只有尹靜姝一個人,正優(yōu)哉地喝著茶,看來剛才被藍(lán)婧予羞辱所受的氣已經(jīng)消了。她看到我,夸張地叫了起來:“哎呦,你最近是不是走水運了,昨天掉河里,今天又被雨淋成這樣。
我苦笑著問:“其他人呢?”
“在樓上練功呢?!彼麄€人都陷進沙發(fā)里,懶洋洋的,“本來要出門了,結(jié)果碰上暴雨,只能呆在家里了。對了,你家蕭瑟哥哥呢?”
“我怎么知道?!币惶崾捝乙欢亲拥幕鹩稚蟻砹?,不再搭理尹靜姝,徑自上樓準(zhǔn)備洗澡,剛到四樓,便碰見卓羿宸從樓上下來?!澳闳ツ睦锪耍趺幢挥炅艹蛇@樣。趕緊把濕衣服換掉,當(dāng)心感冒了?!彼难劾餄M是關(guān)懷。
我感到很難堪,被他看到我如此狼狽的樣子。有說話的聲音從樓上傳來,有其他人要下樓來了,我慌忙躲進了房間。聽著外面的聲響漸漸消散,我才溜出房間,進浴室洗澡。
洗澡時葉梓涵來敲浴室的門,說他們等會兒要去情人湖。那個湖我昨天已經(jīng)去過,便告訴她不去了。
換了身干凈的衣服,吹干頭發(fā),我回到房間,在床上躺了下來。我一動不動地望著窗子,望著樹影綽約的移動。四周很安靜,一點聲息也沒有。我心情恍惚迷離,躺著躺著居然睡著了。我開始做噩夢,蕭瑟的影子幻化作一張大網(wǎng),我在網(wǎng)里掙扎、喊叫。多年前的夢魘又回來了,那網(wǎng)纏住我,使我無法呼吸。我喊著、叫著,突然驚醒,一頭一臉的冷汗。我坐起身來,怔忡不寧地呆坐了好一會兒,才拭去額上的汗珠,從床上下來。
我打開窗戶,雨后清清涼涼的風(fēng),帶著小草的甜味涌入,外面的烏云已經(jīng)無影無蹤,而我心頭的烏云層層堆積著。我在鏡子前坐下,審視著鏡中蒼白的面頰、苦澀的眼神,還有零亂披散在頰邊額前的頭發(fā)。我拿起一把梳子,不經(jīng)心地梳著,我愁苦地嘆氣,忽然覺得一切都那樣讓人煩躁,我該怎么辦?和蕭瑟發(fā)生了這種事情后,我如何再能與他和平相處?他以后會不會對我做出什么更過分的事情?我滿心恐懼和不安,繞著房間,在房里走來走去,直走到腿疲倦了,才被敲門聲止住了腳步。
“誰?”我以為是蕭瑟,神經(jīng)高度緊張。
“是我,沐眠?!便迕咔宕嗟穆曇糇屛宜闪丝跉狻?br/>
我甩甩頭,甩不掉滿腦子的煩惱。打開房門,沐眠站在門口,笑臉盈盈?!澳悴粫窃谒X吧,財主老爺喊我們等會兒去他家里吃午飯呢。”
“我不想吃?!蔽掖_實沒有胃口,而且,我不想見到蕭瑟。
沐眠歪著腦袋打量我。“你不是答應(yīng)我,要幫我打聽葉巖芳死亡的真相嗎?”
我頓感慚愧,我把沐眠的托付忘得一干二凈了。看了看時間,將近11點?!拔椰F(xiàn)在就去,吃午飯就不用了。”我匆忙穿上鞋子,跑了出去。
“等等!”沐眠追過來,對我如此這般交待了一番。
我聞言一驚?!澳銘岩设骱??”
沐眠變得一臉嚴(yán)肅?!斑@你就不要問了,我現(xiàn)在什么也不能告訴你?!?br/>
我只得答應(yīng)照她說的行事。
“老爺在廚房里,大門沒關(guān),你自己進去就行了?!便迕哂衷谖疑砗笳f。
葉參議在廚房里忙碌著,我按照沐眠說的,自己推門進入,一路到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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