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羅慕玉真的沒有出府,成天坐在家中,不是上閨學(xué)就是練武,將自己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羅慕英天天往外跑,人直接穿男裝進(jìn)軍營里打架,回來后興高采烈說又打敗了誰,誰誰誰水平不高之類的,大有跳出女人圈當(dāng)個女將軍的架勢。
對此,羅大太太愁得半死,羅大將軍對此表示默許和心疼,反正梁家有意娶羅慕英,至少有個墊底的,她想玩便去玩,出嫁了顧及丈夫和孩子便沒時間了,羅老太爺更是舉雙手贊成,自己年紀(jì)大了不方便出門,讓孫女代為出行,羅大太太也沒了辦法,只好隨二女兒去折騰。
于是乎,陪羅老太爺玩的任務(wù)全部落在羅慕玉身上,她如今晚上還得加班閱讀一兩本兵書,下午陪羅老太爺沙盤對戰(zhàn),這比下棋好要玩多了,這幾天,兩個老小玩得不亦樂乎。
羅大太太見羅慕玉安分守己,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下,就怕女兒性向出問題。
話說羅大將軍那日回府,聽聞羅大太太傳羅慕玉所說的話,受驚不小,在他的印象中,明德侯是一個本分守己的人,沒想到背后居然還有如此之深的心思。
不過,羅將軍不是笨人,想了許久便通了,能夠在景仁帝心中印象良好,并且從沒有犯錯的明德侯,絕對不似表面那般簡單。雖然小女兒所言有待考證,但絕不能對明德侯掉以輕心。
于是,羅大太太和羅將軍達(dá)成一致,最近羯部來朝這段時間,全家務(wù)必要低調(diào)再低調(diào)。
再如何低調(diào),也無法蓋住好運氣,某一日用飯之時,白映容忽然說了自己有孕,已經(jīng)兩個月之久,整個羅府瞬間炸開了鍋。
“大媳婦,女人懷了身子便嬌貴了,每日吃食要注意,這理家便交給我,你好生休養(yǎng)著,莫要勞動壞了身子。”羅大太太激動得熱淚盈眶,她膝下僅有羅慕遙一子,每日都在擔(dān)心戰(zhàn)事何時爆發(fā),如今嫡孫即將出世,如何不令人欣慰。
白映容低頭一笑,緩緩地摸著尚平的肚子,臉上浮著屬于母親的光彩,溫柔地道:“多謝母親疼惜我,媳婦定會好生養(yǎng)著,以報太太恩德?!?br/>
“好好好,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給咱們生個哥兒,你便是咱們家大功臣。”羅大太太笑容滿面看著白映容,許久都未曾如此開心了。
“嗯?!?br/>
白映容有身子一事,傳到羅老太太和羅老太爺耳朵里,羅老太太啥事兒都扔了,跑進(jìn)佛堂念經(jīng),求佛祖保佑羅家祖祖孫孫平安,羅老太爺興致勃勃地耍了一回槍,后又意猶未盡地拎羅慕玉去對練,倒將羅慕玉打得精疲力竭,回去躺了一天才好。
羅慕玉心中悲憤,她又不是二姐羅慕英,完全扛不住??!
因為白映容有孕一事,羅家上下皆處于興奮狀態(tài),唯有二房死氣沉沉,羅慕可一上閨學(xué)便說酸話,羅慕玉懶得理她,將羅慕可給氣得半死。羅二太太心中焦急萬分,想著出門給羅慕勇物色媳婦,鑒于禁足令又不得出門,只好每日往壽禧堂老太太處跑,每天伺候得格外殷勤,脾氣倒是改了不少,至少沒以前那般敢隨便鬧騰了。
至于姜姨娘,闔府上下早將她忘了干凈,每天羅二老爺睡在她房里,也不見有孕事傳來。羅慕玉心中明了,羅大太太給姜姨娘送避子湯過去,羅二太太每日盯著她喝,其實那湯還有一點點絕育成分,只是姜姨娘自己不知道而已。
姜姨娘這種禍害放在家里,盯著就已經(jīng)夠費勁了,若是再鬧出個孩子來,又是一個大麻煩。
又過了幾日,羅大太太出城前往郊外的寺廟給白映容祈福,由于羅慕英去了軍營尚未歸家,由羅慕玉陪同一齊過去。
因為羯部使者在住在城里,羅慕玉特地多派了人手,還帶上了自己的馬車,不知道為什么,她今日的右眼皮直跳,心中總有些不舒坦,但又不知道是為何。
羅大太太的馬車雖然華麗寬敞,卻不如羅慕玉的實用,車內(nèi)小點心零食俱全,還有可愛的小玩具,羅大太太一時興起,便上了女兒的馬車,讓前頭的車放空。羅慕玉的馬車是羅老太爺設(shè)計的,里頭不僅寬敞舒適,馬車壁還有一層鐵皮,防御系統(tǒng)超高,下邊兒還放著一個長箱子,裝著羅慕玉平時常用的箭弩刀劍。
羅大太太覺得羅慕玉的確該謹(jǐn)慎,因為,上次的那依坎給了她不小的心理陰影。不過,她倒是白白擔(dān)心,那依坎頂多堵馬車而已,傷人的事兒絕對不敢做。在大齊土地上做亂,給他一百個膽子都不敢。
一路上,和羅大太太都未碰上什么大事,在寺廟祈福也是極為順利的,羅大太太還求到一根上上簽,笑得合不攏嘴,一路上還和羅慕玉說這座寺最靈,白映容定能一舉得男。
誰知道,離奇的事兒果然發(fā)生了,馬車劇烈地晃動一下,前方傳來馬兒的嘶鳴之聲,昭示有緊急情況發(fā)生。
羅慕玉心臟砰砰直跳,忍不住掀了簾子看,只見前方路上有一大幫手拿砍刀的黑衣人,將一群人給團(tuán)團(tuán)圍在中間。
而在其中,被圍之人人手單薄,羅慕玉居然覺得他們的打扮頗為眼熟,待看清楚幾人長相之時,她嚇了一大跳,他們,不正是熟人阮輕楚和九皇子么!
她之所以對九皇子此人不大感冒,乃是因為原書中九皇子死了,還是死于刺殺!
莫非那場亡命的刺殺,就在今日不成?
羅慕玉后背冷汗直冒,她們現(xiàn)在的距離不遠(yuǎn),若是打斗起來的話,沒準(zhǔn)會牽扯到自身上來。
如果單獨是九皇子的話,羅府與他又沒太大交集,自然是選擇保命為主,但是,為何阮輕楚也被牽扯在其中!
“糟糕!”羅慕玉嚇得右手一抖,男2號現(xiàn)在有危險,她現(xiàn)在,到底是幫,還是不幫?!
羅慕玉立即傳令下去,派人騎馬回附近不遠(yuǎn)的寺廟報信,趕緊遣人過來增援。
羅大太太顯然也瞧見了形勢,她拉著羅慕玉的右手,急得額頭出汗,又驚又怕地說道:“咱們是女眷,走了也無事……”意思是,女眷碰上匪徒刺殺逃跑,不幫忙也不會受到世人的指責(zé)。
馬夫嚇得驚魂未定,忙解釋道:“夫人,小姐,方才是個彎道,奴才未看清楚……”一轉(zhuǎn)過來就碰上生死之戰(zhàn),他也是沒有想到的,要是提前知道,他死都不會走這條路的。
羅慕玉瞬間臉色蒼白,內(nèi)心天人交戰(zhàn),若是自己不幫忙,阮輕楚那點仆人必要亡于刺客之手。刺客是專業(yè)殺人戶,只怕他們連一盞茶都頂不住,但若是羅家派人相幫,沒準(zhǔn)兒真能堅持一段時間。
但是,刺殺不是開玩笑的事,她的馬車上還有羅大太太……
羅大太太見羅慕玉懸而未決,渾身打顫,當(dāng)即抖著聲音勸道:“玉兒,我們回頭走罷,就當(dāng)沒見到……”
她話音一落,那面便已經(jīng)開始打了起來,場面瞬間失控,喝聲、慘叫聲鋪天蓋地而來。
遠(yuǎn)方,阮輕楚白衣早已染盡了血,他手握佩劍,左手以刀鞘抵擋,護(hù)在九皇子身邊,以一人之力對抗三名刺客,招招險象環(huán)生,看得人心驚肉跳。
羅慕玉咬咬牙,將羅大太太推出馬車,令翡藍(lán)牽了馬兒來,將人往馬上塞,果斷地命令翡藍(lán)道:“將太太送回廟!母親放心,女兒必定完完整整地回來!”
羅大太太心臟受不了,坐在馬兒上,整個人處于暈眩狀態(tài),半天才懂羅慕玉的意思,趕緊掙扎起來,嚇得眼前一黑,啞聲叫道:“玉兒,你要做什么?!”
“翡藍(lán)!你聽不聽我的話了?”羅慕玉眼睛通紅,對著坐在馬后面的翡藍(lán)吼道。
翡藍(lán)臉色一白,望了羅慕玉一眼,終是敵不過自家姑娘的堅持,一展韁繩,將羅大太太帶走了,末了,她還不忘交待一句:“翠藍(lán),照看好小姐,我一會便來!”
馬兒揚塵而去,遠(yuǎn)遠(yuǎn)地,還能聽見羅大太太撕心裂肺的尖叫,讓羅慕玉心中宛若刀絞。
只要撐住一盞茶時間,寺廟必定會派人來救援,不知阮輕楚是否派去救兵,若是如此,他們的勝算更大。
“你們十人備好武器,圍在馬車周圍,其余人拉好弓箭!”羅慕玉爬上馬車頂端,令馬夫?qū)ⅠR看好了,翠藍(lán)送上弓和箭,羅慕玉將箭袋往背上懸好,搭好了箭便往刺客群里射。
“放箭,慢著點,不要射錯了人!”
阮輕楚方才差點被亂刀砍死,移了幾步又換了方位,沒想到后方傳來風(fēng)聲,他心中大叫糟糕,剛想轉(zhuǎn)身回一劍,誰知后頭的刺客“啊”地大叫一聲,直挺挺地往下倒來,后心還插著一根紅色的箭支。
正當(dāng)他游離疑惑之際,又是兩支紅箭破空而來,射中面前兩名刺客,阮輕楚得以喘了一口氣,倒退兩步至內(nèi)圈,抬頭一看,只見不遠(yuǎn)處的一輛馬車上,羅慕玉一身鵝黃色衣裳,手握小弓,正一臉緊張地對著這邊射箭。
她的姿勢一點兒也不瀟灑,頭發(fā)亂糟糟地搭在一邊,反而還有一些狼狽,可是,落在阮輕楚眼中,卻比任何女子都要好看。
羅府帶來的仆人加上護(hù)衛(wèi)將近二十余人,其中有一半人是練家子,其余人士連丫鬟都懂一點防身之術(shù),之所以放十人在外圍,就是怕對面的刺客沖流竄過來。
畢竟,這邊還有女人,和男人近身拼殺不占優(yōu)勢。
羅慕玉一箭射出,復(fù)又狠狠地一箭,翠藍(lán)拿刀站在她身旁,觀察著周圍形勢,并且負(fù)責(zé)按照羅慕玉的命令指揮,另外五名懂騎射的護(hù)衛(wèi)彎弓搭箭,同樣進(jìn)行遠(yuǎn)程射殺。
因為混戰(zhàn)的緣故,羅慕玉動作并不算太快,頭一次殺人和傷人,她的心理壓力可謂不大,就怕瞄錯了人,反傷到自己人。
九皇子護(hù)衛(wèi)本來處于下風(fēng),由于羅府的加入,整個打斗形勢有所好轉(zhuǎn),至少外圍的刺客傷了不少,給予護(hù)衛(wèi)們緩沖的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tat蜜糕好困,必須要睡一覺,明早捉蟲哦也 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