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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溝生呻吟了兩聲,有些勉強的爬起身來,輕輕的吸了一口氣,隨后反手拭去嘴邊殘留的血污,面色陷入了徹底的陰歷。一字一句,吐的沒有絲毫生氣,道:“我要殺你了!”
平靜的望著那一處大坑之中,尹易凡只是聳了聳肩,不置可否的說道:“現(xiàn)在的我,還不能死!”
“呼……”
掙扎了半晌,楚溝生終于直起了身子,一雙眼中,此刻的血絲布置的比之先前更是盛密了許多。只見他嘴角忽地咧開一抹兇狠的弧度,雙手猛然一合,怒嘯一聲,道:“北斗畫戟!”
“北斗畫戟?”
聞聲,尹易凡忽地驚了驚,遲疑的自問了一聲,旋即便是直直的凝視著楚溝生的一舉一動。
“咻!”
伴隨著一聲銳響,只見楚溝生左手腕上所戴著的那個手鐲模樣的儲物寶器忽地有一陣精光掠過。隨后,再是一柄長達(dá)一丈有余的銀色長戟,在楚溝生的雙手之上橫出了身形。
“原來是召喚出自己的兵器來著。”
見狀,尹易凡念了一聲便是若有深意的勾起了嘴角,心中暗道:“與鑄器師戰(zhàn)斗,召喚出兵器,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小子,死在我的北斗畫戟之下,你也可以瞑目了?!?br/>
話音落下,楚溝生再不拖拉,長戟一抖,便是抽身而進(jìn)。呼嘯的聲音,登時響起,一片戟影,在尹易凡的面前猛然炸開,就仿佛是萬千銀蛇齊齊出動,勢必奪命。
“也不過是上品罡器中的墊底存在,至于搞得這般來勢洶洶嗎?”
尹易凡冷笑一聲,身影當(dāng)即飄忽起來,伴隨著錚的一聲響起,那柄芒殤長劍也是陡然被抽拉了出來。
北斗七星罡!
楚溝生眉頭輕抖,大步邁踏而出。話語聲宛如來自九幽,死氣沉沉。雙手之上的肌肉一時間暴漲了起來,緊捏住北斗畫戟,旋即猛然的一個舞刺。有一道銀色的巨芒,長達(dá)數(shù)丈,陡然之間,便是脫體而出向著尹易凡奔襲而來。那架勢,就仿佛是一條銀龍,擦破空氣的寧靜,似是暴走與擇人而噬。
“北斗七星罡么?”
尹易凡淡笑一聲,旋即便是伸手輕輕的撫了撫自己手中的芒殤長劍。這柄長劍,原本由嚴(yán)誠贈于范紫,再隨后范紫贈于自己。當(dāng)時的芒殤只不過是一柄下品罡器罷了,并無多大威勢。只不過,過去了這么一年,練老頭自然不會讓尹易凡依然這么寒酸的拿著一件下品罡器。也就隨手的加鑄了一番,由于材料所限,所以也就勉勉強強的達(dá)到了上品罡器的地步。
芒曲!
尹易凡一手持柄,一手抓于劍尖處。伴隨著他口中的默念聲,芒殤長劍之上的光芒陡然的茂盛了起來。呼嘯一聲,便是撐開了一道光幕,直直的向著身前襲來的銀龍模樣的戟芒迎去。
“轟!”
兩者再一次的在半空中猛然的轟擊一起,一道道刺目的光芒忽明忽滅,驟然擴散蔓延而開,令人幾乎睜不開眼??諝庵?,有一股股漣漪蕩漾而開,看似輕微,實則威勢暗存,每劃過一處,都必將引起一片動蕩。
楚溝生對尹易凡饒是再百般憤恨,但心中對他這般近妖的天分自然也是刮目相看??吹奖舜藘傻拦蒉Z擊在一起,竟然又是勢均力敵,他不由心中還是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早該想到,以你這般的天分,背后必然會有人,然而兵器又怎么會少?!?br/>
“呵!”
對此,尹易凡只不過是抱以淡淡的一笑,旋即不再遲疑,大步邁踏而出,向著楚溝生急掠而去。伴隨著身形的急掠,只見他沒有持劍的那只右手忽地凝起了一道道堅冰。在陽光的照耀之下,耀眼的亮光更顯燦爛。
然而楚溝生自然沒有這個空閑去欣賞燦爛,他只覺得心中隱隱有一股危險的預(yù)感橫生。當(dāng)下,面目一肅,長戟暴走一番,對著急掠而來的尹易凡又是一陣猛刺。
“咻咻咻!”
濃烈的罡風(fēng),在尹易凡的耳邊不時的響起,只見他身如游龍,在密集的攻勢之下,左右躲避,好一副游刃有余之像。
“那個,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尹易凡身形前傾,左手握緊芒殤長劍,身法雖然并無多少神秘,但貴在實用性。在一次次隔去兇狠的攻勢之下,他竟還有空余時間,對著楚溝生咧嘴一笑,神秘的道了一聲。
“嗯?”
聞聲,楚溝生并無問話,長戟依然翻舞。伴隨著一陣陣罡風(fēng)的猛然呼嘯,只見二人的優(yōu)劣之勢漸漸的顯露出來。尹易凡只能抵擋招架,并無反擊,而楚溝生不愧是四元境強者,元力比之尹易凡,不僅更磅礴,運用起來,手法還更為熟練。只見他的攻勢越來越狠,不一會兒,便呈現(xiàn)出了全面壓制的姿態(tài)。
“易凡危險了?!?br/>
嚴(yán)筱芯慢慢的抬起頭來,望了鐘淡秋一眼,隨后才輕輕的道了一聲。
只見鐘淡秋也是忽地眉頭一皺,面色之上,頗有些凝重之色,自言自語,道:“這小鬼,如此托大,恐怕會討不得好。畢竟,三元與四元的元力相差十分巨大,以兵器進(jìn)行近戰(zhàn)的話,這點若是吃了虧,那結(jié)果的勝負(fù)也就沒什么懸念了?!?br/>
“什么?”聞言,嚴(yán)筱芯掩嘴失聲的疾呼了一聲,旋即一雙美眸瞪大,向著二人的戰(zhàn)圈處,忐忑的凝望去,道:“前輩,你出手幫他一下吧?!?br/>
“看著吧,老夫總不會眼睜睜的看他步入危險之中。”
鐘淡秋雙眼微微的瞇了瞇,向著二人的戰(zhàn)圈處望去,旋即便是輕輕的摩挲了一番下巴,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我是一名鑄器師!”
尹易凡淡笑一聲,旋即一個躍步,長劍順著長戟的戟身直直的摩擦而過,滑出一道道火花。隨后他抬起了眉眼,對上了楚溝生那雙聞聲頓變的眼神。
“鑄器師!”
楚溝生聞言雙手一顫當(dāng)即失聲,連身子也是不由的頓了頓,攻勢登時遲緩了許多,仿佛是在忌憚這什么。
“前輩,他怎么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令的一旁遠(yuǎn)觀的嚴(yán)筱芯也是不由的怔了怔,對著鐘淡秋再一次的問出聲。
“嗯?”
鐘淡秋仿佛在一瞬間,雙眼便從渾濁變的清亮起來。只見他的面容之上,難掩浮現(xiàn)出幾抹驚喜,道:“原來,這小鬼還是一名鑄器師,難怪會如此反常的與楚溝生玩起近戰(zhàn)來?!?br/>
“呃……”
嚴(yán)筱芯的面色不禁更加的惘然了,只見她眨了眨美眸,似是因為又問話而微微有些難為情,道:“前輩,我不懂!”
聞言,鐘淡秋怔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笑道:“哦,也難怪你會不懂,哈哈哈?!?br/>
對于鐘淡秋忽地這般心情大好的模樣,嚴(yán)筱芯并沒給予言論,只是靜靜鼓著腮般,露出一副俏美模樣。雙眸直直的望著前者,露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鑄器師,即是四師中排在第一位的存在。哦,這四師指的是什么,你可是了解的吧?”
在見到嚴(yán)筱芯露出微笑,點了點頭的時候,鐘淡秋才繼續(xù)的說道:“常人只知道鑄器師會鑄煉兵器,但不知道,其實這鑄器師最擅長的還是鑄陣。每一件兵器,只要他是兵器,那么其中便必定會有鑄器師所鑄之陣蘊含。陣法,乃是兵器運轉(zhuǎn)的根本,鑄器師能鑄陣,自然也能破陣。陣法一旦被破,那么這兵器不僅會損毀,而且連帶著有血脈連牽的主人,也會遭到滅頂之災(zāi)。因此,這也就導(dǎo)致了世道上廣為流傳著的一句話,【與鑄器師戰(zhàn)斗,切不可使用兵器!】”
“真的嗎?那您說易凡他也是鑄器師?”
聞得鐘淡秋的著一番長話,嚴(yán)筱芯就好比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不只心中淡淡殘存的憂慮一掃而空,而且隱隱間,還為尹易凡身為一名強大的鑄器師,而萌生了一股莫名的自豪感。
“這小鬼的靈魂力與精神力的強度,在同齡之中都算是極為難得的,若說是一名鑄器師,也不是不可能?!辩姷锲擦似沧?,似是心里有些感慨。
“北斗畫戟,按老鬼所傳授的方法。北斗即指七星,七星陣法便是【七七四十九】大陣中的一種?!?br/>
想到這里,尹易凡不由便是眉眼一轉(zhuǎn),心中狂涌起有關(guān)于七七四十九大陣的知識。
所謂,七七,便是四十九。傳說生與死之間的距離,就是七七四十九天。在這四十九天之內(nèi),靈魂要轉(zhuǎn)世,則必然需要度過七個【小輪回】,相合便成一個【大輪回】。乃至于后來的世人,都喜歡將一個小周期,說成是【七】,大周期,便是【七七】。
尹易凡看著楚溝生霎一時便心有忌憚的退回了攻勢,心中猜到了后者肯定是知道鑄器師的厲害。但再看他的樣子,并沒有急著收起北斗畫戟,想必對自己是不是鑄器師,只是半信半疑罷了。
當(dāng)即,尹易凡冷笑一聲便抬起了右手,只見手上冰體泛著流光,好不耀眼。忽地腳掌一跺,身形向著楚溝生猛然急掠而去,口中默念道:“七七四十九,其衍化在陣法中的含義便是輪回。因此鑄陣之時,講究的是環(huán)環(huán)相扣,輾轉(zhuǎn)陰陽。而這破陣,便是撥亂環(huán)扣,打散陰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