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柴王妃吩咐自己的丫頭惠兒去把那個在柴可江門前鬼鬼祟祟的丫頭叫過來,惠兒答應一聲,走到宋浣溪身邊道:“這位姑娘,王妃有請。”
宋浣溪心里喊一聲:“糟糕?!彼齼纱握驹诓窨山拈T前,就被發(fā)現兩次,不知是運氣太好,還是太差,只好硬著頭皮低著頭跟在惠兒身邊來到柴王妃的面前。
“奴婢臨湘給王妃請安?!彼武较Ψ妥鲂。蛔尣裢蹂闯霭敕植皇?。
“新來的?誰介紹的?”
宋浣溪只好如實回答,“我是自己來這里應聘的,現在廚房幫忙,上茅廁走錯了路?!?br/>
柴王妃懷疑的目光在宋浣溪身上打量著,見面前的丫頭一直低著頭,心里奇怪,道:“抬起頭來?!?br/>
宋浣溪只敢低著頭,道:“奴婢丑陋之姿,不敢污了王妃的慧眼,這就速速離開?!闭f完,已有抬腳想走的樣子。
卻聽身后的柴王妃笑道:“這是怎么了,本妃又不是老虎,難道還會吃了你不成,怕成這個樣子。我是不怕丑的,這府里的人哪個不知道,抬起頭來讓本妃看看?!?br/>
宋浣溪見逃不掉只好抬起頭,苦逼的看著柴王妃,就見之前還威嚴有加的柴王妃立馬萬福請安,“臣妾不知浣溪公主駕到,有失遠迎,罪該萬死?!?br/>
“王妃不必多禮,本來也是不知者不罪。”身份還是沒有包住,這該死的柴王妃,干啥聰明成這德性,一眼就把她認出來了。
站在柴王妃身邊的惠兒暗暗咋舌,真想不到公主本尊會打扮成柴府丫頭‘微服私訪’,難道說公主看上她家王爺了?昨兒柴靈丫頭才說公主來府里過,說公主天香國色,說的天花亂墜的,她還只當是柴靈沒事吹噓自己見過世面,如今親眼一見,當真覺得‘眼花繚亂’,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才好。
公主天潢貴胄的威嚴,果然是高貴不可逼視,只往那一站,就讓人覺得蓬蓽生輝,光輝不可抬目。
“不知公主前來有何指教,可江她還沒有回來?!?br/>
宋浣溪自然不會說出自己的意圖,她說:“王妃莫要見怪,本宮也只是貪玩來府里轉轉,昨天看到這里的花很稀奇,又看到柴王爺親自種植很是佩服,想要來學習學習,又怕別人知道,被人笑話,傳到外頭父皇顏面難保,因此悄悄前來?!?br/>
柴王妃笑道:“原是這樣,公主既然喜歡,那等可江回來,讓她教公主就好,只是她還沒回來,要不公主去臣妾的房里休息一下?”
宋浣溪心道:“也只好如此?!币虼藵M臉微笑,道:“就有勞王妃前面帶路?!?br/>
柴王妃道:“不敢,公主請?!?br/>
宋浣溪走在前面,柴王妃慢她半步,可以指路,又不越矩。兩人談笑著,說話就到柴王妃的臥房,“屋宇簡陋,希望公主不要介意?!?br/>
“不會?!彼武较贿M柴王妃的屋子,頓覺光線暗了許多,屋里也只是些隨常的用具,普通的細瓷花瓶,上面插著鮮艷的花,見王妃的屋子都這么簡陋,她開始相信柴府確實很窮的話?!斑@花倒很別致?!?br/>
柴王妃看著花瓶里的花,笑道:“是的?!?br/>
見柴王妃笑的很欣慰,想必這花是那位王爺的手筆,花插的很漂亮,倒不像是那個滿臉黑成炭一樣的人做的出來了,自古事物都有主人的一段風騷,什么人做什么事,因為這樣,宋浣溪倒越來越想了解柴可江的真面目,只是忙活了這么長時間,也沒見到人,反而被柴王妃給認了出來,心里不免氣餒。
柴王妃道:“公主請坐。”又對惠兒丫頭道:“去把我珍藏的那套茶具拿出來,還有藏著的茶葉?!?br/>
惠兒道:“是?!被輧和肆顺鋈ァ?br/>
柴王妃笑道:“粗陋地方,還望公主不要見怪?!?br/>
“不會?!?br/>
外頭有人說話,說話之間就要進來。正是柴府的大小姐柴可人,人還未至,黃鸝般婉轉的聲音已傳了進來,“娘?!爆F下沒有外人,她也不喊什么母妃不母妃的。
柴可人一進門,就見柴王妃房里多了位‘姑娘’,笑道:“小弟今天的妝倒化的漂亮,怕這小樣兒倒有點天香國色,不知是不是要把我們東萊第一美人給比下去?!?br/>
她這話一出口,就把柴王妃嚇的不輕,頻頻的給柴可人使眼色,咳嗽,一邊道:“可人不得無禮,這是浣溪公主?!?br/>
柴可人笑容也沒了,忙萬福請安,“小女柴可人恭請公主殿下金安。”
“平身?!?br/>
“謝殿下?!?br/>
“本宮和王妃正說話,來個人一起拉家??刹皇且患朗??一起坐吧?!?br/>
“是?!?br/>
柴可人找了個偏一點位置坐下,一抬頭就見公主的鳳目正對著她打量,忙低下頭,她知道自己是丑陋之姿,可不敢污了公主的慧眼。
宋浣溪在心里可惜了一把,這柴可人蜂腰肥臀,該細的地方細,該大的地方大,身材倒是一溜,就是那張臉讓人有些惋惜,東萊國男丑女美,在眾多美女的比拼之下,男人自然是左挑右挑,這貌丑的女人怕是讓人提鞋都有礙觀瞻。還不知道哪個有福氣的挑了去,又或者嫁了哪個沒福的。
惠兒端著一套不錯的茶具進來,茶具已用溫水燙洗過,剛去廚房聽幾個嬤嬤在說新來的丫頭怎么上個茅廁半天了還沒過來,她笑著說:“嬤嬤們該不會說的是那個長相不錯的,穿著白色粗布衣衫的?”
宋嬤嬤道:“惠兒姑娘也見過了?”
惠兒笑道:“可不,現在正在王妃屋里坐著,你們以為王妃要請誰喝茶,還把這么一套瓷器拿出來?!?br/>
宋嬤嬤睜大老眼,道:“到底是誰?”
“東萊的第一公主,浣溪公主?!?br/>
幾個嬤嬤都變了臉色,她們剛才還坐在這里說嘴,指揮公主大人做事,還嫌棄她做的不好,這下可好,老命要掉了。
宋嬤嬤拉住惠兒的衣角道:“惠兒,你有機會在公主面前露臉,替我們說句話,讓她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惠兒又笑了,“嬤嬤們平時不是膽大的很,如今見到公主怎么跟老鼠見到貓似的?把心放到肚子里,哪個公主愿意跟咱們這群沒見識的計較的,計較了掉身份,好了,不說了,王妃還等著,我先去。大家仔細茶水要溫著,指不定什么時候要添水?!?br/>
嬤嬤們將惠兒好生送了出去,拍了一下大腿,自責道:“瞧我們這群眼瞎的,把公主當成什么人了。”
惠兒端來了茶具,又給每人泡了茶,安靜的退到了一邊,聽著宋浣溪跟柴王妃、柴可人說話,她們說起話來也是斯里來,之乎者也,斯里去,之乎者也,聽的她頭都大了,還是她家王爺好,每日只說一些街上的新鮮事兒,聽著有趣,又不如這般縐縐的。
現在的柴可江對鏡子自照,這次畫的是清秀小生,白白凈凈,眉目如畫應該會對公主行宮那群人的胃口,她起身緊了緊身上黑色的腰帶,又再摸了摸臉,臉上這張面具可別掉下來,邁著步子出去了,店小二看著這屋子就像變魔法似的,進去的是個黑糊糊的人,出來就是個白白的人,有意思。
柴可江關上房門,將房錢算給小二,背著包袱噔噔噔的下樓了,她馬上要去公主行宮去應聘。只要過了管家那一關,就能得十兩銀子,這次該起個什么名字好呢?趙錢孫李,周吳鄭王,哪個姓氏好呢?
一邊走一邊想,這名字既不能太霸道,又不能太娘氣,要有一點詩意,還有一點平民味兒?!袄钤娒?,就這個湊合著用。”
抬頭就到了公主行宮,柴可江站在門外,這里的人都熟悉的七七八八,她上前問道:“哥兒,這里還招人么?”
那小廝眉清目秀沖著她笑,“哥兒也想賺這個錢?”
柴可江道:“家道不幸,無可奈何?!边B連搖頭,連連嘆息。
“我替你去告訴管家一聲,她今天正好在?!?br/>
柴可江雙手抱拳,“那就多謝哥兒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謝?!?br/>
“謝什么,只是在這里混的好了,別裝作不認識我就成。”
“是是是?!辈窨山质且桓彼嵝悴诺哪樱饕镜降?,稱多謝。她也不知道跟這哥兒打了多少次交道,如今換了副模樣,還要裝著不認識。
小廝很快就會出來,畢竟公主‘求賢若渴’。
小廝就在柴可江預料的時間內出現了,“哥兒快進去,我把你的情況跟管家一說,她馬上就說要見你?!?br/>
“多謝哥兒?!彼⒉患敝M去,作揖完,這才慢條斯理的往前走,被容久認同自然是在她的預料之內,她并不急著要見管家。
倒是容久坐著無聊好不容易又有人送上門,如何不過一把美男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