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甲士為首者是青龍衛(wèi)劉青、白虎衛(wèi)王公道帶領,王公道是回峰寨護衛(wèi)頭目第二,其地位與劉青在仲伯之間,但王公道投山之前曾在江湖上混過一些時日,曾在一鏢頭學得一套刀法,極為了得,若論單打獨斗,王公道比朱九云也遜色不了多少。
王公道看狗眼四仗著一把厚背刀向他殺至,心中暗叫一聲來得正好,隨手砍翻兩名樸刀手后迎戰(zhàn)上去。
狗眼四的刀法充滿戾氣和囂張,橫行霸道,殺氣騰騰,王公道的刀法勢大力沉,不徐不疾,剛烈有度,剛柔并舉。狗眼四首度一擊便灌輸了十層蠻功,王公道手使的是一柄普通薄口刀,舉刀一架,便豁了個大口,心下大驚。但他隨之鎮(zhèn)定下來,再不與正面架斗,而是仗著薄刀輕舞和身法的靈活專欺死角要害。一招未老又改使他招,一招力盡一招又出,招招不離要害。狗眼四天生善攻不善防,見對手不與力敵,始終將精力放有中下盤之間,氣得他哇哇大叫,只得被迫作防。
木樓上弓手的箭矢依然勤勞地往下飛瀉,不斷有樸刀手倒下,其實就算那些落下的箭枝跟本無法傷人,但那種會被扎個窟窿的擔憂總是存在,如些一來樸刀手一心二用,士氣大落,雖兩倍于藤甲士,但依然占不得半點優(yōu)勢。
況且這群藤甲士都是回峰寨的精銳,又經(jīng)近幾月加強訓練,實力更勝以往,阮成龍來自現(xiàn)代世界,一些三國、戰(zhàn)國楚漢之類軍事題材的史料多少了解一些,近日編排了一些二人組、三人組的小型戰(zhàn)陣,效果顯然,加上空中箭矢的配合,素來橫來橫去的金甲寨山賊被殺得節(jié)節(jié)敗退。
“哥哥,這般戀戰(zhàn)可不是辦法!”飛天豬擺脫三名藤甲士的圍攻后向狗眼四靠了過去。
“他娘的,這馬駟是吃屎的,現(xiàn)在也不來接應?!惫费鬯奶糸_王公道一記劈砍后恨恨罵道。
“咱先殺入后寨與馬駟合力再戰(zhàn)?”
“哼,小的們給我殺進去!”
狗眼四正罵著馬駟的時候,馬駟也正氣得罵娘。
馬駟領一百五十山賊繞過后峰,闖向后寨。后寨是回峰寨的家眷所在,那些水靈靈的婆娘,長得臉麻的,臉俏的,壓一壓都能嫩出水來,那個勁頭才叫爽。爬上前方一塊狹通道便是回峰后寨,隱約可聽得一兩聲小兒的啼哭。
忽地感覺通道面上有些軟綿,似鋪上了一層草料。
“叫你們?nèi)シ呕穑l把草料丟這兒了?”馬駟低聲向幾名專司放火的山賊喝問。
“哥哥,我們的草料都已堆放到了指定之處,并無兄弟在此丟棄。”一人回答。
“那這些又從何而來?”馬駟話剛一出口才發(fā)現(xiàn)這事不對,這塊通道說大不大,卻是狹長,要想在每寸通道面上都鋪上草料用量十分驚人,幾位專司放火者全部將草料丟于此地也鋪蓋不了十之一二。
馬駟隱隱覺得不好,可就不知如何不好,正思忖間,前后左右數(shù)道火光沖天而起,那些草料不知撒了何物,燒得異常猛烈。
“不好,快避入林中!”馬駟慌忙下令。
這條通道十分狹窄,一方是峭壁,一方是懸崖,路面僅可三人通行,金甲寨賊眾一陣驚慌,如何能有序進退,一時間人擠人反而堵了去路。一些避退不及或者無路可退者被撲來的火焰纏上了身,慘叫聲四起。
這時后寨方向一陣響動,涌出一批山賊,一手執(zhí)火把,一手執(zhí)兵械,向金甲寨眾喊殺過來。
“媽的,給我殺過去!”猴三看清來人并非全是青壯,老少占了三層,手持兵器除鋼刀外,尚有不少使的是柴刀、長棍、糞叉、魚槍,退只能徒增傷亡,只有殺過去與狗眼四匯合才是正途。金甲寨一邊,燒死了一些,踩死了一些,崖下掉下了一些,不過仍有超百人尚有正常作戰(zhàn)之能。
金甲寨賊眾擠向狹長的通道殺向后寨的開闊地,回峰寨賊眾奮起反擊。就人數(shù)而言回峰寨方略占優(yōu)勢,但回峰寨方二百余青壯已另有調(diào)用,在此殺敵的十之三四是老弱之輩,加上那口大鼎熔只鑄得了二百多柄刀刃,多數(shù)老弱持的是糞叉漁叉,就戰(zhàn)力而言金甲寨方雖死傷了些,但仍占據(jù)優(yōu)勢。
馬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決定繼續(xù)行使原定策略,回峰寨也就這么點人馬,就算使了點計謀小勝了一把又能如何,實力當前,他們終是逃不脫滅寨噩運的。
金甲寨與回峰寨平素時有磨擦,雙方的實力也算是知根知底,換作平日兩個回峰寨賊勉強可戰(zhàn)平一個金甲寨賊,所以要消滅眼前這百多人雜牌軍馬駟自忖不難。
雙方就在狹長通道與開闊地之間的當口發(fā)生激戰(zhàn),金甲寨賊眾欲沖出狹窄地展開隊型,只有這般已方優(yōu)勢才可凸顯出來,然素來膽小無能的回峰寨賊眾今日是否吃了雄藥,個個頑隅抵抗,數(shù)十名身穿藤甲藤盾的青壯山賊在前,其他老弱在后,硬是堵守在通道出口不讓寸步,通道面狹窄,最多可容三人并肩作戰(zhàn),也就是說,金甲寨方最多可出三人與回峰寨交手,其他人等只有堵塞在身后,而回峰方卻可出六人對敵,加之又有藤甲藤盾,擊之不倒,雙方陷入交熾之中。通道的后方火勢依然蔓延,若不及時撤離怕是所有金甲寨賊眾都會變成一具焦炭,這等火燒屁股之勢,馬駟怎能不急?
馬駟長得高瘦,人隙里一插就出去了,一把砍刀如一條毒蟒向堵守者飛射出去。哧哧兩聲,兩名敵手頓時了帳??债斠滑F(xiàn),回峰寨方立馬又有兩名使槍好手補充上來。馬駟是金甲寨一大悍匪,干怪殺人營生,收人腦袋比收割麥子還要利索,見回峰寨寸步不讓,心下氣惱,手上連施辣手,再次刺穿一藤甲士的胸膛,幸好兩位槍手還算了得,幾番點刺逼向馬駟下陰,才迫使馬駟回手作防。
不過馬駟這一番作為確實給鋼鐵一塊的堵守者帶來了恐慌。
“讓我來!”后方突然一聲大喝,一個矯健的身影從藤甲士上空躍了過來。定睛細看來人,這人一襲黑衣,卻已是五旬開外,鬢發(fā)斑白,但看精神矍爍,目光有神,臉面上一片蕭殺,匪悍之氣決不輸于馬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