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愷輝倒也不以為然,打量著許安世身上的裝飾,只是普通的黑色毛衣,樸素得出奇,在陳愷輝的自我認(rèn)為下,可能許安世可能也就是歲數(shù)成長了一些,狀況還是跟大學(xué)時期一樣的。
不過林笑笑沒有如許安世所說,按哪個貴就點哪個,只是點了三杯很普通的咖啡,均價在四十元左右。
陳愷輝收回菜單,正想擠到許安世的身邊去說些什么,突然吧臺有人朝陳愷輝喊道;“小輝!過來下!那桌子客人走了,先去打掃打掃?!?br/>
“好嘞好嘞,馬上來。”陳愷輝頓時收回想跟許安世說的話,朝吧臺擺擺手去。
待陳愷輝走后。
許安世便是換了一副表情,在陳愷輝面前還是有些藏著鋒芒,可是在自己的面前就不必那么惺惺作態(tài)了。
“萬茜,你回去告知劉爺,今天我跟溫辛濟(jì)談過的籌碼,如果他們不同意,就開始全力打壓溫韓兩家?!?br/>
“明白,安爺,您。。?!比f茜點了點頭后,看了一眼許安世又看了一眼林笑笑。
林笑笑沒有說話,輕輕的低下頭,林笑笑清楚自己想要離開許安世絕對不說二話,可是如今安和集團(tuán)的生殺大權(quán)有張懷玉,青梵,韓鹿三人把握著,與自己其實也沒有太多的關(guān)系。
許安世看著林笑笑略微發(fā)紅的臉頰,輕笑道;“笑笑如果你覺得拘謹(jǐn),那你可以去逛逛,本來以為溫辛濟(jì)能說出什么有營養(yǎng)的話呢,我知道你是個很有經(jīng)驗的速寫師。”
(速寫師就挺字面上的意思,能把談話的內(nèi)容快速的筆記下來。)
林笑笑的眼神微微一怔,見許安世的微笑,突然不覺得溫柔,倒是有些恐怖,這個男人將所有人都看得很透徹,林笑笑知道只要許安世想調(diào)查一個人,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不必驚訝,不明不白的人我怎么會安心放在韓鹿的身邊呢?!痹S安世呵呵一笑,表情異常的從容。
見林笑笑沒有離開,而萬茜也清楚如今溫韓兩家已經(jīng)知道了許安世的身份,在長洲城有安和集團(tuán)的庇護(hù),外來的少爺小姐們也都知道許安世的背景身份,在這長洲城已經(jīng)沒有可以威脅到許安世的人了。
萬茜便是放心的離開,不過還是語重心長的囑咐著,萬事小心。
萬茜是個極端細(xì)心的人,僅僅是坐在這咖啡廳里十幾分鐘,就已經(jīng)把這整個咖啡廳摸索了個遍,只是用眼神觀察就能猜測到一切。
敏銳的洞察力是萬茜的基本技能。
五分鐘后。
陳愷輝再次回到了許安世的身邊,手中褐色的木質(zhì)托板上放著三杯很平常的咖啡,尋常的葉子拉花,方糖放在了一旁的小罐子里。
陳愷輝一看萬茜的離開,放下咖啡后,朝許安世挑了挑眉。
“那白發(fā)大美人哪兒去了,我還想要她的聯(lián)系方式呢。”陳愷輝的眼神帶著失望。
以許安世對陳愷輝的了解程度,陳愷輝雖然長得并不令人驚訝,但是也略微陽光,但并不多招女孩子喜歡。
最重要的是,陳愷輝的家境不怎么樣。
“回家了唄,能去哪兒,大姑娘要去哪,我們能問么?!痹S安世無所謂的搖搖頭道。
陳愷輝哦了一聲,便把眉頭微微轉(zhuǎn)向林笑笑,不過在一瞬間又馬上將眼神轉(zhuǎn)了回來,像是偷腥一般。
許安世當(dāng)然看出了陳愷輝的想法,輕輕一笑道;“還沒談女朋友嗎?你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如狼似虎的樣子?”
陳愷輝嘖了一聲,突然有些尷尬。
林笑笑則是更低下了頭。
聊了幾句噓寒問暖而后。
陳愷輝突然說道;“小安,你知道嗎,以前我們宿舍的周云海,楊威,林東杰都在長洲城?!?br/>
許安世眉頭微微一抬,對于這幾個名字,似乎并不陌生,但是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提起這幾個名字了,快速的回想一番。
周云海倒也算是個半桶水的富二代,楊威在大學(xué)時期就天天捧著周云海的臭腳丫,每個寢室都有一個跑腿的人,那這個人就是林東杰了。
作為宿舍里年紀(jì)最大的陳愷輝而言,周云海倒也不會多加為難陳愷輝,但也算不上客氣,特別是離開了大學(xué)之后,恐怕周云海早就忘了所有人了。
“噢?然后呢。”許安世眉頭微微一抬,淡然道。
陳愷輝嘿嘿一笑;“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呀,哥幾個晚上一起吃火鍋,我剛剛跟他們說了,你也一起去?!?br/>
突然,許安世的眉頭一皺,看向陳愷輝。
陳愷輝略微尷尬道;“怎么?小安。。我話都已經(jīng)說出了。。你可不能說你不去啊。。。那我這當(dāng)大哥的怎么能有面子呢。”
許安世無語,沒辦法陳愷輝一向是個挺熱情的人,既然如此,倒不如就順著陳愷輝的心意。
只好輕輕的點點頭,表示同意。
這時陳愷輝開懷一笑;“那就這么決定了!我先忙!你要忙的話,六點來這找我,沒事兒的話,你就跟你的女。。。朋友在這玩玩兒。”
說罷,陳愷輝立馬站起身往外跑去,許安世一腳直接踹在了陳愷輝的屁股后頭。
陳愷輝回過頭朝許安世挑了挑眉,開懷一笑。
有時候男人的快樂就是這么簡單。
許安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現(xiàn)在的時間是下午四點出頭,距離陳愷輝的下班時間還有差不多兩個小時。
可是現(xiàn)在許安世并沒有什么事情做,便是從旁邊的抽屜中隨意的抓出一本雜志。
林笑笑好像突然不比先前的那般拘謹(jǐn),如同悠閑的下午茶時光,雖然對面是自己的大老板。
臨近五點。
許安世的手機響起。
許安世只是瞄了一眼桌上手機顯示的來電聯(lián)系人是韓鹿,便是直接抽過手機,接聽。
“安爺,笑笑跟你在一起?”韓鹿那頭的聲音有些急促。
許安世只是嗯了一聲,并沒有著急詢問何事。
韓鹿焦慮的說道;“如果沒事的話,能否讓笑笑回來一趟,她前男友到公司來了?!?br/>
“前男友?”許安世抬起頭,看了一眼林笑笑,而林笑笑并未發(fā)現(xiàn)許安世正在盯著自己。
“是的,在公司鬧了快半個小時了,我已經(jīng)打電話讓王毅哥來處理了,這事就不好讓青梵哥出面了,不過那個男的執(zhí)意要找笑笑才肯罷休?!表n鹿的語氣看起來也是沒辦法的樣子才會給許安世打電話。
許安世聽完來意之后,嗯了一聲;“我們這就回去?!?br/>
掛斷電話。
許安世直接站起身來,林笑笑這時才抬頭,迷茫的看著許安世。
許安世并沒有直接告訴林笑笑公司發(fā)生的事情,只是微微的擺擺手;“回公司一趟?!?br/>
“好的,安爺。”林笑笑沒有大驚小怪,抓起公文包就跟在許安世的身后。
走向門外,途徑吧臺。
陳愷輝看著許安世將要離去的身影,詢問道;“小安,怎么回事?”
“我去辦點事兒,地址你發(fā)我手機上就行。”許安世只是輕輕的擺擺手,順便在吧臺上放下了三四張紅色的鈔票。
陳愷輝有些不好意思的將鈔票拿起想要塞回許安世的手中,不過許安世早就已經(jīng)帶著林笑笑走到了門口。
陳愷輝便朝許安世的背影喊道;“那晚上不見不散吶,小安?!?br/>
許安世則是輕輕的揮揮手。
車讓萬茜開走了。
許安世又一次搭了計程車。
不過好的是,這次的計程車并不是個話癆。
從咖啡館回到安和集團(tuán)其實距離挺近的,也就十分鐘之內(nèi)。
只是許安世和林笑笑剛剛一腳踏入安和集團(tuán)的大門口。
一名男子就氣呼呼的從不遠(yuǎn)處跑來,許安世眉頭微微一擰,林笑笑看到這個男人的臉頰,一臉的驚訝。
這名男子孤身一人,但是身后韓鹿和幾名保安人員緊隨其后。
直到這個男子跑到了林笑笑面前,看了一眼許安世,隨后便直接扣住了林笑笑的手臂,狠聲道;“好啊你,原本你早就傍上了別的男人了,怪不得一直找你都找不到呢?!?br/>
林笑笑不知所措的看著許安世,眼神里滿是驚恐。
許安世眉頭微微一抬,盯著男人,說道;“楊威?”
楊威回過頭,打量著許安世,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但是片刻后,一臉驚訝道;“許安世???”
許安世只是輕輕的點點頭。
這是韓鹿才跑到了許安世的身邊;“安。?!?br/>
話還沒有說完,許安世便朝韓鹿微微的搖搖頭,示意讓韓鹿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韓鹿懂事的輕微點頭,便一把推開楊威,緊張的看著林笑笑,林笑笑可是一個謙謙女子,楊威怎么說也有一米八左右,而且從林笑笑那有些痛苦的表情來看,楊威用了不少勁道。
楊威沒有理會林笑笑,先是打量著許安世,隨后問道;“你在安和集團(tuán)上班?”
許安世雙手插在口袋中,輕笑道;“是的,我在這工作?!?br/>
這時,林笑笑緩過神來,看著楊威,那氣得紅呼呼的臉頰浮現(xiàn)了憤怒;“你怎么找到這來了,我們都已經(jīng)分手了,你不要再纏著我了?!?br/>
楊威看著林笑笑,哼了一聲;“分手?你在大學(xué)的時候,吃我的穿我的,我還得幫你交學(xué)費,你欠我的還少嗎?!?br/>
此刻許安世懂了,懂得了楊威會出現(xiàn)在這的原因,無非就要錢唄。
許安世便是在暗地里給韓鹿遞了個眼神。
韓鹿點點頭后,看著楊威;“你要多少錢?!?br/>
楊威一點都不給韓鹿臉色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樣子,仰視著韓鹿道;“你是什么東西?你也配跟我說話?”
話音剛落。
一個碩大的腳丫子直接踹在了楊威的肚皮上。
王毅出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惡狠狠的盯著已經(jīng)栽倒在地上的楊威,指著楊威的鼻子怒罵;“你又是什么東西?敢來安和集團(tuán)鬧事?”
楊威處變不驚,站起身,看著林笑笑這邊人多勢眾,也不得不吃癟。
直接站起身準(zhǔn)備離開,離開時還指了指林笑笑,狠聲道;“你可真厲害,你等著,我們走著瞧。”
看著楊威越走越快的身影。
王毅正想往前追去,許安世一把扣住了王毅的胳膊,輕聲道;“跳梁小丑罷了,隨他去吧?!?br/>
“安爺。。。”王毅有些猶豫。
林笑笑則是輕輕的擺擺手,打圓場道;“毅爺,就聽安爺?shù)陌?,他不敢拿我怎么樣的?!?br/>
韓鹿打量著林笑笑的全身,緊張道;“笑笑,你沒事吧?”
“我沒事的,那個男人以前就是這么對的我,我習(xí)慣了?!绷中π呛且恍?,眼神里滿是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