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事情會發(fā)展到這種地步,或許是我真的來的不是時候,我抬頭看了顧厲琛一眼。
顧厲琛終于開口說道,“你先回家?!?br/>
我低下頭“哦?!绷艘宦?,轉身出去,“你看看你看看這么沒有禮貌和家教,也不知道當初那個死老頭怎么會生出這種女兒,厲琛你還一直被蠱惑,真是中了邪了!”
“媽!夠了,我累了想休息了你們都走吧?!?br/>
“兒子,媽還不是為了你好?這個女人來后你能有好事?這還是受傷進醫(yī)院,下回呢?你不要到時候后悔了才想起媽的話!”
“好了媽,我真的累了?!?br/>
我深呼吸了一下,走出門,坐在門外的椅子上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如果我生下這個孩子,肯定也會遭到他們的排斥吧?
我回病房換了身衣服,去看了一下蘇妍顏,她還在昏迷中。
我坐在她的身邊,看著她蒼白的面容竟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她其實討厭極了這種日子這種生活,可是卻還是腆著笑臉去迎合。
沒多久她醒了,就一直看著我,然后說頭疼。
我給他倒了一杯水。
“我怎么喝酒喝到醫(yī)院來了?”她敲著腦袋,似乎什么都不記得了。
我也不想說,關于昨晚的事,給她一條冷毛巾敷臉,她的臉上幾乎都腫了。
“哦對,我想起來了?!彼呐淖约旱哪X袋,“昨天是不是有幾個臭男人要……”
她皺著眉頭看著我,然后欲言又止,自嘲的笑了笑,“后來呢,你把我送醫(yī)院了?”
“顧厲琛救了我然后讓人把你抬進醫(yī)院的吧?”我也不知道,反正我那時候昏了,也不知道后來是怎么處理的。
反正就也是那么一回事咯。
“噗……那看來你那個金主還有點本事啊,那么偏的地方都能找過來,哎。”
“誰讓你做完喝的爛醉,后來還連累我?”我皺著眉頭說。
“怪我,怪我,都怪我好了吧?我就是欠的,好了吧?”
“我沒那個意思?!?br/>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好了,好了,我好困想繼續(xù)睡了。要是醫(yī)藥費沒錢你幫我打個電話給嚴銘讓他給我清了?!?br/>
我挑眉,“我好奇你們到底什么關系。”
“關系……嘿嘿,我能和他有什么關系,他潔身自好碰都不肯碰我,估計怕染病吧?他要碰也只敢碰你這種玉女是不是?不然他怎么會追你?!?br/>
我搖搖頭有些無奈的坐在邊上,蘇妍顏總是愛這樣很無所謂的說,可是我知道的,其實她是很往心里去的?!?br/>
“好了,別說了。”
“嚴銘追你你為什么不答應?嚴銘什么比不上顧厲???”她挑眉問我。
我楞了楞,“我為什么要答應?他沒什么比不上顧厲琛的,可是我不能接受而且我又不喜歡他?!?br/>
“那為什么顧厲琛讓你做情人你就答應了?”蘇妍顏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每一次我們碰面,她總愛說顧厲琛怎樣怎樣,可是我卻不想在外面提起他。
“你知道的我那時候也是迫不得已。”
“哈哈哈我知道了,你的迫不得已……什么男人都比不得他好啊,哪怕他媽害死了你爸,你還是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優(yōu)秀的男人?!?br/>
我的心跳一頓,瞪大了眼睛看著蘇妍顏,“你說什么?”
“嗯?什么說什么,我說的不對嗎?”蘇妍顏聳聳肩。
“他媽害死了我爸?”
蘇妍顏笑了笑,“你不知道?哦,我也是嚴銘和我說的,你就當沒聽到好了?!?br/>
這些在她的眼里就是個笑話,可是在我眼里不是。
我一直很介意,很介意我們家的過去,我爸破產(chǎn)被高利貸追著跑后來被殺,我也因此輟學成了野模。
這一切都像是刀子在我心口,我不愿意提起。
“究竟怎么回事?他和你說了什么?”我握住她的手,逼問她。
蘇妍顏若無其事的聳聳肩,“沒什么,你知道了也沒用,反正都和他睡過了不是嗎?”
我的心口悶著什么,想要理清楚這些事,可是卻發(fā)現(xiàn)越來越亂,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你不告訴我,我自己去問他?!?br/>
我起身打算離開,蘇妍顏只是無所謂的喝了一口水,“隨便你,順便和他說一聲我沒錢花了讓他給我打點錢?!?br/>
我關上門漫無目的的走出醫(yī)院,手機沒了,身上也只有小高給我?guī)淼哪巧硪路?br/>
我坐上車,“小高你先送我去一個地方吧,我暫時不想回家?!?br/>
“哪里?”
“嚴峰集團?!?br/>
“……”我知道他疑惑想問我去做什么,轉頭怪異的看了我一眼,又不說話了。
我靠在那兒悶聲不語,心里頭憋得慌。
小高開車送我到公司門口,他說等我,我沒有說話隨他。
走進公司走到前臺,“我想問一下嚴銘在嗎?”
或許是很少人直接稱呼他的名字,前臺神色怪異的看了我一眼,“您找嚴總?”
“是的?!?br/>
“有預約嗎?”
“還沒?!?br/>
“抱歉……沒預約不能見嚴總?!?br/>
我急了,見不著他我來著跑一趟干什么啊。
“你幫我問問,就說是許安暖找他?!?br/>
“您稍等?!?br/>
我在這里焦急的等,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暖暖?”
我回頭看去,正是嚴銘。
“你怎么在這,我還以為認錯人了。”
我有些別扭的說,“我來找你……”
因為之前我都說以后還是不要見了,結果今天還是自己來找他了。
“嚴總,這位女士說要找您……”
“好了我知道了,暖暖你和我上樓再談吧?!?br/>
我點點頭,無奈的跟他去了辦公室。
他的辦公室很大,干凈整潔又大氣,和顧厲琛辦公室的風格類似。
可是我不是來看風景的,我坐在沙發(fā)上,他讓人給我泡了一杯奶茶。
“有什么事嗎?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眹楞懳⑿χf,依舊那么紳士那么溫柔。
“我只是有件事想問你……”我低著頭糾結,不知道究竟要不要問,會不會太唐突了。
可是我卻真的想知道,蘇妍顏之前究竟是什么意思,她是故意那樣說的想刺激我,還是真的不知道我不清楚所以才那么說的。
我也同樣想知道,嚴銘又是怎么知道的。他又為什么要和蘇妍顏說?
“問吧,只要是你問的我都會回答。”他的笑容溫和,坐在我的對面。
我抿唇,心底有些不是滋味,“顏顏說……你知道一些有關我家那時候的事……”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可是我知道只要我這樣說,嚴銘應該就知道我要問什么了。
嚴銘挑眉,“所以你就直接過來找我了?她不說嗎?”
“我當時才十六,我都不知道就被我媽拉著跑,后來又傳來我爸的死訊。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有關我家當初發(fā)生的事?”
嚴銘干咳了一下,看著我,“那你想知道什么?其實大致我也不是很清楚,當時我剛留學回來,并不是很了解當時的局勢?!?br/>
“那顏顏為什么會說出那種話……”我皺起眉頭抿唇問。
嚴銘挑眉,“什么話?”
“她說我爸是顧家害死的。”
嚴銘一副了然的表情。
“所以真的是你跟她說的?”
“是的?!眹楞懞芴谷坏恼f,“因為他們家確實間接害死了你父親,我并未說錯?!?br/>
我皺起了眉頭縮在沙發(fā)那兒看著嚴銘,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
“當時顧家和許家關系傳聞中是挺不錯的,不過后來顧夫人趁著顧先生生病的時候操控了公司,之后她和幾家公司聯(lián)手搞垮了許家。許家破產(chǎn)后一年,聽才聽到你父親去世的傳聞,因為高利貸沒錯吧?”
我楞在那兒,“我們家和顧家的關系向來很不錯,她為什么……”
嚴銘笑了笑,“沒有永遠的朋友,在生意場上,隨時都可能翻臉。其實你也不用往心里去,那些事都過去了,許家的資產(chǎn)早已被顧家吞并,這也是現(xiàn)在顧家一家獨大的原因之一?!?br/>
“你想說什么?”我皺著眉頭問。
“我可以幫你拿回你的一切,如果你愿意的話?!眹楞懶χf,喝了一口咖啡,模樣淡然,似乎早已計劃好。
“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我咬牙,果然嚴銘并不安好心,狐貍尾巴立刻就露出來了。
“你可以親自去問一下你母親,或者問顧厲琛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當然我只是想幫你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會強迫你。”
我冷笑,他是不是把我當成傻子了?他現(xiàn)在的目的太明顯了,明顯到讓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和蘇妍顏串通好了的,讓蘇妍顏通知我,然后我過來找他。
讓我懷疑以前他追求我,讓蘇妍顏給我們制造相遇的機會,都是假的。他只是為了達到讓我和他合作的目的,讓我成為他的棋子。
可是就是這樣,我也同樣的想知道當初的一切細節(jié),想知道究竟是不是那一回事。
我看著嚴銘站起身來,“我需要冷靜一下,先回家了。”
“沒事,想好了隨時可以打電話給我。當然,如果你需要什么幫助同樣可以打給我,我很樂意……幫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