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道細微的霞光,光目的身影在一片樹林中顯露了出來。腳下的落葉被光目的腳輕輕一踩發(fā)出脆裂地窸窸窣窣聲。
光目向四周打量,這是一片長滿樹木的闊葉林。落葉堆積了厚厚一層,像是多年罕有人跡一般。
“這無盡山河陣果然神妙,幻化出來的山川地理竟然與真實的一般無二?!惫饽靠粗@片樹林,自語道。
光目將神識放開,大化經(jīng)第一層煉成,神識已經(jīng)達到煉氣期的最高水平。確認四周無人以后,光目按照白所教的口訣將乾天玉的隱匿護罩打開,一抹微紅的淡色光暈從乾天玉上發(fā)出,瞬間蕩漾成一層光幕將光目罩在了其中。
光目身罩一層淡紅色光幕,藏身于一棵巨大的樹木的枝葉內(nèi),看著天上的太陽,目色中隱隱閃動。
既然有太陽,那么在無盡山河陣中應該也有日夜了。
三十六個時辰,就是整整三天的時間。在無盡山河陣中無論手段不計生死,誰最后搶到的玉牌最多,誰就是贏家。
光目準備等到了夜間再活動,有了乾天玉的隱匿護罩,再加上白的籠罩整個山河陣的聽力,足可自保了。
光目決定趁這段時間休息一下,但是閉目躺在樹木的枝丫上,怎么也睡不著。腦中不斷地徘徊著各種念頭,既然進了這無盡山河陣,他也不想僅僅是自保,畢竟白也說過那個羅盤狀的法器對他十分重要。但是他自問絕沒有手段和各宗的精英較量。雖然天魔八步威力不錯,但是以他現(xiàn)在的法力最多能使出兩刀。他可不認為自己有必勝的把握。
可是以他現(xiàn)在的水平,要想搶別人的玉牌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出奇制勝;二是等別人兩敗俱傷時,他坐收漁利。但不管怎么想,兩種方法的風險都不小,搞不好就把自己的小命丟了。因為一但現(xiàn)身,不管是白的聽力還是乾天玉的隱匿護罩都將失去作用。
也就是說他必須在有十足地把握的時候才能現(xiàn)身。
光目在腦海中詳細地分析了自己此行的利弊,之后強迫自己閉目養(yǎng)神了一會兒。
兩個時辰后,夜幕終于在無盡山河陣中降臨。
光目從樹上跳了下來,盡量輕腳前行,他神識全開,四周并未發(fā)現(xiàn)一人。
“前面有人?!卑椎穆曇粼诠饽康哪X海里響起。
光目的神識大約能籠罩三里地的距離,詳細探查的話,則只能縮短至一里地左右??墒前渍f它通過耳朵的辨聲可以構(gòu)建出整個無盡山河陣的地圖,而且每個人的位置一清二楚。
光目正想檢驗一下白是不是吹牛,就向白所指示的方位走去。
大約走了五里左右的距離,果然聽到了聲音。
光目藏身在一顆大樹后面,向聲音處望去。
只見三人正站在一顆大樹下。
“是亂煞宗的三人?!惫饽靠戳艘谎廴耍懔⒓凑J了出來。
“這靈獸山的人靠譜不靠譜,怎么還沒到。”雙胞兄弟的一人嚷道。
“稍安勿躁,阿二。”瘦臉長身的中年修士向其中一人說道。
“阿一,要是靈獸山的人再不來,我們兄弟就自己行動。我就不信憑借陰煞雙尸,這無盡山河陣中,還有誰是我們兄弟的敵手?!卑⒍χ心晷奘康脑捴萌糌杪?,自顧自地向阿一說道。
“陰煞雙尸?”光目的目光不由地落在了雙胞兄弟的身后,他二人身后皆橫背了一個長度和他們身高差不多的東西,為白布所裹纏?!澳请y道就是陰煞雙尸?!?br/>
光目想起魏云誅殺歸元門筑基修士的霹靂手段,決定一定要離這兩兄弟遠一點。
“有人來了。”白的聲音在光目的腦里響起。
光目聽聞,屏息向不遠處的三人望去。
過了一會兒,三人一齊朝一個方向望去。此時,光目也感到了有另外三人正在往此處行進。
不一會兒三人就在不遠處顯出了身形。
為首的是一個胖臉的男子,看起來三十歲左右。身后一人為十七八歲看起來有些怯懦的青年,另一人是一位白發(fā)白須的老者。
“聶道友,我三人入陣的位置距離此地比較遠,集合趕過來費了一些時間,讓貴宗久等了?!迸帜樐凶酉蚵櫥⒈f道。
“靈獸山果然墨跡,不知道是不是烏龜養(yǎng)多了。”阿二嘲諷道。
阿一裂嘴笑了笑,看來與阿二的看法一致。
胖臉男子聽聞,臉色有些難看。其身后的怯懦青年更是目含憤怒地看向那雙胞兄弟,之前眼神中的怯懦神情一時蕩盡。
“楊道友莫怪,這兩兄弟終日在門內(nèi)苦修,煉的又是特殊的功法,性情有些乖張,連我也吃了不少苦頭?!甭櫥⑾驐钽懕虑傅?。
楊銘臉色稍緩,他也知道亂煞宗的功法有些邪門,脫胎于修羅功,有些特殊功法練起來會讓人失卻本心?!盁o妨,合作要緊?!?br/>
“楊道友放心。亂煞宗與靈獸山聯(lián)手,只要我們小心一點,天靈洞府唾手可得?!甭櫥⒚嫔领o地向楊銘說道。
楊銘一面向聶虎點頭稱是,一面心里想到:宗主決定與亂煞宗合作也不知是福是禍,就是此次暫保天靈洞府不丟,也把其余六宗徹底得罪了。難道這亂煞宗以后真的會成為像天元宗一樣地存在,和其分庭抗禮不成?
“亂煞宗竟然與靈獸山聯(lián)手,看來這亂煞宗是要出頭了?!惫饽磕哉Z道。
六人商定之后,楊銘右手一抄,一盞古燈便端在了手掌,一道靈力注入,一枚青炎在燈芯處燃出,六人在燈光中一罩,便離開了此處。
就在六人身形被燈光罩住的同時,光目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神識無法探測到六人。
看來那古燈也是斂息的法器,跟乾天玉是一樣地功效。
“你打算一直這樣看下去嗎?”白的聲音在光目的腦中響起。
“不看還能怎么樣?你覺得我打得過他們六人。”
“柿子當然是撿軟的捏。”
“我倒有是個出奇制勝的法子。”光目目色閃動地說道。
“出奇制勝的法子?”白略含疑惑的聲音。
第二日清晨,一名化刀門的弟子從一顆樹上跳了下來,伸了伸懶腰,眼睛滴溜溜地轉(zhuǎn)了一圈,便朝一個方向,輕腳走去。
化刀門本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門派,只是此門的門主也是個虛妄之人,料定此次元溪論道必定暗潮洶涌,便想渾水摸魚一把,利誘連帶威逼地逼迫自己門內(nèi)的三名煉氣期的弟子來參見元溪論道。
這三人早就商量好了,各自找個地方藏好了事。
此人名叫馬成,正是其中一名化刀門弟子。他在樹上睡了一夜,原想去找口水喝,便在林中輕手輕腳地探尋起來。
忽然,馬成看到不遠處的地上扔著一個儲物袋。頓時,大喜過望。
“難道上天眷顧,竟然讓我小發(fā)一筆?!?br/>
馬成四處打量,神識更是放開掃蕩了一周,確定無人之后,終于按捺不住,直奔過去,向儲物袋抓去。
眼看就要將儲物袋抓入手中,突然腳下一軟,撲通一聲,掉進了一個土坑里。
竟然有人在這布了一個土坑陷阱。
馬成掉入土坑還來不及大叫。突然有一人從樹上躍下,身體還未著地。手里便五六張低級法術(shù)符箓向土坑內(nèi)砸去。
馬成還未來得及放出護體光罩,就被一個個的冰錐火彈搞地死去活來,瞬間便昏死了過去。
那人跳下土坑,將馬成的儲物袋拿在手里,不一會兒就在樹林中消失了身影。
過了一會兒,馬成轉(zhuǎn)醒,摸了摸腰間,發(fā)現(xiàn)儲物袋丟了,雖然有些郁悶,但好歹保住了命。
馬成爬出土坑,立馬躥入了林中,他已經(jīng)決定找個隱蔽的地方藏好再也不出來了,畢竟渴三天又不會死人。
光目手里拿著馬成的儲物袋,心情大好,修仙者又怎么樣,遇到陷阱還不是照樣得栽。在無塵鎮(zhèn)用三枚二品的聚靈丹可是換了不少的符箓,像這樣的陷阱再弄一二十個不成問題。
光目將馬成的儲物袋檢查了一翻,只有一個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的錐形法器和幾張低級符箓,雖然沒什么好東西,但總算彌補了一次陷阱的消耗。光目將馬成的玉牌翻看了許久,越看越喜歡。
當光目把馬成的玉牌收入儲物袋中,他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大干一場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