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搡拉扯著進了旁邊的客房,陳子謙捂著任雪櫻的嘴背靠著門板,小心的聽著外面的動靜,徐晃應該不會偷聽吧?剛剛的那個表情讓他不得不多想,小心駛得萬年船徐晃不好糊弄,他要是追究起來免不了出現(xiàn)別的麻煩。
在見到老頭子之前,不能節(jié)外生枝,出了紕漏就白走到這一步了。這是這個時候陳子謙的想法,就這么維持著僵持的劫持狀態(tài)忘了還捂著一個人的鼻子,任雪櫻應該是被悶到了,知道的時候手心就是一陣刺痛才條件反射的放手了。
舉起右手對著嘴邊吹了一次氣,火氣上來就不能控制自己了。會有人這么狠嗎?掌心里一片暈染的口紅下直接滲出血跡了,咬出血了,不是疼得不能忍只是這種行為不能忍。
“你屬狗的?”
她沒有回答,只是用手背捂著自己的嘴巴擦拭著什么。好像陳子謙的手心里有什么傳染的病毒,好吧剛從醫(yī)院里出來,的確沒有洗過手,真的不干凈。
看任雪櫻好像有一肚子的話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憋的自己生氣不知道該怎么發(fā)泄,臉色漲的通紅。
靜靜的看著對方,著實他想的是又是任雪櫻一頓發(fā)瘋,跟他大喊大叫才對,這么冷靜還真讓人不習慣了。三分鐘之后陳子謙心里明白,他沒有那么多時間在這里浪費。
“有什么話就說,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不是來你家玩的。小然的事情有線索了?!标愖又t想用轉移注意力的方法度過難關,用小然的事情蓋過去今天發(fā)生的事情,不過就是效果甚微,任雪櫻只是驚訝了一下。
臉上的怒氣少了很多,還是不打算張嘴說話。陳子謙也覺得有問題了,她不可能不關心小然?除非有什么事情比她的還要重要?而這件事情跟他也有關系,并不是只是打暈她的這件事。
想到了之前送那個孩子去醫(yī)院的時候,她是碰巧出現(xiàn)在哪里的?不可能。肯定是有原因的,無外乎她去哪里就是為了找他,說某一件事情,很嚴重的事情。就算是不是,也可能是有什么問題想問。
她并沒有看到他動手打了普通人,也沒有看到大苗對他開槍。所以她想問的不是受傷的這件事,就算再笨恐怕也猜到了跟徐晃脫不開關系。更何況昏睡之后,一直守著的人是她,她應該已經(jīng)知道是槍傷了。
跟她有牽扯會讓她變成這樣的無非就是這一次牽扯到的人,是韓笑?不對,韓笑她應該還沒有醒過來,是許晨曦?那就更不對了,他連那個時候驚險的一幕也并沒有參加。至于連瑩瑩那就更不是了,那么只剩下一個人了,不在他身邊的一個人,陳小浩…
“你找我有什么事想說?”
陳子謙直接直奔主題的問了,猜測的再多也不知道對方經(jīng)歷了什么,她又知道了什么。也是有一點質問的意思,結果沒想到她的視線變得躲避起來,是說到了她的心底了。
任雪櫻原本憤怒的表情消失殆盡,她本來就不是來追究也不是來找陳子謙的麻煩的。為了陳小浩來的這件事情,她并沒有忘記,不能再拖了,再拖了恐怕就真的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后果。
至于打暈她的那件事情,她現(xiàn)在不想思考,只想知道怎么解決眼前的困境。眨了眨眼睛,打開了門只是漏了一個縫,看到了外面沒人讓她放輕松了下來,一個腿軟坐在了地上。
手還不老實的抓著陳子謙的袖子,沒辦法拖的他也只能蹲下來了。不過這么看來他還真的是猜對了,任雪櫻變得慌張起來,兩只手死死地抓著他的手,說出來了緣由。
陳小浩在他不在場的時候,想祈求得到許晨曦的原諒被拒絕了。這些還不是最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他說了,他不會輕易放過陳小浩。
就是跪了那么長時間也沒能讓他改變心意,說白了給任雪櫻的印象就變成了,許晨曦非要陳小浩坐牢不可的意思,嚇壞了她才想找他商量,結果沒想到他這邊也出了事情。
不僅情況變得更糟,也因為受傷只能擱置了。她就壓著不安一直守著陳子謙,更是沒想到還不等她做反應,又被打暈了。結果就拖到了現(xiàn)在,才說。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趕的上,一但出現(xiàn)了她不能控制無能為力的事情,任雪櫻就會情緒失控,憋到了現(xiàn)在才用手抹眼淚。
“對不起,是我沒有看好他。”
她的道歉陳子謙并沒有聽進心里,至于她掛在嘴邊上的話更是讓他覺得好笑了,沒有看好陳小浩,這個責任怎么著也輪不到她來背。
“跟你沒關系,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不用管了?!?br/>
可能是陳子謙的表現(xiàn)太過于冷靜,看起來就跟已經(jīng)想到了辦法一樣,讓任雪櫻的眼睛里出現(xiàn)了希翼。破涕為笑,又哭又笑的表情變得滑稽起來,還是忍不住吸吸鼻子確定的說。
“我就知道你一定有辦法,其實許晨曦也沒有錯,他只不過是太生氣了,那么珍惜的一個人變成了那個樣子。”
“那個樣子,不對吧?!标愖又t的表情變得冷淡,他可以關心任何人對任何人絕情都跟他沒有關系,也可以不管不顧。想到了那個從未清醒的女孩,那個連瑩瑩…
“你在說什么?”任雪櫻擦了眼淚,被陳子謙拉起來了。
“連瑩瑩還沒有清醒過來,他就只顧的上韓笑。別忘了韓笑的事情自然事后要接受盤問,要為她犯下的罪責負責任的,不管是不是她有意的結果也是一樣的。
許晨曦不會不明白,那個小子還有別的目的?!标愖又t停頓了一會兒,話沒有說透,從這件事情里看到了別的東西。如果他用陳小浩的事情威脅,交換韓笑的事情。這只是個猜測,也不否認這是他想到的兵行險招。
如果他真的那么自私,也許就會變成真的。繼續(xù)說,“連瑩瑩她處在什么位置?才更加重要吧?!?br/>
還沒有清醒過來這件事情他們都是知道的,并沒有受到致命性的創(chuàng)傷,也可能是潛意識在作祟。她不想醒過來,這個時候提連瑩瑩陳子謙也是有私心的,那個臭小子需要他來提醒一次。
不要再腦子一熱的情況下做出來難以挽回的事情,陳小浩的事情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陳子謙看著任雪櫻,心情復雜。不光是那個小子利用了她,他也利用了她。
“你是說連瑩瑩他能把她叫醒,是嗎?”任雪櫻難以掩飾瞳孔里的愉悅,這樣的表情看起來格外刺眼。陳子謙只是輕點了一下頭,就是植物人也有被叫醒的時候。
對方必定是她人生中有特別意義的人,那就更有效了。也不過是打打感情牌,至于是不是真的有用,那就誰也不知道的。
“我知道了,那我就有辦法了?!比窝研χf。她能做的事情屈指可數(shù),可以辦的到的都想盡力幫忙是她現(xiàn)在的想法。連瑩瑩也好,能幫助一個是一個,總算不用干看著插不上手了,那種焦慮更難受。
陳子謙沒有去問那個方法,眼看著任雪櫻心滿意足的跑了。這一場危機算是化解,不過那個許晨曦,還真是不容許小覷了他,太聰明了,聰明到了讓他覺得不舒服。
“找到了。”沒過多久就聽到皓月興奮的喊聲。陳子謙只能把問題先放放回了之前的房間里,只見皓月拿著一個綁了紅緞帶的鈴鐺在哪里又哭又喊。
居然是鈴鐺,陳子謙也笑了。那個女孩居然這么聰明,誰能想到真的會在一只貓身上,徐晃擺出了一副終于可以解決的表情。從皓月的手里接過了鈴鐺,透過光線從縫隙里看過去還真的有一個黑色的塊狀物。
他們的方向找對了,徐晃并沒有急著打開它。而是做了最正確的方法,帶走回警察局調查。里面的信息難免不會被小然做了其他的多余的事情,小心一些總是好的。
至于鈴鐺的出處,聽后來皓月所說。小然不是一般的喜歡貓?那個鈴鐺還是她用零用錢買的,形狀很特別鏤空的地方只是貓爪形狀的兩邊,看起來倒像是一個圓球,不會響。
小然就害怕萬一丟了別人不知道怎么給她送回來,鈴鐺的上面仔細看還刻的有一串數(shù)字,還有一個然字。就是她的東西,皓月也把貓帶走了。說是他可以照顧就不給別人添麻煩了,陳子謙看的清楚,愛屋及烏的心理,只是點點頭說了句,我會告訴她的。
接下來等的就是緝拿兇手歸案的結果了,可是皓月不等了,一個人走。只是呆站在警察局門口一會兒,也不說明原因,之前為了小然的事情差點動手殺了韓素雅,這一會兒未免也太反常了。
還有之前的那個問題,如果他是孤兒那么誰會一直陸陸續(xù)續(xù)的給他生活費,還能說出給小然換手機這種事情,對于一個學生來說恐怕那算是一個大件了吧,沒有工作能力卻有錢花,他有那么闊綽?在皓月轉身之前說話了。
“你不等等看看嗎?不想知道誰害死了她嗎?”
皓月?lián)u搖頭,順了順花臉的毛,說,“陳子謙你說我對小然,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是我的什么人?”
答非所問,陳子謙笑了笑。
“這得問你自己了,我又不是你怎么知道?!?br/>
“說的也是,我還能問誰?!?br/>
皓月的神情變得難看,陳子謙耷拉下了眼瞼,說,“皓月,你真的是一個孤兒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