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更怕糊里糊涂的活著,你剛才彈的曲子,是前朝的詩人所做,會彈的人很多,但是每個人彈出來的感覺都不盡相同,我從你的琴音中,似乎聽到了某些熟悉的地方?!?br/>
元青姍看著她,“可以告訴我,這首曲子,你是不是聽別人彈過?”
巧兒笑了一下,“一首曲子而已,沒什么重要的,既然你已經(jīng)跟著我進京,待會換了身上的衣服,扮做婢女,跟在我身邊吧!”
現(xiàn)在將她放在哪,都不合適,萬一叫人發(fā)現(xiàn)她的真實身份,定是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就怕有人拿她的身世做文章。
元青姍沒什么意見,來都來了,某些事,她一定要搞清楚。
如果她的記憶沒有出問題,剛才孫巧兒彈的那首曲子,只有已經(jīng)故去的安凌鈺彈過。
安凌鈺將琴譜改過了,而她改動的地方,只有元青姍最清楚,所以剛剛聽見孫巧兒彈奏,她才會如此的激動。
沐青簫對于元青姍待在馬車里,跟孫巧兒共處一事,說實話,他是十分不滿的。
多了一個礙眼的人,他想進去看看小媳婦都不可以,還得時時刻刻,防著她對媳婦說些什么大逆不道的話。
現(xiàn)在的元青姍,骨子里已經(jīng)是很叛逆的性格。
真擔心她的驚世駭俗,會把巧兒帶壞。
走在最后面的馬車里,四個女人擠在一起,顛簸了一段距離,媚香真的快受不了,總是不小心碰到這個的身子,那個的腿。
她們其中一人,可能是吃壞了肚子,走到半道上,便捂著肚子,雙腿緊緊的夾著,一臉的菜色。
女人家出門在外,鬧肚子是最丟人,最出丑的事。
外面又沒有茅廁,只能在野外解決大小事。
可要是外出趕路的人,大部分是男人,一個女人蹲在草叢里拉稀,什么美感都沒了。
一個響亮的屁聲,讓狹小的馬車,臭不可聞。
媚香捏著鼻子,朝外面沖,“停車,快停下,我受不了了,我要下馬車!”
趕車的車夫是齊府的人,跟她們幾個有幾分熟悉。
看了眼前面沒有絲毫在停車的跡象,他也不敢擅自把馬車停下,“姑娘再忍忍,等到了下一個休息的地方,我才能把馬車停下,否則掉了隊,老爺會罵死我的!”
媚香臉色鐵青,就差跳馬車了,伸手就要去搶他手里的韁繩,“我要騎馬,我不坐馬車了,再坐下去,我就得吐了!”
“哎哎,媚香姑娘,你別動我的韁繩,太危險了,萬一馬兒受驚,可就糟了!”車夫嚇出了一身冷汗,死命護著韁繩,用胳膊攔開她。
齊府的隨從,聽到后面有動靜,掉轉馬頭,走了回來,“你們在吵吵什么,寧王殿下跟老爺都在前面呢!”
媚香認得這名隨從,在齊府里對她有意思的人,多了去了,從前沒有正眼看過他一眼,但是現(xiàn)在不同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高大哥,我們乘坐的馬車太小了,里面人擠人,而且味道也難聞,我是真的受不了,可不可以給我一匹馬,我想騎馬,可以嗎?”媚香泫然欲泣的望著他,眼角掛著的眼淚,似落非落,顯的好不凄楚。
名喚高大哥的男人,哪里受得了美人的苦苦哀求,“可是騎馬也很辛苦,而且你會騎馬?萬一摔下去,非死即殘,你可要想清楚了?!?br/>
媚香一看有希望,破涕為笑,欣喜的道:“我當然會騎,而且騎的還很好呢,絕對不會拖你們的后腿,高大哥,你只需要給我一匹馬,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br/>
“那好吧,不過你身上這衣裳,并不適合騎馬,你換一件吧,我讓人給你牽一匹溫馴的馬過來?!?br/>
“好,我這就換衣服!”媚香喜上眉梢,不光是可以騎馬,可以擺脫幾個臭哄哄的女人,更重要的是,她要前面的男人,都能看到她的英姿颯爽。
媚香換了一套紫色的騎裝,將長發(fā)重新收拾了下。
秀竹也想離開,“媚香姐,可不可以也給我弄一匹馬,我想出去透透氣?!?br/>
媚香有些輕蔑的掃她一眼,只一句便堵了她的嘴,“你會騎馬嗎?”
“我……我不會,”秀竹情緒低落的垂下頭。
“你都不會,我給你把馬弄來,你要怎么騎?”媚香系著腰帶,忽又湊到她耳邊,低聲道:“還有個辦法,你可以找外面的人,讓他們抱著你騎馬,有男人坐在你身后,不會也沒關系,也不用擔心摔下來!”
“這……這怎么成,我們不能跟男人接觸的,”秀竹的臉蛋已經(jīng)紅的不像話。
媚香要往外面去,瞥了她一眼,“隨你的便,辦法我說了,要怎么做,你自己看著辦!”
媚香跳下馬車,一身紫色的裝扮,俏麗的模樣,讓齊府的侍衛(wèi)們眼前一亮。
看多了嬌柔做作的女人,這樣的媚香,無疑是更加吸引人。
姓高的男人,將馬牽到她身邊,還笑著問她,“要不要我?guī)兔Γ俊?br/>
“不用,騎馬還能不會上馬?”
許是長年跳舞的緣故,她的身手還算靈活,輕盈的躍上馬背,動作還有幾分瀟灑的味道。
握著韁繩,看著原先的馬車慢慢走遠,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讓她心情舒暢。
一抖韁繩,“走了!”
到了臨近中午時分,隊伍只有在一個小村子停下,稍做修整,便繼續(xù)趕路。
有好幾次,媚香試圖加快速度,朝著前面的紅頂馬車靠近。
可是那里前前后后,圍著許多人,將孫巧兒所在的馬車,圍的水泄不通。
云千山走在后面,冷冷的用劍攔下,再次要上前的媚香,“姑娘如果再不聽勸,休怪我對你動手,我們師母的馬車,不允許任何人驚憂!”
云千山身邊跟著的,都是年青俊美的男子,白衣飄飄,英姿勃發(fā)。
偶爾也有定力差的少年,頻頻回頭,四目相對時,偶爾還會臉紅一下。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更何況他們也只是遠遠的欣賞,并沒有如同某些登徒子似的,上前云搭訕。
媚香的眼睛,從所有人臉上掃過一遍,有些怨憤的撅起了嘴,“大路這么寬,憑什么我不可以到前面去,我又沒說想要干嘛,你們至于這樣防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