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兒滿臉通紅地拉著守侯在門外的木子磊,急沖沖地離開村長家。
原來石村長是一個石頭收藏迷,喜歡收藏各種奇怪的石頭和漂亮的玉石。他對木婉兒頸上的水滴玉石垂涎已久,純粹是想要這玉石,但木婉兒曲解了石村長的意思才引起剛才的誤會?;蛟S是礙于剛才自己沒把話說清楚造成的尷尬,石有道最終破例無條件答應(yīng)讓木子磊參加村考。
“娘,你和村長聊得怎樣了?我可以參加村考嗎?”木子磊眼巴巴地望著木婉兒說道。
“可以,都談妥了?!蹦就駜好咀永诘念^說道。
“太好了!”木子磊語氣一轉(zhuǎn)疑惑地問道,“娘,您的臉為什么這么紅?”
“呃……天氣有點熱而已?!被叵雱偛旁诖彘L面前差點把外衣脫掉的一幕,木婉兒連耳根都紅起來了。
當(dāng)他們趕回家中時,發(fā)現(xiàn)木離和石蘭兩個老人坐在桌前在商量些什么。
“今天報名還順利吧?”木離打住了話頭,轉(zhuǎn)頭對走進(jìn)家門的木子磊他們問道。
“嗯,已經(jīng)報好名了,”木子磊搶著說,“可這次村考我實在沒底……”他一想到自己的半靈體質(zhì)就無奈地輕嘆一口氣。
“小家伙,放心吧,我們剛剛已經(jīng)商量好對策,剩下的事就包在我跟你奶奶身上,”木離捋著山羊胡子胸有成竹地說道,“老婆子,你說是不是?”
石蘭并沒有答話,她默不作聲地走出了門外,木婉兒想跟出去看是什么事,但被木離制止了。
“我去跟老婆子談?wù)劸涂梢粤?,”他起身說道,“我回頭再跟你們說?!?br/>
一輪皓月高懸在夜幕之中,天空深邃。
石蘭站在院子里,落寞地望著夜空的圓月。木離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邊,兩位并肩而立的老人,遠(yuǎn)遠(yuǎn)看去,竟有一股隱世俠侶的風(fēng)范。
“老婆子,怎么了?剛才不是好好的嗎?”木離問道。
“昨晚我反對小磊報名村考,并不是怕他遭了傷受了苦,而是舍不得他到那么遠(yuǎn)的地方上學(xué),我可是看著他長大的,現(xiàn)在倒好了,在那個破學(xué)堂竟然還有可能找出他爹的線索……”石蘭傷感道。
“你這是什么話?這可是好事,如果婉兒他們能一家團(tuán)聚,我們應(yīng)該高興還來不及?!?br/>
“你倒說得輕松,萬一小磊真的能進(jìn)入培根學(xué)堂找到他失散多年的爹,他們還不搬走嗎?難道你就舍得婉兒他們離開?”石蘭輕嘆道,“這么多年來,我早已經(jīng)將婉兒視如已出,對小磊也早已經(jīng)當(dāng)作自己的親孫子看待,十二年了,自從我們認(rèn)婉兒作干女兒,我就沒有一天不在擔(dān)心婉兒哪一天因為恢復(fù)記憶,或她的夫君找上門來而帶著小磊離開我們……”
木離輕柔的將手搭在石蘭的肩膀上,抬頭望著夜空中的明月。
“我也知道我的想法很自私,可我就是舍不得?!笔m說,肩膀上傳來的溫暖讓她的心情平復(fù)了一些。
“老婆子啊,我何嘗不是跟你有一樣的想法,”木離說道,“可我們總不能只顧及我們兩個老頭的感受,哪一天我們倆腳一蹬歸天了,那婉兒他們怎么辦?”
“可……”石蘭想反駁,但話沒脫口,木離就打斷了她。
“老婆子,你聽我說,”木離望著漆黑的遠(yuǎn)方,目光深邃,“有些鳥是注定關(guān)不住的,因為它的羽毛太鮮艷。這個道理,你和我應(yīng)該比別人都更能深刻體會到?!?br/>
木離的一席話,讓石蘭的思緒飄到很遠(yuǎn),她不由得想起了以前的事。
“婉兒并非尋常之人,無論是從我們當(dāng)年第一次遇見她時,她身后那非同一般的傷痕,還是后來偶然發(fā)現(xiàn)的她貼身戴在脖子上的那塊神奇的水滴狀玉石都可說明這一點,只是我們一直假裝若無其事而已。”木離自顧自地說道。
“老頭子,你的意思是……”石蘭問,她好不容易回過神來。
“你有沒有想過,追殺婉兒的人是什么人?又為何因?”木離陷入了沉思,“從婉兒當(dāng)年身上受的傷痕來看,能對一名身懷六甲的女子下如此重的手,絕非善類,他們應(yīng)該是實力高強(qiáng)而且兇殘的人,我相信,那些人很有可能還在尋找婉兒,如果哪一天,這些人找上門來了,你說我們這兩個老骨頭就真能抵擋得住嗎?”
石蘭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她想起當(dāng)年留在木婉兒衣服上的千瘡百孔的洞痕,即使是以自己的實力也沒辦法做到,那可是被非同一般的高深靈技所造成的。
“為了婉兒他們著想,還是要盡快讓他們對自己的身世查個水落石出,好防范于未然,”他又捋了捋胡子說道,“相對于婉兒他們的安危,我們兩個老頭的寂寞只是芝麻大小的事罷了?!?br/>
“老頭子,你倒看得開,”石蘭故作生氣道,“我都被你說得就像你口中的芝麻那么小器了?!?br/>
“老婆子,你不是芝麻,你可是我胸口里的小心肝。”木離深情的凝望著石蘭,他知道石蘭因為剛才的話已經(jīng)看開了。
“都一把年紀(jì)了,還是像當(dāng)年一樣沒個正經(jīng)兒。”石蘭口中雖這樣說,但卻定定地望著她的老伴,臉龐發(fā)燙。
木子磊大聲地清了清喉嚨,不合時宜地打斷了這兩位老人的深情凝望。
“咳……小磊,什么事?”木離問道,他尷尬地轉(zhuǎn)過身來發(fā)現(xiàn)木婉兒母子站在門口前,石蘭紅著臉站到一旁。
木子磊愣了一下,他突然想到他奶奶石蘭一向紫紅的臉,難道就是這樣來的?他連忙搖了搖頭,將這個古怪的念頭甩出小腦瓜。
“爺爺、奶奶,剛剛我跟娘親商量過了,”木子磊跟含笑的木婉兒對望了一眼,“無論以后能不能找到爹,我們都要跟爺爺、奶奶生活在一起。如果爺爺、奶奶不愿意離開石頭村,我們就讓爹搬過來和我們住在一起?!?br/>
話音剛落,石蘭的雙眼泛著感動的淚光,一邊說著“風(fēng)沙真大,都吹進(jìn)眼睛了?!币贿吥弥滦洳林劬σ绯龅臏I光。
“外面風(fēng)沙大,我們都進(jìn)屋子里吧。”木離拉住他老伴的手,一家人其樂融融向著屋子里走去,臨進(jìn)門口時,木離回頭望向空中的月亮,這月亮從沒如此的圓滿明亮過。就在他轉(zhuǎn)身走進(jìn)屋子時,一只布滿金色紋路的綠色蝴蝶在門前翩舞而過。
同一輪圓月下,林石村的林大娘拉著她的十二歲兒子,剛剛穿過自家村的村口,向著村子里走進(jìn)去。
“阿呆,都怪你,我們報好名后,本可以早一些回來的,你卻躲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悶頭發(fā)呆,弄得我到處找你,你娘怎么說都是口齒伶俐,四面玲瓏的人,怎么就生出你這個這么呆吶的兒子呢?你看現(xiàn)在月亮都爬上枝頭了,回去又要被你爹責(zé)怪,今年咱村就只有你一個人符合報名條件,你可要爭氣點……”林大娘突然不發(fā)話了,在她眼前,整個林石村漆黑一片,沒有一戶人家亮起油燈來,在明亮的月光照輝下,仿佛籠罩在一片死白的寂靜中。
她的衣袖突然被自己的兒子拉了一下,她低頭一看,眼神透出驚恐,她的兒子脖子上不知何時搭著一把沾著血跡,透著亮光的劍。幾個黑影悄無聲息地站在他們的身后?!傲质宓模俊币粋€黑影低沉道。
“是……林……是……的?!绷执竽镩_始結(jié)巴了。
話音剛落,林大娘頓覺身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拉扯自己,接著,她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頃刻間,原來鮮活的生命就變成了一具倒在地上的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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