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陰沉著臉,從廁所里走了出來,李菲菲見他立馬收起了笑容。
“哼,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壞心眼,要不是看在二百萬的份兒上,你信不信我立馬把你趕出去。”
真是醉了,靈這個人真是財迷心竅了。
李菲菲吐了吐舌頭,“你若是害怕,我便不給看這樣的東西了唄。我是真沒想到,這種東西連我都不怕,你竟然會怕。”
“你……”靈緊咬銀牙,光澤的臉漲的通紅。
李菲菲從言語上小勝了一籌,便見好就收,再度把話題切入正題,
“我們靈力不夠,只能看到她死之前幾秒的畫面——我們看到一個無臉的男人,生生用手剖開了她的胸膛和腹腔……哎,那場面,我就不說了,你自行想象吧。”
“一連幾天,我們都在城郊的樹林里發(fā)現(xiàn)了類似狀況的女人尸體,她們穿著婚紗,尸體被自己的頭發(fā)掛到樹上,內(nèi)臟器官被完全掏空。我們根據(jù)死者留下的監(jiān)控錄像推測,她們應該是獨自在深夜獨自回家的過程中被無臉男劫持,然后轉(zhuǎn)移到密林中被殺害的。
考慮到這件事可能會引起社會恐慌,所以刑警對外一直宣稱這是一起連環(huán)失蹤案?!?br/>
講到這,李菲菲似乎有點失落,垂著頭擺弄著她垂在胸前的紅色卷發(fā),姿態(tài)嫵媚異常。
“靈,我真心希望你能夠幫助我們,若不快點解決這個忽然冒出的無臉怪,肯定會有更多無辜的女孩被無端殺害的?!?br/>
她雙手合十,一臉懇求的看著靈,靈雙手抱在胸前,緊鎖著眉,一副思考的模樣,他的語氣認真而篤定:“你錯了,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端殺人的邪靈,這些被分尸的女人身上肯定存在無臉男無法忍受的特點?!?br/>
“可是這種事情不能再無止境的發(fā)生下去了!”
“行了,你不用擔心,既然答應了你,收了你們靈異警署的錢,我就一定會把這件事辦好。把城郊密林的具體地址發(fā)給我,剩下的破爛全部帶走?!?br/>
靈斜著眼睛,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李菲菲帶來的厚厚的那一沓資料——大概是上面貼著些血腥的圖片,讓有嚴重潔癖的靈受不了。
李菲菲伸了個懶腰,風情萬種的從沙發(fā)上站起,汪汪美目張揚著惡作劇的笑容。
“這個可是很重要的資料喲,沒準你到時候真的會用到……就留在這里吧,免得我再跑一趟……”
“喂!你這個女人!”
“我走啦,帥哥,祝你好運喲?!?br/>
李菲菲對靈做個了飛吻,步履輕快的走出了藏帥閣的大門。
靈氣的牙根癢癢,他有些狂躁的抓了一下頭發(fā),說道:“快把這些惡心的東西拿開!不要讓我看到它們,我又快吐了!”
我見他一副抓狂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但又不想在這點小事上惹他生氣,便趕緊將桌上攤開的血腥照片和受害者資料,折疊放進我隨身的包里。
“靈,都市無臉怪的事情,你想怎么處理呀?”
“還能怎么處理呀,他常常去哪里溜達,我就去哪兒堵他唄。”
靈靠在沙發(fā)上,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不管他是什么東西,處于什么目的,殺了那么多人,也是時候收拾收拾他了?!?br/>
我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說實話,我真的很同情那些被無臉男劫持殺掉的女孩們。哪個女孩不曾想象過自己身披婚紗時幸福美麗的模樣。
可誰又曾料想,她們竟穿著這樣特殊而美麗的衣服以那樣慘烈恐怖的方式走向死亡。
咦……不過話說回來,那詭異的無臉鬼影為什么會給他的受害者穿上婚紗呢?會不會,在她們被殺之前,都和他舉辦過一場特殊的“婚禮”呢?
“我下午就要去案發(fā)的密林,可能要在那待很久。這幾天你就留下來看店吧?!?br/>
靈輕描淡寫的說道,起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我愣了一下,方才意識到靈這次竟然不準備帶我出去見見世面,心里一百個不情愿。
我繞到靈面前,攔住他的去路,堅定的說道:“老板,你帶我出去見識一下吧,我不想一個人留在店里?!?br/>
“不行,這個無臉怪我都沒搞清是什么東西,況且他對女性具有很強的攻擊性,到了他的地盤,萬一把你捉了去怎么辦?!”靈想都不想便拒絕。
我拖長音求他:“沒關系的老板,我一定會小心的,我小心跟著你,那無臉怪不敢胡來的。”
“齊小雨,你知道什么叫不作死,不會死嗎?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關鍵時刻除了會哭天搶地的潑我的血,什么都不會做!”
他雖是損我,可是拒絕的語氣已經(jīng)沒有上次那么堅決。
“可是我真的很好奇嗎……老板,這次我保證不會拖累你,況且,你單槍匹馬殺到密林里,也需要人照應著不是?”
“齊小雨你明白你這種想法可能會給你帶來多大的危險嗎!”
“靈,你就帶我過去吧,我真的很想在藏帥閣工作的這段時間里,多感受一點世界上奇妙的事情,然后,我會用文字把我看到的聽到的感受到的都記錄下來。
我想只有切身經(jīng)歷過,才能寫出打動讀者的小說吧?!?br/>
我一臉懇切的看著靈,把我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無臉怪的案子讓我徹底打消了辭職的念頭,我想跟著靈好好干,或許不可能成為一名厲害的通靈者,但是或許可以成為一名優(yōu)秀的暢銷書作家。
帶人們?nèi)ジ惺芄砉盅c人類的情感糾葛愛恨情仇,讓這世界上千千萬萬個不具有和另一個維度的物種交流能力的普通人有一番別樣的通靈體驗。
靈的生活,需要這樣的記錄者,而我的世界,需要他的故事。
靈低著頭,碎發(fā)的陰影投射在他光潔的面頰上,那雙漂亮的冰藍色眸子顯得越發(fā)的深邃明亮,灼灼目光直達人的心靈,仿佛生生把我的靈魂灼出一個洞來。
我微微的笑著,堅定的看著他。我想,或許這一刻,靈又悄無聲息的探知了我內(nèi)心的想法。
“好,既然這是你的選擇,那但愿你不要后悔?!?br/>
他面無表情的說道,越過我趿拉著拖鞋向樓上走去,似乎又恢復了他平日里嬌氣臭屁的公子哥的形象。
“你多準備些壓縮餅干水果披薩什么的……哎呀,總之要帶夠足夠讓我們活四五天的糧食……煩死了,昨天被你鬧得我也沒睡好,我先去補會兒覺,等著我醒了,我們就出發(fā)去密林?!?br/>
見他同意了,我自是開心的不得了,其實靈這個人看上去一副很不好溝通的樣子,但是只要你跟他講兩句掏心窩子的話,似乎他也不是那樣的軟硬不吃。
按照他的要求,我準備了滿滿兩大包的食物和水,見時間還早,便趴在沙發(fā)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里的天很黑,沒有星光,也沒有月色,我走在一條逼仄的小路上,前方隱隱約約有一盞路燈,散發(fā)著幽青的光芒,像是鬼火,趁得這路更加陰氣逼人,詭譎異常。
我的心里有些發(fā)毛,不覺加快了腳步,向那有微弱光亮的地方走去,然而我卻發(fā)現(xiàn),在這條長長的夜路上響起的,不光是我一個人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