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瑜安靜的站在瑜園空曠的院子里,仰臉望著天,明亮的眼睛里是濃的化不開的憂傷,遠遠望去,好像一只離群孤單的天鵝。寧王一見,嘆了口氣后,搖搖頭悄悄退了出去。
“瑜兒,你在瞧什么?”王妃輕聲問道。
祁墨瑜動也不動,仍是保持著那樣的姿勢。王妃的眼神,倏地暗了下來。她繞到墨瑜面前,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臉,眼睛里是滿滿的心疼與失望。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墨瑜回神,沖著王妃粲然一笑,嘴唇動了動,卻什么都沒有說。他長得與王妃有七分相似,唇紅齒白,皮膚凝脂般光滑,好看的眉卻時不時地皺著,仿佛有重重的心事解不開一樣。
“瑜兒,”王妃看著他略帶悲傷的眼睛,摸了摸他的頭,道:“父王和母妃準備給你說個媳婦,你說好不好?”
哪知他眼神一黯,慢慢推開王妃,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嘴,然后失落地搖了搖頭之后,竟轉(zhuǎn)過身去,不再看她??粗约簝鹤勇淠臉幼?,王妃的心都要碎了。
要知道,瑜哥兒剛出生也是個乖巧聽話、與常人無二的孩子。哪知七歲那年,一場來勢洶洶的怪病差點奪去了他的生命。為了給他治病,寧王尋遍天佑的名醫(yī)都沒能找出他的病因,更別說根治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王妃眼見著兒子受苦受難,自己卻束手無策,都想拉了他一同投河算了。然而上天垂憐,不知哪兒來的一位游醫(yī),自稱能把他治好,但要將他帶走才行。王妃雖是不舍,卻也無奈,只得將墨瑜交給那游醫(yī),十年杳無音訊。本以為從此就會與這個孩子天人永隔,哪知十年后的一天,墨瑜竟被那人好好地送了回來。雖然病給治好了,卻也留下了后遺癥,不僅聽力嚴重受損,而且再也不能開口講話了。王妃雖是遺憾,卻也欣慰。只要兒子還活著,聽不聽得到,能不能講話,又有什么問題呢。
寧王本打算將世子之位傳給墨瑜,可他變成這般模樣,也只能放棄,這才把世子之位傳給了庶出的兒子,祁墨瑾。寧王和王妃曾懷疑過那場病的蹊蹺,也偷偷查過府里的人,可是一無所獲。再加上世子一直對他們恭敬有禮,為人處世又得體大方,此事也就作罷了。對此,王妃不是沒有怨氣的,可一想到墨瑜現(xiàn)在的樣子,也不再奢求什么了,只要他能安穩(wěn)平靜的活下去,做母親的,也就放心了。
雖說靜溫的身份也不算低,可若不是墨瑜這個狀況,恐怕就是把帝都所有的豪門貴女都排上好幾圈,也不會輪著她的。她能入得了王府親眷的眼,也虧得她那個淡然若水的性子,不溫不火,不爭不搶的,看著就是個好相與的。于是,王妃將墨瑜的臉扭過來,認真道:“瑜兒,這沈家二姑娘不光人長得漂亮,才情也是一流,性子又是個極溫和的。只要你能好好對人家,別沖人家使小性兒,母妃給你保證,她肯定會喜歡你的……”
祁墨瑜的目光閃了閃,紅著臉微微頷首。王妃松了一口氣,“那母妃就去安排了。祁放,帶少爺進去吧。院子里天冷,小心著涼?!?br/>
祁放是墨瑜自己向太子殿下要來的,本是皇家暗衛(wèi)中身手數(shù)一數(shù)二的,氣質(zhì)冷峻,功夫了得。名義上雖是墨瑜的長隨,實際上卻是他的保鏢。祁放是個話少的。王府里除了墨瑜,他從不理會任何人,有時就連王爺都拿他沒辦法。好在他對墨瑜不是一般的忠心,寧王便也放心的將墨瑜交給他照顧,給了他無比的信任與肯定。
看著漸漸消失在門廊里那墨瑜消瘦的背影,王妃又囑咐了幾句園子里伺候的,紅著眼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