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段長辦公室。

    李愛國到物資科領(lǐng)取了方便面項目的資金和原材料。

    一百塊錢資金，外加面粉、豆油、鹽等雜七雜八的東西，裝了滿滿一麻袋。

    看著扛著麻袋的李愛國，物資科周科長再三核對票據(jù)。

    倒不是說這些物資太過分，畢竟那么大一個機務(wù)段，這點東西連九牛一毛也算不上。

    關(guān)鍵是.票據(jù)上的項目名稱太過分。

    【炸馓子項目】

    這玩意也能稱為項目？

    或者是，機務(wù)段要轉(zhuǎn)變經(jīng)營方向，不玩大火車了，該開飯館子了？

    這種轉(zhuǎn)變，關(guān)系重大??！

    就在李愛國準備離開的時候，周科長撓撓頭，壓低聲音問道：“李司機，咱們機務(wù)段準備開辦國營飯店嗎？正好我有個小姨子在家里賦閑，不知道您能不能”

    李愛國：“.”

    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個所謂的‘炸馓子’了。

    出了辦公室。

    李愛國有些后悔問周科長的小姨子是正經(jīng)的嗎？

    油壺放在自行車后架上，麻布袋耷拉在前杠上。

    李愛國騎著自行車準備回去。

    剛走沒兩步，就看到周克耷拉著腦袋走過來。

    “周克，馬上要過年了，咋愁眉苦臉的?！?br/>
    自行車橫在他面前，李愛國掏出一根煙遞過去。

    周克點上煙，嘆口氣道：“咱們機務(wù)段不是舉辦了交誼舞會嗎？”

    “咋地？你報名參加了？”

    “可不是嘛，咱也沒有跳過舞啊，那玩意多稀奇啊，所以就想去湊湊熱鬧?！?br/>
    “你啊.自求多福吧?！?br/>
    李愛國拍拍周克的肩膀，對他表示了深切的同情。

    黃淑嫻是教育室的科員，負責統(tǒng)計報名人員.這小子是在找死。

    “對了，這里有兩斤馓子，你帶回去給大娘和大伯嘗嘗鮮?！?br/>
    將馓子交給周克后，李愛國騎上自行車直奔四合院。

    現(xiàn)在有了項目資金，他得繼續(xù)研究方便面的項目。

    馓子炸得越多越好，最好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通過炸馓子才發(fā)明方便面的。

    滋滋滋.

    油鍋咕嘟咕嘟。

    昏黃的屋內(nèi)。

    隨著最后一鍋馓子出鍋，陳雪茹扭動酸疼的腰肢，雙手撐著后腰站了起來。

    今天她炸了整整一天馓子，感覺整個人都變成馓子了。

    “愛國哥，咱們炸這么多馓子干什么呀？”小陳姑娘吃飯完，磕著瓜子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李愛國站起身，走出屋子，朝著張鋼柱家喊了一聲。

    “愛國兄弟，你找我有事兒？”張鋼柱推開門跑出來。

    “我聽說晚上有春節(jié)晚會，你搬張桌子，咱們把我家電視機搬到大院里，大過年的，讓大家伙開心開心?！?br/>
    “春節(jié)晚會？”張鋼柱神情茫然。

    李愛國猛地一拍腦門子：“對，現(xiàn)在不是這個名字，應(yīng)該是《春節(jié)大聯(lián)歡》?！?br/>
    甭管是春節(jié)晚會，還是《春節(jié)大聯(lián)歡》，只要能看電視，就是開心事兒。

    許大茂聽到動靜也跑了出來，還搬了一張四方桌。

    “愛國兄弟，用我家的八仙桌吧，古董桌，結(jié)實著呢！”

    “行吶?！?br/>
    三人將電視機搬到大院里面，又找來一根電線，做了個插拔。

    許大茂還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電視機，忍不住去觸碰那明晃晃的按鈕。

    啪！

    張鋼柱拍掉他的手，瞪大眼：“別碰，要是碰壞了，我?guī)湍惝斬i攮了?！?br/>
    許大茂嚇得縮了縮脖子，心有不甘，卻只能縮回手。

    電視機擺在大院里，現(xiàn)在雖然節(jié)目還沒有開始，還是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

    “愛國把電視機搬出來了，據(jù)說晚上有晚會?！?br/>
    “晚會？電視機上？”

    “土老帽了吧，是電視節(jié)目?！?br/>
    “哎呀，趕緊吃飯！”

    天色還沒有黑，為了省電，李愛國讓許大茂守著電視機，自己則回到屋里肝書。

    陳雪茹卻悄默默的湊過來，搬了把凳子坐在他身邊，右手習慣性的不老實起來。

    “愛國哥，今天是那個的日子?！?br/>
    “哪個？”

    “就是排排.生孩子的那個?！标愌┤阈∧樛t起來。

    李愛國放下書，就抱住她，熱烈的吻她。

    “慢點，外面那么多人呢，張鋼柱和許大茂都在那，先把門插上，窗簾拉上。”

    陳雪茹大口喘著氣，這陣子李愛國一直在忙活，她著實想念，卻還是擔心被人看到了。

    李愛國站起身插上了門，等回到臥室的時候，陳雪茹已經(jīng)拉上了窗簾。

    兩人四目相對，目光中都帶上火熱。

    此時不是聊天的時機，唯有用具體行動，來緩解內(nèi)心的饑渴。

    “愛國哥”陳雪茹撲進李愛國的懷里，嬌聲說道。

    一個小時后，兩人平息了下來，相擁著躺在一個枕頭上。

    李愛國嗅著女人獨特的味道，心中一陣感慨。

    陳雪茹這姑娘跟水做的一樣。

    結(jié)婚了那么久，他每次都感到很新奇。

    陳雪茹這會也歇了過來，喘了幾口氣，將枕頭墊在屁股下面，拉著李愛國的大手，小聲說道：“愛國哥，二哥兩口子前幾天從保定回來了，我回去了一趟，兩口子好像生氣了?！?br/>
    李愛國沒有接話。

    他對陳雪茹的二哥陳行乙，還有二嫂只不過見過幾面，不太了解。

    只是感覺二嫂的個性比較強硬。

    “二哥想調(diào)回京城工作，二嫂不愿意?！标愌┤憬又f道。

    “咱們京城是六類地區(qū)，工資比保定高多了?！?br/>
    “是啊，只是二嫂家早把二哥當成上門女婿了?！标愌┤銍@口氣道，“還有，現(xiàn)在跨區(qū)域調(diào)人，手續(xù)很麻煩。咱們大院里的劉光齊也在保定，也早就想調(diào)回來了，劉海中想了不少辦法，都不行。”

    兩人正閑聊著。

    外面?zhèn)鱽砹嗽S大茂的喊聲：“愛國兄弟，開電視?。　?br/>
    “等等。”

    回應(yīng)了一聲，李愛國跟陳雪茹穿戴整齊。

    陳雪茹扶墻而走，李愛國則神清氣爽。

    一般除夕夜，大家伙都會窩在家里面守歲。

    可是，這年月娛樂活動極少，為數(shù)不多的項目就是看電影了。

    電影票要兩毛錢一張，一般人家舍不得花這個錢。

    聽說有電視看，住戶們都草草吃了口飯，搬著凳子椅子，拖家攜口，來到了后院。

    賈家和易中海家的年夜飯湊在了一塊。

    易中海在家里支起一張大桌子，一大媽親自下廚，炒了五六個菜。

    賈張氏，秦淮茹，賈東旭，一大爺兩口子，還有聾老太太，全圍在了桌子旁。

    吃飽喝足，幾人扯起了閑話。

    賈東旭端起酒杯給易中海敬了一杯酒：“師傅，今年我被李愛國那小子整慘了，多虧了有您照顧?！?br/>
    “好娃子?。　币字泻＝舆^酒杯，一飲而盡，嘖嘖兩聲道：“李愛國確實不是個好東西，咱們當初不就是把他打了個半死嗎，又沒有打死，他為何要睚眥必報！”

    賈張氏乜斜著眼冷聲道：“炸了我家的房子，我跟李愛國有不共戴天之仇?！?br/>
    聾老太太也說：“李愛國把我大孫子送進了笆籬子，他不得好死！”

    秦淮茹和一大媽沒有吭聲。

    她們覺得幾人已經(jīng)魔怔了。

    就在幾人痛斥李愛國時，門口傳來了三大媽的喊聲：“一大媽，愛國把電視機搬出來，請大家伙看電視，聽說晚上有啥春節(jié)大聯(lián)歡節(jié)目，你不去嗎？”

    幾人頓時住了嘴。

    “走，身為一大爺，我得維持秩序?！币字泻Ｄ樕蛔?，搬起凳子離開了。

    “我得照顧師娘?！辟Z東旭攙住身強體壯的一大媽。

    一大媽：“.”

    賈張氏冷哼一聲：“李愛國不是個好東西，我等會要多看兩眼，讓他多浪費一點電?！?br/>
    秦淮茹想提醒賈張氏大院里住戶用電，是按支計算的，李愛國不用額外出錢，卻沒有說出口。

    “娘，我?guī)蛠冒岬首??！?br/>
    幾乎眨眼功夫，剛才還在痛斥李愛國的幾人全都朝著后院跑去。

    聾老太太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欲哭無淚：“你們也捎帶我老婆子一個?。　?br/>
    冬季天黑的早。

    李愛國帶著陳雪茹從屋里出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透了。

    大院里來了不少人，院子里站不下。

    有些年輕人還提前占據(jù)了制高點，比如大院里那幾顆大樹，聾老太太家的房頂.

    李愛國一眼就看到了“保管員”許大茂。

    這貨正跟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吹牛，說的吐沫橫飛，興致盎然。

    何雨水和劉大娘坐在最前排，看到李愛國出來，連忙沖他招手：“愛國哥，我?guī)湍阏剂藗€好地方?！?br/>
    許大茂見李愛國出來了，意識到自己身負重任，連忙跟婦女同志劃清界限。

    他看向李愛國：“愛國兄弟，開始嗎？”

    “開始吧?！?br/>
    李愛國抬起手腕，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沖著許大茂點了點頭。

    許大茂沖到電視機前，面對觀眾大家伙說道：“大家伙靜一靜，為了讓大家伙能夠安歡度新年，我的好兄弟李愛國同志，把電視機搬了出來，請大家伙觀看電視！

    他這種大公無私，團結(jié)群眾的行為，是不是值得呱唧呱唧呢！”

    嘩

    現(xiàn)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秦淮茹在人群中看到行動艱難的陳雪茹在李愛國的攙扶下，緩緩坐在了最前排，眼神中閃過一絲艷羨。

    “陳雪茹這還真是好命呀?！?br/>
    賈張氏正在嗑瓜子，聞言，呸了一聲：“不就是有臺電視機嗎，看把李愛國嘚瑟的，等咱們棒梗長大了，給我買家電影院。”

    李愛國聽得直樂。

    你別說，在原著中，棒梗繼承了整個四合院，成為了億萬富翁，確實能買得起電影院。

    但是，在這個世界里，棒梗已經(jīng)沒有指望了。

    晚上八點鐘，節(jié)目正式開始。

    電機屏幕蒙蒙亮起，優(yōu)美的旋律傳了出來。

    《春節(jié)大聯(lián)歡》與其說是晚會，還不如說是一部紀錄電影。

    在這部電影中中，有著名作家、表演藝術(shù)家、勞動模范、戰(zhàn)斗英雄以及著名工商界人士參加。

    第一個節(jié)目是京城少年之家友誼合唱隊演唱“我們?yōu)槟銈兏璩薄?br/>
    跟后世的聯(lián)歡晚會相比，少了華麗的舞臺，但是多了幾分真實感，內(nèi)容慷慨激昂、婉轉(zhuǎn)委曲、清麗抒情，讓人回味。

    李愛國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一只小手悄悄伸過來，抓住他的手。

    李愛國扭頭一看。

    不知何時，陳雪茹已經(jīng)斜靠在了他的身上。

    這姑娘啊，膽子還真是夠大的，沒看到那幫老婦女，個個都撇起了嘴角嗎？

    “別鬧，有人在看著呢?！?br/>
    “我不管，咱們老夫老妻的，讓他們眼饞去吧。”陳雪茹咬著嘴唇，她不想跟這個糙漢子分開。

    沒有辦法，李愛國只能輕輕攬住她的腰肢。

    這一幕，讓那幫未婚的小伙子，個個眼紅了起來。

    閻解成碰了碰三大爺?shù)募绨颍骸暗?，明年我要相親?！?br/>
    “不是已經(jīng)跟你相了一個嗎，就是車間里的那個?！比鬆旊p眼緊盯電視機，生怕錯過了畫面，吃了大虧。

    閻解成無奈：“不要車間了的，我新認識了一個女孩子，名叫于莉?！?br/>
    “她是干什么工作的？”

    “沒工作。”

    “不準！”

    閻解成：“.”

    他抬起頭看看明亮的月亮，長長的嘆了口氣。

    晚會共有十個節(jié)目，一共78分鐘。

    時間匆匆，不知不覺間就到了十點。

    晚會結(jié)束。

    住戶們四散而去。

    “唔”

    李愛國此時身體已經(jīng)快僵硬了，推了推陳雪茹：“晚會結(jié)束了。”

    “啊，這么快?！毙￡惞媚镞@才醒悟過來，連忙直起身，小臉通紅了起來。

    李愛國起身活動活動脖子，喊上張鋼柱，將電視機搬進了屋內(nèi)，看時間不早了，便和小陳姑娘煮了一鍋餃子。

    過年的規(guī)矩是大年三十晚上十二點吃餃子，也就是大年三十半夜辭舊迎新之際吃餃子，代表“更歲交子”。

    李愛國本不相信這些東西，但是陳雪茹言辭鑿鑿的說了，這是老規(guī)矩。

    得。

    大半夜吃餃子又長不了幾斤肉，為何要跟別人格格不入呢。

    陳雪茹現(xiàn)在的手藝已經(jīng)很好了。

    餃子個個包得跟元寶似的，元寶餃子在沸水中翻騰，頗有點財源滾滾的意思。

    李愛國剛?cè)×送肟旰蜕鬃?，陳雪茹搶先上前：“愛國哥，我?guī)湍闶埌?”

    這讓李愛國心生疑惑。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

    嘎嘣。

    夾起第二個餃子填進嘴巴里，牙齒就被硬物疙了，李愛國捏出來，原來是一枚一毛錢的硬幣。

    “呀，愛國哥，你吃到了硬幣，今年的運氣肯定好！”陳雪茹的俏臉笑盈盈，做出一副驚喜若狂的樣子。

    只是她的演技還是太生硬了，眼眸中的那絲心虛，還是沒有瞞得過李愛國的雙眼。

    李愛國倒也沒有點破。

    他只是有些好奇，有沒有倒霉孩子，曾把餃子里的硬幣吞進去過？

    要是硬幣真吞進肚子里了，該怎么排出來？

    魯大師說過，男人吃飽了，就開始想女人，咱李愛國也不例外。

    夜，漸漸深了。

    花兒再次綻放。

    “媳婦兒，今兒先吃冰棍嗎？”

    “嗯~”陳雪茹紅著臉道。

    “嘿嘿~”李愛國感覺到自個在獰笑。

    地上突然掉了一毛錢，陳雪茹腿一軟，蹲下身去。

    噼里啪啦。

    半夜十二點，外面響起震天鞭炮聲。

    屋內(nèi)的氣氛也很熱烈。

    許久。

    李愛國哆嗦了一下，喃喃自語。

    “一九五七年，我來了！”

    翌日。

    “哐哐哐”

    天剛亮，門外就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隨著而來的是何雨水歡快的喊聲：“愛國哥，嫂子，我給你們拜年了?！?br/>
    “這丫頭，還真是個急性子?！崩類蹏騻€哈欠，坐起身穿衣服。

    啵，陳雪茹在他的臉上嘬了下，伸了個懶腰說道：“雨水還是個小孩子嘛，再說了，今兒是大年初一，不能睡懶覺?！?br/>
    這姑嫂兩個現(xiàn)在相處得挺和諧的，就跟親姊妹一樣。

    穿好衣服，套上鞋子，李愛國帶著陳雪茹拉開了門。

    “噗通”

    何雨水跪到地上，雙手抱拳，磕了個頭。

    “哥哥，嫂子，祝你們在新年一年內(nèi)安康幸福，早日生個大胖小子?！?br/>
    吉利話倒是一套一套的，李愛國很大氣的掏出了五分錢。

    “謝謝哥哥！”何雨水眉開眼笑的接過來，踹進了兜里后，笑著說道：“等開了團拜會后，咱們?nèi)ス鋸R會嗎？”

    “行嘞?！崩類蹏騻€哈欠笑著說道。

    今兒是大年初一，按照京城的老規(guī)矩，大家伙都會去逛廟會。

    另外，再過幾年，廟會估計就沒有了，自然不能錯過。

    “愛國叔叔，我給你磕頭了?！?br/>
    這時候，許大茂家的海龍和海濤，還有張鋼柱家的孩子也都圍了過來。

    紛紛給李愛國和陳雪茹磕了頭。

    拜年是個喜慶事兒，李愛國也沒吝嗇，每人給他們了兩分錢。

    幾個孩子拿到錢一哄而散，朝著別家奔去。

    今天一早上，他們能掙好幾毛錢呢，有了這些錢，能在廟會上買糖葫蘆。

    按理說大人是沒有壓歲錢的。

    讓李愛國沒想到是，他在給劉大娘端餃子的時候，劉大娘也從兜里摸出了兩張票子。

    一張五毛的，一張一塊的。

    李愛國將餃子碗放在桌子上，連忙擺手：“大娘，這可使不得，我這個大的人了，哪能要壓歲錢啊?！?br/>
    “再大的人，在我眼里也是個孩子，你拿著?！?br/>
    劉大娘佯裝生氣，李愛國只能作罷，任由她將五毛錢裝進自己兜里。

    至于那一塊錢，是給陳雪茹的壓歲錢。

    之所以比李愛國多一倍，是因為陳雪茹是新媳婦兒，頭一年的壓歲錢要翻倍。

    看著講老規(guī)矩的劉大娘，李愛國苦笑不得。

    “鐺鐺鐺”

    就在李愛國端起碗吃餃子的時候，外面響起了一陣破銅鑼聲，隨之而來的是易中海的喊聲。

    “今兒是大年初一，大家伙吃了早飯，到中院集合，咱們大院開個團拜會?！?br/>
    這年月一般單位才會開團拜會。

    單位領(lǐng)導上臺講幾句話，總結(jié)今年的成果，展望來年。

    大院里開團拜會，除了四合院外，沒有別家了。

    李愛國本來不打算參加，陳雪茹卻很感興趣。

    “愛國哥，人多了熱鬧，咱們就去吧?！?br/>
    “好好好?！?br/>
    李愛國將餃子填進嘴巴里。

    咯嘣。

    又是一枚硬幣。

    他咧著嘴，將硬幣取出來，看著正偷笑的陳雪茹。

    他覺得陳雪茹有讓他早日戴假牙的想法。

    “雪茹啊，下次咱們是不是可以不在餃子里包硬幣了?！?br/>
    “不行，劉大娘說了，這是老規(guī)矩?！?br/>
    “.”李愛國深吸一口氣道：“那是不是可以換成糖塊?！?br/>
    “不行.這是老規(guī)矩?！?br/>
    “.”

    李愛國想告訴陳雪茹，老規(guī)矩不都是優(yōu)良傳統(tǒng)。

    像給男人洗腳，值得發(fā)揚光大。

    餃子里放硬幣，只能讓自家男人早日戴假牙。

    但是，看著陳雪茹堅定的小眼神，李愛國便放棄了這種想法。

    要改變女人的想法，有時候比登天都難。

    兩人吃完飯，來到中院的時候，三位管事大爺已經(jīng)在大樟樹下支起了桌子。

    周圍聚了不少人，李愛國和陳雪茹找了個角落，隱身在人群中，決定做一個安靜的看客。

    大院里的住戶基本到齊了，就連從保定回來的劉光齊夫婦也來了。

    易中海很滿意。

    他笑呵呵的站起身，沖著周圍的住戶拱了拱手：“諸位，今年是咱們大院里搞團拜會的第一年，咱們大院也是個集體，管事大爺，就是集體的領(lǐng)頭羊，要帶領(lǐng)著大家伙過上好日子?！?br/>
    話音剛落，許大茂碰了碰李愛國：“愛國兄弟，我只聽說過領(lǐng)頭人，啥是領(lǐng)頭羊?！?br/>
    “一群羊，得有個帶頭的在前面走，其余羊跟在后面?！?br/>
    “他又不是廠領(lǐng)導，憑什么當領(lǐng)頭羊！”

    “領(lǐng)頭羊也不是那么好當?shù)?，搞不好要扯到羊蛋?！崩類蹏p手抱懷。

    “怎么回事兒？”

    許大茂將耳朵湊過來，李愛國小聲嘀咕了幾句。

    他前陣子在魏莊那邊，跟放羊的老王頭聊得火熱，清楚領(lǐng)頭羊是咋回事。

    許大茂聽得兩眼放光，舉起了手說道：“一大爺，我聽說放羊的羊倌提起，要想當領(lǐng)頭羊，需要在羊的兩條后退上，用繩子綁一根棍子，領(lǐng)頭羊要是走得快，說不定就會被棍子絆到羊蛋?！?br/>
    此話一出，圍觀的住戶們轟然大笑。

    “羊蛋被棍子敲得次數(shù)多了，就會不孕不育，一大爺，您是不是也是這個情況?！边@次說話的是南易。

    他早對結(jié)婚的時候，易中海從中作梗而懷恨在心了。

    “你你們”易中海頓時面色赤紅起來，想要當場訓斥二人，想到今天是大年初一，只能作罷。

    “我就是個比喻，好了，在這里我祝大家伙家家幸福，身體健康，萬事如意，我給大家拜年了?！?br/>
    “現(xiàn)在由二大爺講話！”

    在一片哄笑聲中，易中海只能草草結(jié)束發(fā)言，將發(fā)言權(quán)交給了劉海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