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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為了弄到錢去救白菲,我肯定不會幫王爾蓋做事,如今勝男姐毀容了,我必須要娶她,而白菲那邊我自然只能放棄了,在我放棄之前,我必須將她救出來,這也是我唯一能夠為白菲做的事了。

    我在醫(yī)院的衛(wèi)生間里接連著抽了好幾支煙,心情才慢慢平復(fù)下去,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進(jìn)了病房區(qū),勝男姐的媽媽看見我后,我說:“阿姨,今晚我在醫(yī)院守著,你回去休息吧?!?br/>
    她對我倒也放心,就答應(yīng)了,病房里只剩下我跟勝男姐,我坐在她旁邊,勝男姐沒有睡覺,她說:“你不去上班和上課么?”

    我說請假了,我得在這里陪著你,不過過段時間我可能會去一趟省城。勝男姐打趣說:“去找你的某個紅顏知己?”我說哪有啊,去辦點正事,如果我不在,你要好好養(yǎng)傷。

    勝男姐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戳我的鼻子說:“我是你姐,還用得著你來說?你才是要保護(hù)好自己。”

    我跟勝男姐聊了很多,偶爾我講個笑話把她逗樂,但她不敢太大聲笑,會牽動臉部的傷口疼,我知道她睡著后,還是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臂沒松開,勝男姐是值得我一輩子牽手的人,我一點都不會后悔,只擔(dān)心她無法接受現(xiàn)實。

    我輕輕的走出病房,走到走廊盡頭,從窗戶上看著黑漆漆的遠(yuǎn)處,只希望黑夜早點過去,能夠迎來光明啊。

    第二天早上,我趴在床邊正睡覺呢,兜里的手機(jī)一直不停的震動,我掏出來一看,是蕭凡打來的。我揉了揉眼睛,接通了電話,蕭凡在手機(jī)里說:“王爾蓋讓你做的那件事,你做了?”

    我嗯了一聲,他問我:“你在哪兒?”

    我說醫(yī)院,蕭凡說:“到我家來一趟,我有重要的事給你說?!蔽艺f行,等勝男姐的媽媽來了之后我再來,蕭凡卻說:“你馬上來,女對象找個護(hù)士先照顧著?!?br/>
    蕭凡這種口氣就肯定是有大事發(fā)生了,我隱約覺得有點不安,勝男姐也醒了,我嗯了一聲掛了電話,勝男姐說:“蕭凡找你?”我點了點頭,她說:“那你就去啊,人蕭凡對你這么好,把你當(dāng)兄弟,你可不能不擺正自己的位置,反而端架子啊?!?br/>
    我說可是你一個人這兒,勝男姐說:“我這個樣子,又去不了哪里,你擔(dān)心啥?快去吧?!蔽疫@才答應(yīng)了,走出病房門口的時候我叮囑了護(hù)士一下,立馬離開醫(yī)院,打車去了蕭凡的住處。

    蕭凡在離金色名流不遠(yuǎn)的地方買了一套房,我知道地址和房號,但一次都沒去過,我到了門口,按了下門鈴,然后晴姐出來開門說:“帆哥在書房等著你?!?br/>
    我換了鞋子后,晴姐帶我去了蕭凡的書房,他家是復(fù)式公寓,蕭凡的書房在樓上。我進(jìn)去后,晴姐沒跟著進(jìn)來,我問蕭凡啥事,蕭凡從辦公桌上扔過來一張報紙說:“你自己看!”

    我翻開報紙,上面醒目的黑色大字映入眼簾,報紙上報道的就是昨晚趙天宇老爸被殺的事,記者聯(lián)系了轄區(qū)的派出所,說是情況惡劣,必定會破案。

    我心里雖然有點震驚和擔(dān)憂,不過我不想讓蕭凡知道,便笑道:“警察不都是雷聲大雨點小嗎?你就為了這事叫我來?”

    蕭凡冷哼道:“雷聲大雨點小?我告訴你,這次的事兒大了,電視上都在報道這件事,王爾蓋倒是聰明啊,他自己不去做,就是怕被查出來,現(xiàn)在讓你當(dāng)替死鬼了?!?br/>
    我坐下去,皺起了眉頭,把整件事前后想了一下說:“警方要破案就讓他們破唄,我處理得很干凈,應(yīng)該查不到我的頭上來?!?br/>
    蕭凡說:“凡事都有個萬一!萬一查到了呢?萬一查到王爾蓋頭上,他為了自保把你抖出來呢?這樣吧,你先跑路去避避風(fēng)頭,等這件事過去了之后你再回來。”

    我說現(xiàn)在我不能走,你先別急,我打個電話給王爾蓋確定下。我當(dāng)著蕭凡的面撥通了王爾蓋的電話,不過王爾蓋沒接,蕭凡問我怎么樣,我又打了兩次還是沒接,蕭凡的臉色都變了,驚聲說:“我預(yù)感要出事,你現(xiàn)在趕緊走,直接去火車站,你先坐車去省城后再轉(zhuǎn)車隨便去哪里,最好是走遠(yuǎn)點。到了地方后換個號碼給我打電話,不,不能打給我,你打給場子里的兄弟,小心駛得萬年船,這種事你要是被抓進(jìn)去了,昆哥都把你撈不出來。老子就知道王爾蓋沒那么簡單,自己的人不用,反而讓你去做事。王八蛋,我回頭再找他算賬?!?br/>
    我沒想到事情會弄成這樣,不過我還是堅信,警察查不到我身上,即便是王爾蓋出賣我,警察也應(yīng)該沒有什么直接的證據(jù),不過蕭凡畢竟經(jīng)驗多,如果是道上的人,死了就死了,警察一般不會過問,即便是被報道出來,也是一句黑幫仇殺就敷衍過去了,但對于趙志仁這種表面上看的合法公民,命案的關(guān)系就大了。

    蕭凡見我猶豫不決,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說:“你不能去銀行取錢,這是我給你準(zhǔn)備的三萬塊現(xiàn)金,如果不夠花,我再給你想辦法。別磨蹭了,趕緊走吧。”

    我拿著信封,顯得很無奈,我冷冷的說:“如果王爾蓋敢出賣我,等我回來一定弄死他!”

    我從蕭凡家里離開,攔了一輛出租車朝火車站而去,那會兒買火車票是不需要身份證的,跑路利用火車站是最好的辦法,在路上的時候,我給莫天鵬打了個電話說:“我有點事要出趟遠(yuǎn)門,醫(yī)院那邊,你安排幾個靠譜的兄弟每天去輪班照看下?!?br/>
    莫天鵬問我:“你這是要去哪兒?這個時候不適合吧?!蔽艺f你別管我去哪兒,按我說的做就行了。我掛了電話,腦子里努力想還有沒有什么沒安排好的事,我最放心不下的還是勝男姐,我不在,萬一她發(fā)現(xiàn)自己臉毀容了怎么辦?我坐在出租車上整個人都難以平靜下來。

    我到了火車站后,立馬去排隊買票,我先買票去省城,倒是正好可以把白菲給救出來。我買好了車票后就去了候車室等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在候車室坐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樣子吧,我看到有兩個穿警服的警察走了進(jìn)來,給我嚇了一大跳,我趕緊起身低著頭朝著廁所去,那兩名警察一邊走一邊觀察著,看樣子是在找人。

    我心想,這么快就追到火車站來了?他們怎么知道我要從火車站跑路的?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好像有一只黑手在針對我似的,不過很快就證明是我多想了,這兩名警察將另外一名乘客給撲倒在地上,然后銬上了手銬帶走了,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不是沖著我來啊,不過饒是如此,我也被嚇得渾身大汗淋漓,這種亡命天涯的感覺真不好受,難道我以后都要過這種日子?

    我從廁所里出來,有點坐立不安,看到警察我就害怕。我買的是中午的火車票,好不容易捱過去,廣播通知開始檢票,我排在人群中一步步往前挪動,我的手機(jī)一直沒關(guān)機(jī),其實蕭凡當(dāng)時叮囑我離開后就趕緊把手機(jī)扔掉,但我給忘了。

    這時候我兜里的手機(jī)震動起來,竟然是王爾蓋打來的,我接了電話,王爾蓋說:“林兄弟,錢我給你轉(zhuǎn)賬戶里了,你一大早的打電話不會就是催錢吧?對我你還信不過?”

    我走到一旁去,冷聲說:“王爾蓋,你竟然敢陰我!”

    王爾蓋說:“林兄弟,你這話從何說起?”我說:“你他媽的還跟我裝?今天的新聞我都看了,難怪你自己不動手,要花錢找我,你早就知道會出事,對不對?”王爾蓋說他不知道,可我哪里會相信他的話,王爾蓋問我在哪里,我說你他媽的少管我在哪里,這件事不算完。

    王爾蓋被我罵了好幾句,也有點生氣了,他畢竟是個話事人。王爾蓋說:“林梟,你別得寸進(jìn)尺!我叫你一聲兄弟,是看在蕭凡的面子上,也是欣賞你。你拿了我的錢做事,自己沒把尾巴處理干凈,現(xiàn)在反過來怪我?做事前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害怕自己被查到才會找你的?二十萬我一分不少的付給你了,至于你自己是跑路還是平安躲過去,或者是找人給你背鍋,那是你的事。”

    我說:“行!王爾蓋,算你牛逼。”

    王爾蓋把電話給我掛了,我雖然罵他,但我也確定,王爾蓋不會故意出賣我,畢竟這件事他也怕被牽扯上啊,我一旦被抓,把他抖出來,他也不好過。我繼續(xù)去排隊檢票,這時候手機(jī)再一次震動起來,這一次打電話來的是勝男姐的媽媽。我心里一緊,暗想她給我打電話,難道是勝男姐出事了?

    我立馬接了電話,勝男姐的媽媽在電話里哭著說:“林梟,你快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