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的夜色總是一片極光,是看不見星星的。
蒼楠獨(dú)自坐在六合殿外的藤椅上,閉目養(yǎng)神,手中的折扇輕搖,這滿天的五彩極光實(shí)在沒有凡間的星空好看。
“仙君?!卑⒛禾ぶ樵贫?,落在不遠(yuǎn)處,朝著蒼楠走來,微微行禮:“給北海神君準(zhǔn)備的賀禮已經(jīng)備齊了,您要去看看嗎?”
蒼楠默了片刻,沒有睜眼,只道:“不用,你看著辦吧,別太寒酸,莫要讓人挑出毛病就行?!?br/>
“是?!卑⒛侯I(lǐng)了命,就準(zhǔn)備離開。
突然,一道黑影快速朝著蒼楠襲來,阿暮一驚,立即出手阻攔,卻已經(jīng)晚了一步,眼見著就要被得手,這時(shí),灌木叢中猛地竄出另一抹黑影,只一擊就將攻擊蒼楠的黑影擊飛。
阿暮一個(gè)閃現(xiàn)到了蒼楠身邊:“仙君!您沒事吧?”
蒼楠有些驚魂未定,只是搖了搖頭,轉(zhuǎn)眸看向一側(cè)扭打在一起的東西,準(zhǔn)確來講是一只花貓咬住了一只黑烏鴉。
不可否認(rèn),是這只貓救了她。
眼見著花貓將黑烏鴉死死的摁在地上,尖銳的牙齒咬住烏鴉的脈搏,那烏鴉奮力的撲騰著黝黑的翅膀,沒一會(huì)兒,便沒了生氣,化作一團(tuán)黑氣,迅速消失。
看著還沒緩過神來的花貓,蒼楠有些疑惑,她不記得蒼山鏡哪里有養(yǎng)這樣品種的貓啊,想著緩步走向那只花貓。
“仙君當(dāng)心!”阿暮見狀,立刻上前攔住蒼楠:“這凡物不知哪兒來的,恐怕有詐?!?br/>
蒼楠上下打量著眼前的花貓,并不是一般的品種,它的體格比蒼楠以往見過的貓更加壯碩。
花貓回眸,看向蒼楠,似乎沒有敵意。
“沒事,”蒼楠示意阿暮稍安勿躁,輕輕扒開阿暮擋在面前手,朝著花貓小心翼翼的走過去。
見大花貓沒有戒備,蒼楠才敢蹲下身子,細(xì)細(xì)的打量著它,大花貓也聽話的坐了下來,抬頭望著蒼楠。
這只大花貓生的及其好看,耳位高于一般的貓,耳朵尖而大,看起來很是鋒利的樣子,腳掌大而圓。
毛發(fā)光滑有層次,背部和腿部的毛長而濃密,尾部的毛像羽毛一樣散開,頸部有毛領(lǐng)圈。
就這樣,一人一貓四目相對,相望許久。
不知道為什么,蒼楠明明從未見過它,卻有種似曾相識(shí)的感覺。
蒼楠是越瞧越喜歡,她緩緩伸出手,阿暮本想阻攔,但下一刻大花貓卻聽話極了,竟然主動(dòng)俯下身子,仍由蒼楠撫摸。
“你真好看。”見大花貓沒有排斥的意思,蒼楠心情大好,就小心翼翼的將它抱了起來,轉(zhuǎn)眸看向阿暮,道:“阿暮,我們把它留下來吧?!?br/>
“這……”阿暮有些為難,保護(hù)蒼楠是她的使命,她怎么能允許一個(gè)不明來歷的東西留在蒼楠身邊,這不就等同于在蒼楠身邊放了個(gè)未知東西嗎。
想著,她道:“仙君,這小東西來歷不明,留在身邊,不太合適吧?!?br/>
確實(shí)如此,蒼楠一向是個(gè)謹(jǐn)慎小心的人,可在這件事上,她似乎真的有些草率了。
可是看著眼前眼前同自己很是投緣的大花貓,常年一個(gè)人生活的蒼楠卻還是止不住心動(dòng),不管怎么說都想要將它留下來。
以前,她剛回蒼山鏡的時(shí)候,還有蘇御城陪著,他雖然看起來沉默寡言,但只要是蒼楠說的,他總會(huì)給予回應(yīng),倒是不覺得悶。
可后來蘇御城恢復(fù)了魔君的身份,離開了蒼山鏡,她又是一個(gè)人,阿暮又是個(gè)不善言辭的,兩人基本心照不宣,便沒什么話可以說了。
這小東西雖然不會(huì)說話,但是至少可以讓她不那么悶的慌了。
見蒼楠愛不釋手的樣子,阿暮也了解蒼楠,自然明白她的難處,著實(shí)有些于心不忍,她道:“仙君,要不這樣吧,安全起見,還是先送去蓬萊,讓故淵上神瞧瞧,若是沒什么問題,咱們再把它接回來,如何?”
蒼楠猶豫了片刻,只得妥協(xié),自從蒼家出事,蒼楠被故淵所救后,故淵對她的照顧就特別的周到,深怕沒有仙法傍身的蒼楠受到一絲傷害和威脅。
“也行。”蒼楠有些不舍的抱著懷里的大花貓,撫摸著它的頭,然后道:“小東西你要聽話哦,過幾天就送你回來?!?br/>
說罷,才將懷里的大花貓遞交給阿暮,阿暮抱著大花貓閃身離開了。
翌日清晨,蒼楠按照慣例去了天宮,這一次迎接她的換成了玉卿。
“見過仙君?!庇袂涔Ь吹男卸Y,蒼楠也微微頷首示以回敬。
蒼楠看了看四周,沒瞧見木坤,她無意間打趣道:“真是奇怪,今兒怎么沒見到木坤元帥?”
玉卿顯然有些被問住了,愣了片刻,他才道:“許是被陛下派去別處了做事了吧,仙君若是有要緊之事,小仙愿代為轉(zhuǎn)告?!?br/>
蒼楠笑了笑,只道:“無妨,就是問問?!?br/>
畢竟還欠著自己八萬靈石呢。
說著,蒼楠沖他笑笑,便進(jìn)了大殿。
大殿內(nèi),天帝正在棋。
“陛下。”蒼楠朝著殿上行了個(gè)禮。
天帝只輕聲應(yīng)了一下,頭也沒抬,然后道:“仙君來的正好,昨兒那盤棋還沒下完呢,君上就匆匆離開了,我倒是覺得很有趣?!?br/>
說著,他抬眸看向蒼楠,然后道:“仙君可否來陪我下完這局?”
蒼楠畢恭畢敬,微微福身:“是?!?br/>
等蒼楠入座,趁著她仔細(xì)端詳棋局的空檔,天帝緩緩開口,看似漫不經(jīng)心:“最近天界不怎么太平呢?!?br/>
蒼楠沒有抬眸,只是道:“陛下何出此言?”
“……”天帝默了默,然后看著蒼楠捏起一顆白子兒,將要落下,然后才道:“今早,木坤在邊境遇見了幾個(gè)妖界周遭的人,自稱是什么帝都的人,仙君可認(rèn)識(shí)?”
蒼楠垂下的眼,眸光一變,帝都的位置臨近妖族,建立不過幾百年,是屬于天帝還沒有承認(rèn)的地境,心頭想著,但她手上的動(dòng)作卻沒有減緩,一子兒穩(wěn)穩(wěn)落下。
她沉思了片刻,然后緩緩抬眸:“帝都?是有聽過。據(jù)說,是……蒼朔脫離蒼山鏡之后建立的吧?!?br/>
聞言,天帝微微嘆息,似乎有些惋惜:“蒼朔那孩子,是有些叛逆了,你也是,替他受了不少的苦?!?br/>
蒼楠面上倒是無所謂,只是淡淡的一笑,道:“以前是活該,現(xiàn)在嘛,他的苦自然也輪不到我來受了。”
說這話時(shí),蒼楠的眼中,莫名的有種冷意,看起來像是解脫。
天帝眼眸微瞇,瞧不出心思。
不多時(shí),木坤帶著人將一個(gè)被五花大綁的少年帶進(jìn)了大殿。
只看了一眼,蒼楠的心跳就幾乎漏了半拍,被抓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蒼朔。
天帝轉(zhuǎn)眸,看向大殿之下,微微嘆息,語氣中卻并未透著驚訝:“還真是說什么來什么啊?!?br/>
蒼楠暗自嘆了口氣,真不知道自己上一世是不是欠了這臭小子的,這輩子要這般害她。
“這是誰?”蒼楠冷笑,故作淡定:“看著倒是眼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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