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向遠方

    1914年的秋天，對于很多國人來說，是黃金色的回憶。當然，對于何燧來說，也是。

    他一直都以為自己是個除了原則之外，再沒有什么其他心思的人。在新民國建立以來的日子里，他把自己放逐在祖國的邊疆。靜靜的看著中樞國內(nèi)的濤生云滅。想著一些可能永遠也難以想清楚的東西。塞外的風霜粗礫了他的面容，也磨硬了自己的內(nèi)心。當初在南洋第九鎮(zhèn)當中那個最年輕有為，最熱情洋溢的青年軍官?，F(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城府深嚴的高級將領(lǐng)。而時間，不過才過去了幾年。雨辰對他不是不提拔重用，最精銳的部隊交給他統(tǒng)帥，在東北西北，他做事帶兵的空間也很大。他的名聲在國內(nèi)也是如日中天，江北軍三杰，在民國青年心中，已經(jīng)成為了一種傳奇的象征。可是他的內(nèi)心依然覺得沉重?，F(xiàn)在這樣的國家，真的是他苦苦追求的那種理想的國家嗎？現(xiàn)在這樣的時代，就是自己覺得理想的時代嗎？

    如果是理想的時代的話，為什么現(xiàn)在的國家，中山先生等等元勛都已經(jīng)近乎消失。整個中國，現(xiàn)在只有雨辰一個人的聲音？他的每一個決定，人們從一開始的被動接受，到現(xiàn)在無條件的歡呼。國家有這樣一個強人，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他現(xiàn)在的決策行為沒有發(fā)現(xiàn)有錯誤的地方，但是人一輩子都能夠不犯錯誤嗎？那時這個國家，這個民族能不能承擔錯誤所要付出的代價？國家在復興的號召下，逐漸成為一個民氣沸騰的國家，國民愿意為了強大付出任何代價，愿意為了復興跟隨著雨辰一直走下去。就像當初才起兵時自己那樣的熱情。但是復興和崛起，一定需要百姓們付出巨大的犧牲，和慘痛的代價么？現(xiàn)在只是國防軍在做出心甘情愿的犧牲，而將來會不會以復興和崛起的名義，讓普通民眾也共同承擔這樣的犧牲？

    這些問題都不住的考問他自己的內(nèi)心，但是何燧也知道，這些也不過是想想而已。他的生命，已經(jīng)緊緊的捆在雨辰前進的戰(zhàn)車上面。他不可能背叛雨辰，甚至也不可能說退出。在內(nèi)心當中，他一樣會為雨辰領(lǐng)導著國家逐漸走向強大，走向復興而激動。他只希望自己能在一場光榮的戰(zhàn)事當中，倒在一顆子彈之下。蓋著國旗葬在祖國的邊疆，葬在自己曾經(jīng)浴血戰(zhàn)斗過的地方。不管這個國家將來如何，他也覺得自己問心無愧。在這樣的思想下面，他又怎么會考慮自己的個人問題呢？當念蓀大哥快有自己的孩子，雨辰也總算結(jié)婚了，陳山河更是因為感情問題鬧出了那么大的風波之時，他也對這些問題毫不考慮。直到今天。

    陳山河換了便裝，更是顯得瀟灑倜儻。手工縫制的西裝看起來和他穿的軍服一樣合身。提著根文明棍拉著就穿了件長衫的何燧，直沖光復路北邊的首都第一師范學校那邊的一個茶社。他們叫的東洋車從標營那里出發(fā)，幾乎穿過了半個城市才趕到那里。南京和何燧當年當兵的時候果然大不一樣了。幾條才開辟的主干道都顯得寬敞整潔。小火車噴著白煙在城市的北半部分慢悠悠的通過。打著白綁腿的警察精神的在街上巡邏。到處都有新的建筑，要不就是正在建設(shè)。十一層的光復銀行大樓看得人的帽子都要掉了。城市的風氣也比以前開通了許多。街上行人中也有女孩子自在的走著。穿著打扮幾乎都快象上海那里的了。

    一隊隊才下午學的，穿著國家提供的制服的小學生笑著鬧著列隊走過。不時還能看見洋人坐著東洋車，響著電鈴從馬路上面飛奔而過。洋人坐在東洋車上，也象何燧一樣好奇的打量著四處。到處都顯得民豐物阜，自有一種開國的欣欣向榮的氣氛。在這個南京最好的季節(jié)里面，回想起前清時這個城市的灰暗破舊，當真有恍如隔世的感覺。耳邊就聽到陳山河興奮的聲音：“司馬純?nèi)邕@家伙，在南京算是比較談得來的了，這家伙什么都好。腦子是又靈又快，總統(tǒng)最信任的軍事助手就是他。不過就有個毛病，想娶老婆想瘋了…………在濟南的時候認識了首都第一師范的一個女孩子，回到南京就巴巴的有空就去找人家。自己那個邋遢樣子，還偏要學洋人小開送花，見面連話都說不囫圇。有天愁眉苦臉的悄悄的過來找我，見面就叫無病大哥，說你怎么能處上兩個媳婦兒，有什么心得把勢，傳授兩招。我說傳授個屁，帶我一塊兒去看看，你怎么和人家女孩子說話的。結(jié)果到了那里，女孩子一出來，司馬純?nèi)缒切∽悠饺赵诨⒀ㄖ笓]若定的樣子就全沒有了，整個一個老鼠見到貓！可把我樂得不行。也懶得教他，想多看幾天笑話。今兒這個時候去，司馬純?nèi)鐪氏铝税嘣谀抢锊枭绲戎⒆幽?。咱們敲他一頓去，也是個樂子?！?br/>
    何燧苦笑著搖頭，這個陳山河，怎么就是沒有一個正經(jīng)？不過和司馬湛談?wù)劊故菦]什么意見。自己才發(fā)表了第一野戰(zhàn)集團軍司令官的職務(wù)，有些情況還不摸底。明天雨辰就要召見。事先和雨辰身邊的這個小扇子談?wù)勔埠谩劣诳此抉R湛的笑話，他就有點不理解了，一個軍人，有必要這么婆婆媽媽的嗎？成就成，不成就拉倒，纏著有什么意思？

    首都第一師范旁邊的一家春茶社里面，司馬湛果然坐立不安的在那里等候。這個在虎穴大本營里面顯得自信滿滿，指揮若定，思緒如電光火石一般的青年少將，今年三十歲?？墒窃谶@個場合，卻渾沒有了半點自信。上次送花被罵回來之后，這次是不敢送花了。穿了一身上海張德坊做的嶄新熟羅長衫，戴著禮帽。偏偏露出來的軍隊發(fā)的襯衣領(lǐng)子臟兮兮的。抓耳撓腮的在那里等著。茶社的老板看來很熟悉他了，笑吟吟的站在柜臺后面似乎也在等著看笑話。香風閃動，兩個倩影果然如約而至。就看司馬湛那表情變化吧，先是欣喜，然后就是不知所措，最后就干脆漲紅了臉：“倩男…………坐，坐坐…………”

    司馬湛大參謀喜歡的對象是首都第一師范三年級的學生，也是女子戲劇社的社長。南京殷實富商的女兒。名字叫做楚倩男。留著才在南京時興起來的女學生那種被稱為“椰殼”的頭發(fā)，嬌小玲瓏的身段，還有大方動人的笑容。眼睛似乎會說話一樣，又大又涼。至于她身邊的女孩子什么樣子，司馬大參謀可半點都沒有注意。他的眼睛里只有楚倩男春風拂柳一樣的身影。楚倩男和她的那位同學果然老實不客氣的坐了下來。接著楚大小姐就開始沖著司馬湛發(fā)作：“不是和你說了嗎？不要整天朝我們學校跑，你自己的事情不要做了？學校知道了也影響不好，你是軍官，怎么連這一點都不懂？傳達室的工友，一趟趟的朝宿舍傳消息，你給了人家什么好處？你再這樣，下次我怎么樣也不出來了！”

    司馬湛一臉陪笑的笑容，殷勤的把桌上的紙包打開，招呼工友來倒水：“這是福建的女兒茶，一個茶山坡上，只有這棵樹上產(chǎn)的才是正品。你嘗嘗…………還有六鳳居的茶食，排練餓了，先墊墊，其實我也沒有什么事，最近閑得很。馬上就要出國公干，就多來看你幾眼…”

    聽到司馬湛說他要出國公干，楚倩男得臉色一暗，咬著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就開始挑剔桌上司馬湛買來的茶食：“出國就出國就是了，很了不起么？沒你整天跑過來，我也能清凈一些日子…………哎呀，你買的都是什么東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愛吃什么，學校門口的桂花松子不買，巴巴的跑到六鳳居買這些油膩膩的東西?？粗鎼盒摹！彼抉R湛趕忙站了起來，大步就朝門外走去，接著又緊張兮兮的跑回來：“我這就去，這就去，你在這里等著，可千萬別走??！”說著又朝外急匆匆的跑去。楚倩男的同學不禁捅了她一下：“你怎么搞的？平時說著這位司馬先生一臉甜蜜的樣子，見面就這樣兇巴巴的，他們當軍官的，都是有自尊的，要是真的被你氣跑了，看你找誰哭去？”楚倩男咬著嘴唇發(fā)呆，表情也有些茫然：“我都知道啦…………可是我爹爹說，前清時候，這些當大官的，他太了解的。糟糠妻最后沒有不下堂的，再說他又是軍人，要是在戰(zhàn)場上面有個三長兩短，你下半輩子該怎么辦？小顰，我真是矛盾極了，自從娘死了，爹爹一直沒有續(xù)弦，把我?guī)н@么大。他老人家的話我不能不聽，可是司馬他又這么誠心…………”

    司馬湛跌跌撞撞的跑出茶樓門的時候，正好撞上了陳山河和何燧，陳山河一把揪住了他：“純?nèi)?，你朝哪里跑？我和灼然大哥正沒地方找飯轍呢，你現(xiàn)在是地主，該請咱們吃頓飯吧！做人可不能太小氣了，你小子一個月掙七百五十塊呢。走走走，福昌飯店，定好了桌子，吃飯去！咱們哥倆好好鬧兩盅！”司馬湛在那里急得直跺腳：“倩男在里面等著我呢，無病大哥，別鬧了好不好？”何燧忍住笑在看著陳山河逗司馬湛的樂子，心情竟然是從未有過的輕松。就看見陳山河硬扯著司馬湛的袖子：“走走走！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這家伙可不能太重色輕友了，老子在你指揮下面辛辛苦苦的打仗，你小子連飯都不請一桌，還有沒有指揮道德？不成，今天說什么也不能放過你！”

    司馬湛眼淚都快下來了：“無病大哥，你就饒了兄弟我吧。眼看兄弟要跟著總統(tǒng)出國幾個月?？蓱z兄弟三十歲的人了，家里面老人等著抱孫子都快急瘋了?，F(xiàn)在好容易有一個不嫌棄兄弟邋遢而且只會打仗，別的什么都不懂的好女孩子。你就讓我多陪陪她吧！下次一定請你喝酒，請你喝酒！”這時這位大參謀，哪里還有半點他在虎穴時候的威風。陳山河和何燧對視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陳山河放開他的衣袖，笑道：“瞧你在女孩子面前這點出息！咱們跟你鬧著玩的，正好灼然大哥也來了，就是想來看看弟妹。要配上我們國防軍大腦的女孩子，必須得到我們這些兄弟的認可！怎么，又被女孩子指使著做什么去了？”

    等司馬湛把事情說完，陳山河又一把扯起了他：“男子漢大丈夫，在女人面前有點骨氣好不好？你是一個口令就能讓十幾萬人上前線出生入死的人物。女孩子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對女人，不能太千依百順了！走，跟我進去，今天就幫你把這個事情說定了！省得你跟著總統(tǒng)出國也不安心，耽誤事情。”說著就嘻嘻哈哈的拖著司馬湛朝里面橫沖直撞的走了進去，何燧在背后直搖頭，這個陳山河，也太孩子氣了一點。司馬湛再沒想到他在大軍指揮時冷靜精明，對著女孩子卻是這么一個德行！跟著他們走進去，就見桌子前面盈盈站起了兩個女孩子。其中一個嬌小玲瓏的，看著司馬湛的眼神那種感情濃得化不開。司馬湛那個呆子居然還看不出來！而另外一個女孩子，她的眼神和何燧的正好撞在一起，頓時互相就看住了。兩個人似乎前世就認識一樣，在對方的身上找到了熟悉的影子。

    何燧穿著便服，但是仍然是軍人標準的姿態(tài)，默默的站在那里。眼光深沉。而女孩子高挑的個子，一頭烏黑的長發(fā)，典型江南小家碧玉的模樣，未語白凈的臉頰上面也有著深深的酒窩，眼神晶瑩，倒映出來就是何燧沉默挺拔的身影。何燧的春天，在這一刻到來。

    時間在一天天的過去，歐洲仍然是烽火連天。對日的談判也進行順利，日本除了死死確保滿蒙所有的利益之外，在其他的地方，做出了一些無關(guān)痛癢的讓步。蘇州的日本租界他們交回了出來，也答應將華北的中國駐屯軍削減三分之一。但是在于戰(zhàn)費賠償問題，南滿鐵路的地位問題，日本商品是否制定特別關(guān)稅的問題，雙方仍然在慢慢糾纏，都沒有很快結(jié)束這次會談的打算。大家心里面都明白，現(xiàn)在兩個國家都是處于國內(nèi)政策的調(diào)整時期，雙方都要暫時喘口氣，積蓄實力。將注意力暫時都放在歐洲的局勢上面。兩個拳擊手都暫時走到繩欄的邊上喘口氣，互相用仇恨的目光對視，等著下一次的交手。這個時刻遲早都會到來。談判已經(jīng)成為了走一個形式的事情。最后雙方還是要憑實力說話！

    而雨辰的心思，已經(jīng)將這件事情丟給內(nèi)閣的外交部處理，和他們慢慢扯什么國際法條約去。而他主要的心思都在準備11月14日開始的出訪大事。這的確是中國歷史上面破天荒的第一次。他這次的出訪，是去尋找出民國未來發(fā)展的空間。在國際博弈當中，爭取到甚至超過自己實力的利益。美國副國務(wù)卿藍辛一直在上海等候著跟隨雨辰一起出發(fā)。他的第一站將是美國夏威夷，參觀美國太平洋艦隊，并商談中美兩國海軍合作的問題，第二站就將來到西海岸的圣弗朗西斯科，將在那里接見在美國的華人社團和華僑代表，為他們在這次戰(zhàn)事當中，踴躍認購國家發(fā)行的戰(zhàn)爭公債而向華僑代表授勛。接著他將橫穿整個美國大陸，來到東海岸，到華盛頓特區(qū)會見美國總統(tǒng)伍德羅.威爾遜先生。會談太平洋沿岸兩個最大的國家泛太平洋合作的問題，而且還有安全合作的問題。并就歐洲戰(zhàn)局太平洋國家應該采取什么樣的態(tài)度而交換意見。最后將來到紐約，在紐約的世紀廣場，對新英格蘭地區(qū)的代表發(fā)表中日關(guān)系問題的演說。中國元首，在大洋的彼岸，受到如此高規(guī)格的待遇，是前所未有的。是開天辟地的第一次。

    結(jié)束了在美國的國事訪問，除了經(jīng)濟代表團在李章云財政部長的率領(lǐng)下繼續(xù)進行中美經(jīng)濟合作的會談之外————無非也就是一些吸收美國資本，進行國內(nèi)建設(shè)的事宜。而雨辰將從紐約出發(fā)，橫渡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戰(zhàn)場的大西洋，和他同行的是海軍代表團，在倫敦和先期到達的陸軍代表團匯合。如果說在美國的國事訪問更多是一些禮節(jié)性的儀式，那么在英國的訪問牽涉到許多實實在在的合作問題。首先就是要爭取到協(xié)約國家對中國擴充陸軍的財政物資支援，這肯定是一場艱苦的談判，在協(xié)約國還沒有在西線把血流干的時候，對于大規(guī)模武裝中國部隊，他們肯定是心存疑慮的。雨辰將在和他們的會談當中要說服他們，打動他們。對英國的訪問還包括參觀斯卡帕灣的英國大艦隊，這是英國方面極力要求安排的項目，大概是想這個遠東的實際獨裁者感受英國海上力量的威力，讓他知道對這個帝國的敬畏吧。接著英國將安排雨辰到英國南部休息一下，在那里召開幾天的會議，兩國的陸海軍代表團將就合作問題展開實質(zhì)性的會談，至于英國方面對這種會談，對于中國的軍事代表團有多么重視，那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在最后的最有爭議的安排就是雨辰堅持要到法國和西線前線親自訪問視察，完全不顧慮到自己的安全問題。他的龐大軍事代表團也將全部隨行，按照他的話說。要讓自己和他的手下，完全感性的認識到西線現(xiàn)在進行的是什么樣的一場戰(zhàn)爭，這場戰(zhàn)爭到底有多么的殘酷。法國方面已經(jīng)委婉的表示了對總統(tǒng)先生安全的擔憂。但是得到的回復卻是雨辰的堅持。對這位東方古老國家的統(tǒng)治者的古怪堅持，西方的紳士們也只好一笑置之。在法國同樣也將在加萊的風景區(qū)展開幾天的正式會談，流程和規(guī)格將和在英國的一樣。在這兩個國家，雨辰將不會有在美國那樣盛大熱鬧的儀式。有的只是相當實質(zhì)性的會談，而對這兩國的要求，雨辰也主要是針對軍事物資上面，經(jīng)濟方面，這兩個國家暫時無能為力，可能的會談只是取消庚子賠款的意向。而兩國在中國的一系列不平等的條約利益，也可能得到少量的修改和爭取。暫時現(xiàn)在的民國，也只能做到這么多。結(jié)束了對法國的訪問之后，雨辰將穿過地中海，蘇伊士運河，紅海，從印度洋回到國內(nèi)，全程達到兩個半月的時間。這是空前的一次出訪。

    在國內(nèi)的輿論當中，已經(jīng)對這次環(huán)球訪問激動無比。認為這是雨辰總統(tǒng)所領(lǐng)導的民國，在世界地位上升的體現(xiàn)。國內(nèi)已經(jīng)在高叫到歐洲去，到歐洲去。似乎這一次環(huán)球訪問之后，民國的強國之路，就正式開始了，而民國未來的強國地位，也將得到確保。對于參加歐洲的紛爭，初次嘗到了國際戰(zhàn)事勝利滋味的民眾，情緒都是無比的激動。至于事實是不是他們想象的那么美好，他們并不知道，也并不關(guān)心。

    而在國外普遍的評論當中，雖然都盡量用了最客氣的語氣。但是背后那種對于中國的輕視。認為這是遠東那位軍人總統(tǒng)自不量力的想?yún)⑴c國際強權(quán)周旋之間。他背后是個如此貧弱的國家，而他的表現(xiàn)似乎就像那位穿著新衣的皇帝一樣。這種輕視的味道，在一篇篇輕描淡寫的報道當中，表露無遺。只有日本政府對雨辰的這次出訪表示出了最大的關(guān)注，和雨辰出訪的同時，日本也有同樣的幾個代表團，奔赴以上雨辰會去到的國家。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沒有意識到，在1915年之后的歲月里，歐洲對中國軍隊到來的期待。

    在一切的擾攘過后，雨辰出發(fā)的日子，就已經(jīng)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