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肖童的根腳,元布衣頓時心中更多了許多激情,若說這世上還能有什么事情會令這位睿智如狐的智者動心的話,那無疑便是修行之路了。
雖然他不清楚肖童現(xiàn)在在做什么,但他明顯能感覺到,此子身懷大氣運,又能年紀(jì)輕輕便覺醒記憶,能輔佐這般的氣運之子左右,自己肯定也能魚龍升天,得嘗所愿。
元布衣平日隱于鬧市,看似淡泊名利,無意世間紛爭,但實際上卻乃是韜光隱晦之策,鬼谷門人向重礪世,特別是智者文修,更是首重“修身、治國、安天下”,以世間功德為弟子考評之唯一標(biāo)準(zhǔn),就算是肖童也不例外。
況且元布衣也如同徐志一般尷尬,雖冠有鬼谷門人之名,但卻實際上并未真正歸于鬼谷門墻,乃是鬼谷弟子世俗再傳,若無有相當(dāng)豐厚的功德,只怕如同徐福一般,就算默默然畢生僚倒,也不會有人接應(yīng)榮列鬼谷門墻。
所以太平盛世之中的智者,往往便會如同元布衣一般隱身市井,靜等機緣,而不會輕易出山,去輔佐一位俗世強者,因為他們的目的并不是榮華富貴,也并不是身名遠(yuǎn)揚,而是一條通往修行大道的機緣。
如果說之前元布衣還沒有十足的把握肖童會是這樣的“明主”的話,那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幾乎可以肯定了,師尊的識人之明更讓他又敬又頭一羨的同時,他也開始主動的先做一些事情,以為肖童出關(guān)東上早做鋪墊。
實際上這樣的事務(wù)他早已經(jīng)開始準(zhǔn)備,早在十幾年前,他便開始有意結(jié)交一些埋沒在塵世中的有能之士,或者是來歷不凡,他日或者多或少對自己成就一翻事業(yè)能有所裨益的朋友,不過時機未至,他一直都未曾與他們坦言過這些事情。
肖童閉關(guān)之前,他就已經(jīng)與他幾位結(jié)拜義兄弟們交過了底,雖然這八位義兄義弟們出身各異,特別是老大葉公望更是已經(jīng)年事已高,而且來歷神秘更甚于己,但在此事之上,倒一呼百應(yīng),都想成就一翻事業(yè)。
之前因為替肖童籌備一些丹煉珍材,所以已經(jīng)聚過了幾次,本來打算要與肖童一起與眾兄弟見個面,但沒想到肖童突然閉關(guān),此事一拖再拖。
本要等其出關(guān)之后再聚,但今日突然二哥蒞臨,元布衣一想,索性先提早準(zhǔn)備下去,肖童出關(guān)還要十多天,先未雨綢繆,以免肖童出關(guān)后多費時間。
當(dāng)然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是,“黃家二哥”自從接到圣諭,出師東進(jìn)后,整飴了十日后眾臣以及溫相已經(jīng)開始催問,再若不成行的話便有抗旨違諭之嫌了。
元覺之的各路朋友已經(jīng)云集于京華之中,就差自己結(jié)義的“九逍遙”兄弟了,而且要命的是這幾位兄弟都對他的東進(jìn)剿匪之事舉足輕重,所以今日一急,便親身過來催問了。
為此元布衣也只能事急從權(quán),與肖童音石里商議了一翻后,先行安排一切,待肖童出關(guān)后,再去京華探望家人,同時元布衣也對肖童準(zhǔn)備一起東進(jìn)之事稟與他的恩師邱東夷,太宰也已經(jīng)答應(yīng)與其安排,只等肖童到京華后請旨便可成行。
此事也早在邱東夷意料之中,所以也早早便與溫陽他們提過此事,對于這位前朝“逍遙候”的安排,朝中重臣與皇子們本就不甚待見,能安排其進(jìn)入這場混局,也正好隨了他們的意愿,所以不但無人干涉,反紛紛稱贊太宰大人“這一招”高明。
但不管這招高明不高明,肖童遲遲不能回轉(zhuǎn)京華,倒頗讓元覺之無奈,本來還真想在京華見識一下這位聞名一久的“天下第一強者”,但圣命在身,便也打算先去喬遠(yuǎn)接應(yīng)了八位兄弟,先一起東進(jìn)。
說起來這些年來,他雖然廣交天下好友,但真正最令他感到相交莫逆的也只有這八位兄弟,也是機緣早定,本一直打算拉攏這八位兄弟為自己效力,一來為他們謀一個好前程,二來自己也得強助,爭奪皇位有望,但沒想到被這位“逍遙候”占了個“便宜”。
一念及此,他雖然并無多少猜忌之心,但卻也不由暗嘆這世事雖然無常,冥冥中卻仿佛自有天定,當(dāng)初與這八位兄弟結(jié)義,被鐵燕一語成讖,說什么“九逍遙”好,顯的他們自在灑脫,但沒想到除了他,別人果真成了“逍遙候”的私府干臣。
“哇,二哥、三哥,你兩個怎么就先勾搭到了一起?二哥你這就不是了,每一次來喬遠(yuǎn)城怎么都先見三哥,連大哥都不喊著,難莫是你們姓元的果真是一家了,顯的親熱不成?”
鐵燕雖然平日也對這三哥極為敬畏,但看其一臉笑意,便又口無遮攔的調(diào)笑了起來,一旁的計籌終于得了解脫,聞言忙幫元布衣罵了起來。
“你這破鐵嘴,竟然連二哥、三哥都敢調(diào)笑,還有沒有一點規(guī)矩了?”
“是啊五哥,我真要懷疑我那鐵云侄兒倒底是不是你親生的,小的天資聰慧,知書達(dá)禮,怎么老的卻如此破馬長槍,與一市井屠狗客一般,下次讓鐵云小娃兒好生教導(dǎo)一翻,也免出門便老得罪人……。”
正如眾人所料,一旁只顧嬉笑的的龍野平素最敬佩的便是元布衣與元覺之兄弟,聽到這莽漢又來拿他們調(diào)侃,頓時不依,也附聲幫起忙來。
“行了行了!老鐵有罪,不敢再說了,這幸虧伍回不在此處,不然這小子鐵定也要來數(shù)落老子,老鐵不會說話,得罪的人也不是一個二個了,只要莫得罪咱這‘鬼見愁’的三哥便是,要論陰人這本事,咱三哥要認(rèn)第二沒人敢認(rèn)第一……?!?br/>
鐵燕一邊告饒卻一邊又說出了渾話,直被元布衣用手中的折扇在頭上敲了一記,這才哎喲了一聲向一旁逃去,惹的眾人齊聲轟笑。
元覺之與這群沒大沒小的兄弟們在一起,也顯的極為隨性,笑罵了鐵燕幾句,緩聲道:“今日之事,大哥也會前來,不過他那一堆亂事,安排好才得空前來,大家稍事等待,還有老七也正好在大哥哪里,會一起前來,今日也算是我兄弟齊聚的好日子了!”
鐵燕雖然排行老四,但卻也最是勤快,早吩咐房玉奴準(zhǔn)備好了一桌酒菜,雖然不算豐盛,但卻極合眾人口味,顯見計小寒這丫頭對他這幾位叔伯都極為了解,就連鐵燕喜歡吃的山菜也準(zhǔn)備了幾樣。
幾人剛剛坐定,商靖候便匆匆的趕了過來,一到場便向眾人先來了一個羅圈禮,給各人俱帶了禮物,頓時將鐵燕這張嘴先封住,一臉諛笑的接過商靖候送給他的上品“鐵英砂”,這乃是一種煉體寶材,鐵燕習(xí)的是力道法門,自然對此極為需要。
“還是六弟知道哥的心意,計老四,你看看,你這做哥的同樣是生意人,怎么便沒有六弟的一半大方,還是當(dāng)哥的呢,以后跟靖候兄弟好好學(xué)學(xué),人家這才叫生意人,哦對了,還是有眼光的生意人……。”
元覺之笑罵道:“你這破嘴,送你禮物便是有眼光的生意人,不送便沒了眼光,知道你這廝修武成癡,為兄倒給你帶了些禮物,已經(jīng)送到了你府上,為兄是不是也算是有眼光的生意人???”
鐵燕聞言,心中更喜,知道這位二兄平日間極為大方,雖然是皇子之尊,但卻對兄弟們從未求過什么,倒是幾十年來給足了他好處,他自然是要好好捧上一捧,況且這位二哥為人實在是讓人沒話說,待兄弟如春風(fēng)一般,天生便是做做兄長的料。
“他們做生意的哪敢跟二哥比,二哥若說做生意,那也做的是天下的大生意,靖候他們這些破生意人自然沒法和二哥您比,您就是那什么什么光,他們就是那小油燈……。”
這次連好說話的商靖候聞言也罵了開來,鐵燕卻是嬉笑著一張黑臉,仿佛這些人都在說別人一般,他自做出一副殷勤之狀,躬著身跟著元覺之端茶送水,一臉奴才樣,逗的大家紛紛宏聲大笑,元覺之更是連稱受不了。
這些兄弟之間的笑話自然是百開不厭,但實際上這鐵燕卻是個有名的“欏種”,性格暴烈如火,也便是在九兄妹中間顯的插科打渾,但若是哪個遇事,他卻是最為義氣的一個,堪稱莽者勇夫。
“罷了!你這廝既然說到了天下,那兄弟們說說,這天下為兄我是該爭還是不該爭?”
元覺之雖然在外邊都知道他的身份是“黃二哥”,但在這九兄妹中間,卻早都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身份,而且自從當(dāng)年之事后,他很多知心之話大都從來不避諱他們幾個,所以就這爭天下的話題,倒是說過幾次。
但平日說說都當(dāng)是開玩笑,而且元覺之也是嬉笑戲鬧的成份多了一些,倒是眾兄弟都一力支持他與幾位皇子爭上一爭,正如元布衣所說,這天下若落到四皇子與八皇子手上,那注定百年之內(nèi),大元朝再無任何良景可盼。
所以說就算不為自己,為天下百姓,這皇位元覺之也當(dāng)爭上一爭,但這話題無疑對元覺之來說太過沉重,所以平日也只是說說,他也并未與兄妹們正式說過,但今日卻是事在迫捷,元覺之也是一臉正容,他在最后征詢他們的建議,也是在堅定自己的決心。
頓時場上靜了下來,元布衣一旁見這話題扯到了正題,也便不再遮掩,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以二哥之才,若為天子,竟是百姓之福,況且于私利來說,幾家皇子也免斗的太狠,反失了情誼,猶如二子相爭,第三者得之,方以諸皇子之心,全兄弟之義?!?br/>
元布衣自然知道他這位皇族族兄的顧忌,那便是太過好兄弟之義,所以一出口便先安了對方的心思。
“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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