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里,兩名警官正在逐一詢問著被緝捕歸案的三個小混混。三個小混混面對警察的詢問,心想這件事畢竟與自己沒有多大關系,索性全都交代了出來。郝鵬飛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暴露了出來。
郝鵬飛很清楚自己此時的處境。他回到家后,看著屋子中空蕩蕩的場景,一絲悔意不禁襲上心頭。不覺得,他的眼眶濕潤了。想想母親一天到晚忙里忙外,為的只是自己能夠好好學習,將來考一所好的大學,能夠出人頭地??涩F(xiàn)在,自己竟然因為一時的沖動,竟做出了這種事情......
自首的念頭突然出現(xiàn)在郝鵬飛的腦海中。不過,這也只是曇花一現(xiàn)而已。想想曾經聽人說過的監(jiān)獄中那種非人的生活,郝鵬飛立刻打消了自首的念頭。簡單收拾了一下,轉身就要出門。
可就在他剛要走出房門的一剎那,兩名身穿便裝的警察突然映入了他的眼中。他下意識地感到不對,轉身退回屋中,緊閉大門。
兩名便衣見此情景,快步跑到門前,大聲的喊著門,企圖讓郝鵬飛自己打開門走出來。
屋子中的郝鵬飛此刻焦急不已。他瘋狂使似的將屋子中搬得動的東西往門口搬,企圖阻止警察進入屋內。但是,他的心里也很清楚,單靠這些東西是沒有用的。他轉身打開了窗戶,一個箭步跳了出去。
門外的警察敲了半天門,生怕郝鵬飛逃走,于是,其中一名警察向郝鵬飛家的后窗跑去。剛到了后窗,就發(fā)現(xiàn)一個人影轉過墻角消失了。他一邊追,一邊取出手機通知了仍在郝鵬飛家等待的另一名警察。很快,兩名警察匯合到了一處,一起追趕郝鵬飛。
郝鵬飛拼命地向前跑。盡管這條街他從小到大已經跑過無數(shù)次,但此時此刻,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了。
“站??!站??!不然的話,我要開槍了!”后面一個警察向郝鵬飛高聲喊道。
此刻,郝鵬飛的心中充滿了恐懼。他不想被抓,剛不想被送進監(jiān)獄。他仍然在拼命地跑。
這是一條鬧市。繁華的街道上行人密布。郝鵬飛穿梭其中。他的身后,兩名警察飛快的緊緊跟在身后。他們不斷的向郝鵬飛發(fā)出警告。街道上的行人們被這場面驚呆了,他們整齊地站在街道兩旁,觀看著這場“追逐大戰(zhàn)”。
郝鵬飛被這場面搞得又緊張,又羞愧。路過一個小巷子時,他猛地改變了方向,轉進了那條小巷。他依然拼命地向前跑著。
顯然,他的這一舉動騙過了身后緊緊追趕的兩名警察。但是,似乎也騙過了他自己。
兩名警察追了一會兒,感覺有些不對。
“等等!”
“怎么了?”另一名警察問。
“不對啊。他一個學生,怎么會跑這么快呢?他肯定在前邊的什么地方改變了方向了!快,我們馬上沿原路回去!”
說完,兩名警察轉身往回跑去。
郝鵬飛低頭喘著粗氣往前跑著。突然,一堵墻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媽的!居然是條死胡同!”郝鵬飛咒罵了一句說。但是,很快,他的臉上卻露出了笑意?!罢媸翘鞜o絕人之路!既然是一條死胡同,那兩個警察就絕不會想到我會跑到這里來。”郝鵬飛自言自語道。
此時,兩個警察正沿著路邊走著。突然,其中一位稍微年長的警察在一個小巷子口停住了。
“哎,你怎么不走了?”年輕警察奇怪的問。
“我的直覺告訴我,郝鵬飛就在這條巷子里!”年長的警察回答。
“怎么會?這是一條死胡同。他會那么傻?”年輕警察笑著說。
年長的警察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徑直朝小巷子中走了進去。
“哎,你還真去呀?!”年輕的警察問了一句。見年長的警察沒有回答,只好也跟著走進了那條死胡同。
郝鵬飛在巷子里待了一會兒,感覺安全了。于是自己開始往外走。正走著,遠處兩個人影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眼中。是那兩個警察!沒錯,正是那兩個警察!郝鵬飛轉身就往巷子里跑。
稍微年長的警察遠遠地看到了驚慌失措的郝鵬飛,笑著拍了拍年輕警察的肩膀,指著郝鵬飛逃跑的方向讓年輕警察看。年輕警察見是郝鵬飛,沖年長的警察笑了笑,說:“行?。≌嬗心愕?!”說著,兩個人朝郝鵬飛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大約追了1000米,郝鵬飛終于在巷子的盡頭止住了逃跑的腳步。
“郝鵬飛!你已經無處可逃了!束手就擒吧!”年長的警察高聲喝道。
郝鵬飛面對高墻,最終乖乖地跟警察回到了警察局。警察局里,郝鵬飛沉默不語。詢問的民警見此情景,鑒于他還是學生,也不好用手段。只好將他的母親帶到了他的面前。在母親面前,郝鵬飛的淚水如破閘而出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他痛苦地伏在母親的懷中,心中充滿了悔恨。此后,郝鵬飛一一交代了事情的經過。
第二天,警察來到醫(yī)院,通知了高飛和周勇以及他們各自親屬關于案件的相關進展情況。并為高飛和周勇兩人各自做了一份筆錄。
此時,高飛和周勇的家人都在醫(yī)院。他們聽說警察來了,都紛紛迎上前去,要求嚴懲幕后兇手。相反,高飛卻并沒有要追究幕后兇手的意思。他似乎知道,這一切都是郝鵬飛所為。
很快,郝鵬飛被抓的消息便傳開了。尤其是郝鵬飛家所在的周圍更是傳的沸沸揚揚。
楊銳說到這兒,突然停了下來。
“那后來呢?”劉婷婷追問道。
楊銳深深的嘆了口氣,說:“大約過了十幾天,周勇的父親向法院提起了訴訟,控告郝鵬飛故意傷人。結果可想而知,郝鵬飛被判了兩年半的徒刑。他的學業(yè)也就此結束了?!?br/>
劉婷婷聽到這兒,也不禁感嘆道:“哎!看來,沖動真的是魔鬼呀!不過,想想看,他也的確挺可憐的!”
“是??!不過,這還只是他悲慘命運的開始?!睏钿J接著說。
“怎么?難道對于他來說,還有更大的痛苦嗎?”劉婷婷聽了郝鵬飛的話,不禁驚訝的看著楊銳問。
“嗯!”楊銳肯定的回答?!按撕蟮拿\深刻的印證了一個詞——人言可畏!就在入獄三四個月的時候,他的母親因為承受不住周圍人的議論與嘲笑,精神失常了。后來,后來......”
“后來怎么樣了?難道......”劉婷婷不敢繼續(xù)想下去。她甚至有些不敢接受了。
楊銳突然回答說:“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她死了。是被車撞死的。”
此時,劉婷婷的表情有些呆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