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面具人接了任意一掌,掌風激蕩之下,覺得一股厚重的掌力向自己壓來,他腳下一點,趁勢急退,雙手揮舞,四道寒芒呼嘯著分別向守在房頂上的四個偵緝衛(wèi)急射而去。
眼看幾個偵緝衛(wèi)就要喪生在寒芒之下。
情急之下,任意腳下一踢,幾塊碎瓦向面具人飛射而去,伸手往懷里一掏,掏出兩只玉瓶,雙手一揮,玉瓶朝著兩點寒芒迎頭射去。
玉瓶撞上寒芒,丁當聲響,兩點寒芒掉在瓦面上,玉瓶同時爆炸開來。瓶子里的丹藥碎成粉末,在空中飄灑,彌漫出一股沁人肺腑的清香。
就在同時,任意雙手凌空一抓,瞬間兩股強大的吸力把兩名偵緝衛(wèi)扯離了原地,險險避過了寒芒。
面具人知道自己的修為不如任意,如果稍有遲疑,就要落到任意手里。他算準了任意必然要出手相救屬下,也就在這一瞬間,面具人已趁機飄身越過了屋頂,幾個起落,不見了蹤影。
任意救下了幾個偵緝衛(wèi),卻讓面具人跑了,不由罵道:“老兔子,真奸詐?!?br/>
任意上前撿起掉在瓦面上的寒芒,卻是兩顆明亮圓滑的鐵珠子。
從房頂下來,來到院子里,幾位領(lǐng)軍將領(lǐng)走了過來。
任意對著他們一揖,說道:“辛苦了,眾位將軍,多謝焦大將軍的支持?!?br/>
幾位將領(lǐng)對著任意一抱拳,說道:“任大人,焦大將軍說了,這是為朝庭辦事,任大人不必客氣?!?br/>
自從任意派人找到了極月樓的秘密據(jù)點,知道憑自己帶來的偵緝衛(wèi)和南州州衙的衙役是無法把這些殺手一網(wǎng)打盡的,就去見了鎮(zhèn)守南州的大將軍焦青。
焦青知道小任大人身份特殊,再說也是為朝庭辦事,也無二話,就派了部屬領(lǐng)軍前來協(xié)助。
任意向幾位將領(lǐng)問傷亡情況,軍隊沒有人員死亡,重傷了幾十個人。二十多個殺手死了幾個,活捉了十幾個。..cop>軍隊撤走后,任意吩咐偵緝衛(wèi)把人帶回南州州府,擇日押送返回中州城。
任意從南州返回中州城,將一干人犯交由刑部收監(jiān),進了太陽宮,向興隆帝詳細的匯報了案子詳情后,回家睡了幾個懶覺。
昨天,在朝會上,刑部把蔣春亭和鄧子兵的兩個案件審理結(jié)果做了陳奏。
對蔣春亭的案子審判結(jié)果,百官沒什么異議。讓百官感到吃驚的是,這個蔣春亭是多年前的殺人逃犯,居然還是林大學士的表弟。
但在鄧子兵的審判結(jié)果上,卻出現(xiàn)了不同聲音。
刑部對鄧子兵做出了斬立決的判定,而對那個前朝相爺卻沒有牽連,這也是刑部留了情面了。
但在朝會上,有的官員說,鄧子兵并沒有親手殺人,只是他的手下犯事,對鄧子兵判刑于理不合。
有的說,鄧相爺為國勞苦功高,只有一個獨子,念在無心犯過,理應為鄧相爺留下一點香火。
有的說,南州方面證據(jù)不足,不能單聽幾個所謂證人的一面之詞。
任意知道,這一切的背后,都是因為那個人,那個權(quán)勢很大的人。
任意想,做人怎么能這么無恥?
比如一個人拿著一把刀殺了人,難道說是刀犯了事,與人無關(guān)?
鄧相爺要留下香火,那些被殺了的人就理應斷了香火?
人證物證俱在,居然說只是一面之詞?
任意知道,皇帝師叔這時候應該有點頭痛?;实蹘熓孱^痛的不是案子的結(jié)果,也不是百官的意見,應該是對那個人頭痛。
任意嘆了口氣,回身望了一眼正在看卷宗的別隨風,說道:“隨風,假如日后你當了千島國的國主,你該如何處置?”
別隨風聽了心頭一驚,抬頭望著任意,一時答不出話來。
任意笑了笑,說道:“你那點心思我早看出來了。..co平時留心政務,每到一處,比較留意民情,難道你沒有這打算?甘愿長久跟著我做幕僚?”
別隨風起身一揖,說道:“公子眼光如炬,隨風不敢隱瞞。如有機會,還請公子助我?!?br/>
“如時機成熟,我必助你。”任意對別隨風是比較滿意的,但也知此人非池中之物,如能成人之美,何嘗不是美事?
別隨風聽了,心頭大喜,如能得此人相助,勝過千軍萬馬。
別隨風接著剛才的話頭,說道:“皇上是歷代皇帝中最為愛民的一個,我游歷多年,親眼見到皇上出了很多益民善政,百姓得益良多。我相信皇上必是以民意為重。”
“我也是這么想的。”任意放下茶杯:“這個皇帝還是不錯的,希望我們沒看走眼?!?br/>
別隨風心一凜,小聲說道:“公子,這話不能亂說啊?;噬下犃嗽摬桓吲d了?!?br/>
“怕什么?”任意擺了擺手:“師父對我說過,天下蒼生悲苦良多,為人主者,但凡善施一點雨露,百姓沾恩。如生一點惡念,尸骨成堆,皇帝也明白這個道理的?!?br/>
幾天后,朝庭旨意下來了。
旨意中說,蔣春亭作惡多端,出資組建殺手組織極月樓,殺害林大學士一百多條人命,凌遲處死,家產(chǎn)充公。極月樓殺手助紂為虐,斬立決。
鄧子兵橫行鄉(xiāng)里,縱人行兇,罪大惡極,斬立決。鄧維德教子無方,剝奪俸祿。
望海鹽運使司柴運生,勾結(jié)惡商,貪污腐化,撤職查辦。
南州州長冷浩冬罰俸半年,南州按察使趙賢罰俸一年。望海知府申炳業(yè)降一級留用。
……
……
鐵國歷代皇后,大多數(shù)都是出自王公貴族或資深名望人家,而且都是一些柔弱女子。
但有一個皇后卻不一樣,這個皇后不但出身草根人家,還是一名武道高深的武道高手,她就是興隆皇帝的正宮娘娘,安惠皇后,名叫青蓮。
青蓮算是一位十分傳奇的女子,原是東州人氏,自小生得非常貌美。
在她十歲時,當?shù)匾粋€惡少就要強行納她為妾,青蓮一家人死命不從,那名惡少仗著家族勢力,殺了青蓮一家十幾口人,但青蓮在一位族叔的幫助下,逃了出來,拜在當年碧離島當家人燕羽揚門下,在碧離島潛心修煉。
在青蓮二十歲那一年,修煉小成之后,返回東州,把那名惡少一家部斬殺,之后回到碧離島,專心侍奉師父和修煉,再也不踏出碧離島半步。
青蓮本來是準備在碧離島終老一生的,但她遇上了進島修煉的鐵禮,也就是現(xiàn)在的興隆皇帝。
興隆皇帝離開碧離島時把青蓮帶回京城,排除重重阻困,把青蓮立為王妃。
為了爭奪理政殿上的那張椅子,青蓮在背后為興隆皇帝出謀策劃,更是親自出手,興隆皇帝能坐上理政殿上的那張椅子,青蓮功不沒。
興隆皇帝登基為帝之后,便把青蓮立為皇后。
一個武道勢力的弟子雙雙成為皇帝皇后,千古以來,是絕無僅有,但當年燕羽揚與興隆皇帝的老爹德慶皇帝有意隱瞞,極少有人知道青蓮的身份,加上興隆皇帝與青蓮小心低調(diào),并不為世人所知。
任意來到中州城后,青蓮一直沒有與這個年輕的小師侄相見,是武老怪的意思,他是擔心任意知道有一個當皇帝的師叔,還有一個當皇后的師姑而在行事上有所倚仗。
但不久之后,青蓮就知道師兄的擔心是多余的,所以,在端午節(jié)看龍舟賽那天她見到任意之后,就讓興隆皇帝把任意宣進月亮宮見面。
讓任意沒有想到的是,他的這位師姑與他見面之后,卻是要為他介紹親事。
青蓮后皇此時正熱情的對任意說道:“意兒,官你當上了,家你有了,家里還缺一位女主人。師姑想著呀,給你張羅一門親事,你要是同意了,我稟明師兄,就把事辦了,好不好?”
任意一聽,嚇得跳了起來,叫道:“哎喲,師姑,我的好師姑,你一國堂堂皇后,怎么做起媒婆來了?!?br/>
青蓮皇后笑道:“師姑也是女人,為我的好侄兒介紹門親事,這有什么奇怪的。”
任意苦著臉對興隆帝說道:“皇帝師叔,好師叔,求求你讓師姑饒了我吧?!?br/>
興隆帝笑道:“臭小子,你師姑也是好意嘛。家里有了個女主人,你也少了后顧之憂?!?br/>
“我什么憂也沒有,一丁點的憂也沒有?!比我鈹[頭道。
任意知道此時不把自己的想法說清楚,就算這次拒絕了,可能還有下次,那真是煩不勝煩了。
任意一臉正色,站起來說道:“師叔師姑,不是侄兒不知好歹。我自小被師父收養(yǎng),連我父母在那里我不知道,他們是生是死我也不清楚。”
“我也跟師叔說過了,為師叔做事,自然是盡力去做。但我還想查清自己的身世。父母是生是死,他們是什么樣的人我總得搞清楚,要不我一生不安。所以,現(xiàn)在我還不想成家,還望師叔師姑體諒師侄的心思?!?br/>
興隆帝聽了笑道:“蓮兒,我說吧,你還不信。臭小子有他自己的想法,由他去吧?!?br/>
青蓮皇后聽了沉默片刻,嘆道:“意兒說得也在理,也罷,意兒,師姑是想著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成家了,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師姑也不勉強啦?!?br/>
自古以來,皇帝指親,沒有誰敢不從的。而皇帝皇后求著為人做媒的,任意算是第一人了。但任意身份不同,興隆帝夫婦自然是不敢硬作主張,其他人也不值得他們這樣做。
任意見師姑不再勉強,放下心里的石頭,連忙辭了興隆帝夫婦,趕鬼似的逃出月亮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