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一直持續(xù)到了晚上寫作業(yè)的時候……
他們和平常一樣坐在桌子的兩端,洛逸晨還平常一樣的沉默。
可蘇柔柔總覺得,他的沉默和平常的沉默是不一樣的,是帶著憤怒和不滿的沉默,是一種可以稱為冷暴力的沉默。
她一邊寫作業(yè),一邊不停地偷偷用眼角余光偷瞄他,不放過他臉上任何的一絲表情變化。
可是令她失望的是,洛逸晨的臉上根本沒有什么表情,更談不上有什么表情變化了。
因為偷看他的次數(shù)過于頻繁,一個小時過去了,她的作業(yè)本上還是一片空白。不過洛逸晨今晚的進(jìn)度,好像也不怎么樣。
洛逸晨手中的筆微微停了下來,抬眸看她:“干什么一直偷看我?”
這個白癡,從坐下來以后就一直看他,搞得他也跟著心猿意馬起來。
“誰……誰偷看你了?”蘇柔柔趕緊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轉(zhuǎn)而落在作業(yè)本上,裝出一副認(rèn)真答題的樣子。天曉得,她根本不知道這道題講的究竟是什么。
“怪我咯!”洛逸晨的唇角動了動,原本沒有什么表情的臉上似乎有了點笑意,“都怪我長得太帥了,帥到讓人移不開視線?!?br/>
“……”蘇柔柔深深地覺得,她不太想接這句話。于是,她也選擇了沉默,然后繼續(xù)裝出一副認(rèn)真答題的樣子。其實,她根本不知道這道題究竟該怎么解。于是,她只能拿著手中的筆,在草稿紙上胡亂涂鴉著。
看她那心虛的樣子,洛逸晨臉上的笑意漸濃。
蘇柔柔涂著涂著,目光又不自覺地朝著他的方向看去。
大概是自己心里有愧吧,她總覺得洛逸晨在生自己的氣。
好吧,她一定是被虐待慣了,虐待成了和洛逸晨一樣的變態(tài)。她竟然期待他能像往常那樣賞自己幾個爆栗,或者罵自己白癡。
又糾結(jié)了好一會,她終于沉不住氣了,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一聲:“喂,洛逸晨!”
洛逸晨從作業(yè)本上抬起眼眸,語氣淡然:“干嘛?”
“你……該不會是在生我的氣吧?”蘇柔柔鼓起勇氣,將壓在心頭的疑惑問了出來。
說完這句話,她有些不安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
“生氣?你倒是說說,我為什么要生你的氣?”洛逸晨轉(zhuǎn)動著手中的鉛筆,一臉的云淡風(fēng)輕。
“就那個……今天下午……”蘇柔柔支支吾吾,有些說不出口。因為她發(fā)現(xiàn)把那件事情說出來,比在心里想著的時候,令她更加有負(fù)罪感。
“別胡思亂想了,我是那么小氣的人嗎?不就是把傘嗎?”洛逸晨從鼻子里冷哼一聲,“我是看他可憐,讓他一次。”
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出口:他讓的,僅僅只是傘而已。之所以會那么做,只是因為……
有一個詞,叫做“以退為進(jìn)”。他想知道,自己在她的心目中,是不是真的一點分量都沒有。
可是在回來的路上,當(dāng)他在后視鏡里看到他和她在雨中漫步的那一幕,他就后悔了。他不停地對自己說:下一次,絕對絕對,不再用這一招了。
聽他這么說,蘇柔柔頓時感覺輕松了許多,那塊壓在心頭上的巨石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頭上狠狠地挨了一個爆栗。
洛逸晨用嚴(yán)肅認(rèn)真的口氣對她說:“還不快好好做題,你看看你,過了這么久竟然一個字都還沒寫!真是個白癡!”
蘇柔柔摸著被他彈過的腦門,第一次覺得被他罵“白癡”,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對嘛,既毒舌又傲嬌,這才是她認(rèn)識的洛逸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