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只要他們愿意,我介紹驃國王子和大將軍給他們認識?!蓖跄廖⑽㈩M首說道。
“有兩位道長,正在此地云游,屬下試探一下他們的意思,如果有意,在引薦于太守?!痹S敬宗說道。
“沒問題, 不過你得注意,道家雖然要用,我們自己都典籍,還是盡快弄出來?!蓖跄炼诘?。
“屬下明白?!?br/>
許敬宗匆匆離去,下午的時候,就帶了兩個道士前來。
兩個道士, 一人長須飄飄, 一副仙風道骨,另外一人道袍樸素, 還有一個補丁,不過氣質非凡,一雙眼睛,似乎看透滄桑。
“貧道袁天罡,(孫思邈)見過太守!”兩人行了一個道家禮。
王牧一聽,驚得差點跳起來,大名鼎鼎的活神仙袁天罡,藥王孫思邈,他沒想到居然見到活的了。
震驚之余,王牧急忙迎上前,熱情的說道:“原來是袁神仙,孫藥王,真是失禮了,兩位快快請坐?!?br/>
“太守客氣了,藥王之名,愧不敢當。”衣著樸素的孫思邈搖搖頭說道。
“我到覺得,道兄藥王之名, 實至名歸。”袁天罡輕輕一笑,點頭贊同。
“要知道兩位在這里,我一定登門拜訪,真是失禮了?!痹祛覆徽f,孫思邈是絕對值得尊敬的人,一生治病救人無數(shù),還傳下了醫(yī)學魁寶千金方。
“貧道去南詔采藥,所以邀請袁道友同行,沒想到太守讓人種植藥材,所以想要前來拜訪一下,可惜太守征戰(zhàn)在外,本以為緣慳一面,好在大軍凱旋而歸?!睂O思邈說道。
“軍中需要很多藥材,單單山里采摘,數(shù)量遠遠不足,所以我才讓人種植,只不過種植的藥材,在藥效上差了少許;還有的種植下去, 不知道為何,死得非常多, 孫老還請指點一下?!蓖跄两忉尩馈?br/>
“這個好說, 存活率低,不過是習性問題,或是水土不服,明日貧道去看一下就明白?!睂O思邈一口答應。
“實在太好了,多謝孫老。”王牧高興的說道。
“大家還是坐下再聊吧?!痹S敬宗提醒道。
“你看我!這都忘了,快快請坐。”
“來人!上茶!”王牧一拍額頭,急忙招呼道。
分賓落座,袁天罡喝了一口茶水,贊嘆了一聲:“好茶!”
“咦!這茶真好,貧道往日也是這樣喝的,卻沒有這般滋味。”孫思邈喝了一口,驚訝的說道。
“孫老你應該是用的生茶,我這是經(jīng)過炒制的熟茶,所以沒有那么澀口?!蓖跄两榻B道。
“哦!”孫思邈應了一聲,雖然不明白王牧說的炒制,不過生熟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王牧了解過,如今的茶主要是茶餅,當然,形狀有很多種,主流是方形,也就是茶磚,這是外銷品種,普通人喝的也是方形,文人雅士則根據(jù)自己喜好去弄。
一般把團茶的制造方法分為采、蒸、搗、拍、焙、穿、藏等七步,越是好的茶要求越高。
如今制茶,需要蒸過,然后壓榨去油脂,還要經(jīng)過烘培,所以不像炒茶那樣一根根的看著舒服。
王牧也沒有多解釋,主要是見到袁天罡似乎一直在打量自己,心里有些忐忑,急忙把話題轉入正事。
“兩位道長,想必許參軍已經(jīng)說了,請兩位來的意思,不知道你們能否請一些道家真人,前來驃國傳道?!?br/>
“多謝王太守支持,此事道家會全力以赴,貧道回蜀中,立即傳訊,通知各地道友前來?!痹祛干髦匾欢Y道。
“這事對我也有好處,道長不用客氣。”王牧起身避過,沒有受他的禮。
“貧道夜觀天象,發(fā)現(xiàn)西南有道家大興之像,這才下了峨眉山,原來應在太守身上?!痹祛缸厝?,摸著胡須笑道。
雖然不知道袁天罡說得是真是假,王牧微笑道:“佛家有言,壞事做盡,活出一絲善念立地成佛,本官可不信這點,真要如此,要國家律法何用;道家修身,濟世救人,這才是修行之人應有的態(tài)度?!?br/>
“呵呵!太守說得極是,佛家除了一些大德,其他不過偽善者?!蓖跄恋脑?,說到袁天罡心里去了,頓時眉開眼笑的贊同道。
“不過丑話說到前頭,道家傳道,不可強迫百姓募捐,信奉,更不得違法亂紀?!蓖跄撂嵝训?。
“這點太守放心,如果有這種人,盡管依法處置!”袁天罡保證道。
“道家的錢財,很少來至百姓供奉,他們可有不少大財主,不像貧道,身無分文?!睂O思邈笑著說道。
“錢財沒有多的,不過貧道可以找?guī)兹?,幫忙查探一下南詔和驃國的礦脈,如果太守需要朱砂,水銀,我們也可以幫忙煉制?!币姷綄O思邈拆臺,袁天罡也沒有生氣,苦笑著搖搖頭說道。
聽了袁天罡的話,王牧心里一動,他突然想到,道士里面,可有不少瘋子,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敢提煉,金屬煉成丹藥都敢吃。
“那就先多謝道長,不知道能不能再找?guī)讉€精通煉丹的道長前來?!蓖跄羻柕馈?br/>
“太守!是藥三分毒,沒有病痛,還是不要服用為好,貧道觀你神色,身體非常強壯?!睂O思邈正色說道。
“是?。〉に幏眠^多,易傷本源?!痹祛高t疑了一下,跟著說道。
“太守如有需要,可以和貧道說一說,貧道開一副藥方,保證藥效不錯?!睂O思邈又說道。
王牧微微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兩人以為自己要煉丹來吃,這是在勸說自己,難得的是,兩人身為道家之人,居然委婉的提醒丹藥不可信,可見兩人人品之好。
“多謝二位提醒,只不過你們誤會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還是能看透的,要煉丹之人,只不過想要煉制一些特殊的物品而已。”王牧微微一笑,對二人拱手說道。
“特殊物品?”袁天罡好奇的看向王牧,雖然他不贊同煉丹,不過對于煉丹還是非常了解的,不明白王牧要煉制什么。
“我聽聞許多煉丹的道長,總是能煉出一些奇怪的東西,但是他們并沒有做記錄的習慣,所以錯失了許多有用的東西,所以讓他們煉制,并做下記錄,算是為后人留一些經(jīng)驗?!蓖跄两忉尩?。
火藥他肯定不會拿出來的,找?guī)讉€道士來煉東西,也確實如同他說的那樣,單純的養(yǎng)幾個閑人,看能不能為化學打下一些基礎,真要喊他說一說化學,早就還給老師了。
“哦!原來是這樣?!痹祛刚f道。
“道長你應該知道,以前因為書寫不易,需要大量的竹簡,先輩記錄的東西,往往非常簡潔,秘方都是一筆帶過,口口相傳,雖然能夠保密,不過難免有失偏頗,往往一代不如一代;某雖然不才,也愿意出一份力,給后人多留一些知識,即便是無用的,也能讓后人少走一些彎路?!笨闯隽嗽祛覆]有完全相信自己的話,王牧繼續(xù)說道。
“太守高義,貧道佩服?!痹祛刚墓笆终f道。
“太守說得極是,貧道以前學習先輩藥方,有的記載也極其簡略,需要多番驗證,放才敢使用?!睂O思邈一拍大腿,朗聲贊同道。
“以我愚見,藥方記載,不但應該有病癥,藥材用量,還應該有藥材產(chǎn)地,病人服用后的療效,同一病例,最好多列舉一些?!蓖跄粮胶椭f道。
“嗯!貧道以后要寫醫(yī)書,一定按照這個辦法?!睂O思邈深有同感的說道。
“孫老寫醫(yī)書,我愿幫你刊行天下,讓天下所有醫(yī)者,人手一本。”王牧高興的說道,他心里想著的是留一份下來,當作傳家寶。
“多謝太守,只不過醫(yī)書還只是一個想法,尚未動筆?!睂O思邈笑著說道。
“無妨,無妨,孫老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就是,這里氣候宜人,要不給孫老你建一處雅舍,方便你著書,多幾個下人服侍,也不用你分心雜事?!蓖跄裂劬σ涣粒诖膯柕?。
“實在太感謝了,不過目前還沒到著書的時候,因為還有不少地方的藥材,沒有親自見到,一些病理,也沒有足夠的病例?!睂O思邈略微感動的說道。
“其實我覺得吧,一本巨作,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孫老可以考慮分冊,先完成一部分,后面慢慢補充,畢竟學海無涯,嚴格說來,醫(yī)術應該永無止境?!蓖跄两ㄗh道。
“嗯,有道理,容貧道思慮一下?!睂O思邈眉頭微微一皺,若有所思的說道。
“對了,孫老,我這有一批外傷大夫,能不能請你指點一下。”王牧突然想起軍醫(yī),急忙問道。
“當然可以,太守說的可是軍醫(yī)?”孫思邈點頭答應。
“正是!這批人員,只學過簡單的外傷包扎,對于經(jīng)脈,血管,完全不懂如何處理,本來能治好的人,結果…”王牧搖頭苦笑。
他也是這次大戰(zhàn),才發(fā)現(xiàn)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雖然說經(jīng)過培訓的護士,或者說外傷處理人員,確實能夠處理外傷,不過那只是針對輕傷。
一些缺胳膊斷腿的重傷,就顯得很是無力,關鍵是那些經(jīng)脈血管,他們根本不知道如何來續(xù)接。其實別說她們,目前大部分醫(yī)者,都不知道如何續(xù)接。
不過這一批女人之中,也出現(xiàn)了幾個狠人,無法接起來,那些胳膊被砍了大半的,干脆整個一起砍下來,隨后用燒紅的鐵燙上去止血。
當然!王牧絕對不會承認,這是他一次無意間說出來的辦法,只不過沒有想到,這些女人,居然真的敢用。
消毒治療,確實挽救了許多人的性命,不過沒有麻藥的外傷處理,絕對是非常痛的,原本是軍營最受歡迎的地方,只用了一場戰(zhàn)爭,就變成了讓人聞之色變,路過都要繞道的地方,而那些年輕女子,再也沒有幾個人,敢對她們口花花的。
幾人可以說相談甚歡,隨后王牧又邀請他們在家里住下。
最讓王牧高興的是,烏仙兒快要生了,家里多了一位神醫(yī),讓人放心多了。
孫思邈怎么也想不到,王牧這里的軍醫(yī),居然是兩百多個妙齡少女,老道當然沒有其他心思,只不過吃驚而已,隨后他又為消毒治療的方式所吸引,追著王牧問其原因。
王牧怎么可能解釋得清楚,他雖然知道這和細菌有關,但是拿不出來證據(jù)啊!只能說是肉眼不可見的病蟲。
從消毒談到衛(wèi)生,又從衛(wèi)生談到血液,雖然沒法說血細胞這些東西,不過王牧給孫思邈提到了血液分類,主要只有幾種,相同的可以相互輸血。以目前的條件,如何去驗證,那就是孫思邈的事情了。
王牧絞盡腦汁,終于把孫思邈糊弄了過去,見到孫思邈陷入沉思,他終于松了一口氣。
“太…”
“對了孫老,一個人的力量有限,要不我給你建一座醫(yī)學院,挑選幾百個青少年你來教導,還可以順便寫醫(yī)書?!币詾閷O思邈還要詢問,王牧急忙轉移話題。
“這…”孫思邈果然被吸引,很是意動的再次陷入沉思。
過了一會,孫思邈才搖搖頭說道:“你說得有道理,不過我一個人,教不了那么多人?!?br/>
“辦法總比困難多,這事簡單,招的學生,都是不識字的人,我讓人先教他們識字,空閑的時候就認一下藥材,處理一下藥材,這些基本上只需要你指點一下就行;
孫老你也可以邀請幾個懂醫(yī)術的朋友,前來學院擔任老師,這樣一來,就教得過來了?!蓖跄亮ⅠR就想到了辦法。
本來只是一個倉促的主意,不過王牧越說越覺得有道理,略微停頓又繼續(xù)說道:“孫老你不是想要更多病例嗎?就在醫(yī)學院旁邊,開一個門診部,對百姓免除治療費用,只需要給一點藥材錢就行了,實在沒錢,就幫著做工代替;
找一些醫(yī)者坐診,疑難雜癥和你感興趣的病例,才由你出手,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