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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用了兩刻鐘的時間,前腳剛剛進(jìn)院,后腳裴靜秋哪里放才準(zhǔn)備妥當(dāng)。
“你們主子可是準(zhǔn)備好了?”
鶯歌守在門外,一臉的謹(jǐn)小慎微。
“許是準(zhǔn)備妥帖了!”
…
就當(dāng)自己沒有問,夜北冥如是想到。
南下,終于踏上了行程,管家的船最是穩(wěn)妥。
官船一路南下,水位較低,水速頗慢,一路上甚是穩(wěn)妥。
不過,變數(shù)總是有的,裴靜秋少有的,暈船了!
“夫人,要不去甲板上走一走,興許能好受一些!”
裴靜秋面色不佳,這會兒只想穩(wěn)穩(wěn)妥妥的睡一覺。
“與其出去走走,倒不如安安穩(wěn)穩(wěn)的睡一覺,睡著了也就不覺得難受了!”
紅袖覺得自家夫人說的十分有道理,睡著了也就不覺得難受。
船上的燈一盞盞的點亮掛上了“氣死風(fēng)”,還有一些漂亮的走馬燈掛在船角兒上。
裴靜秋剛剛睜開眼睛,入耳便是淅瀝瀝的水,眼前的一切光景看得不爭氣,朦朦朧朧只覺得眼前有一個人。
還未驚叫出聲,便被人捂住了嘴巴。
“是本王!”
夜北冥朝著裴靜秋微微一笑,帶著點兒責(zé)怪的意味,“你還認(rèn)不出本王嗎?”
裴靜秋瞪他一眼,“殿下趁我睡覺的時候偷偷過來,這會兒還怪我了?”
夜北冥低笑兩聲,偷瞧的瞧了幾眼,覺得自己理虧了。
用過晚膳,馮才覺得沒有那么難受,多半是因為沒好好吃飯,這才難受。
“本王為你準(zhǔn)備了幾身衣服,你看看可還合身?”
裴靜秋手中的筷子一下子掉在盤子上,發(fā)出叮咚一聲脆響。
今兒個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夜北冥這人還知道提前準(zhǔn)備衣服?
“你臉上的神色是怎么回事?”
夜北冥一邊說,一邊夾了辣海帶放在裴靜秋碗里…
夜北冥就叫了蘇北滬,將提前準(zhǔn)備的衣裳吩咐他親自送過來。
緊接著吩咐紅袖,桃紅柳綠幾個人給裴靜秋試衣服!
幾個人看著衣服的顏色和樣式頓時傻了耶,這是男裝呀!
紅袖、桃紅、柳綠幾個人有些蒙圈,就問道,“夫人,殿下給您準(zhǔn)備的衣服是男裝,這如何是好?”
裴靜秋一臉看好戲的樣子,嘲笑道,“你呀你,他們幾個不知道就算了,你行走江湖如何不懂?”
果然,能被殿下看上的女人都十分聰明!
“咱們幾個一個個是傻的,即是出去,女子的身份必然不方便,換上這男裝想來方便許多!”
聽了紅袖的解釋,桃紅柳綠幾個人頓時茅塞頓開,表示了解,三下五除二換上的衣裳。
如墨般的頭發(fā)重新打理,梳成了成年男子的發(fā)髻,戴了玉冠,整個人看上去便是知書達(dá)理的公子哥。
裴靜秋樣貌本就不普通,平日里不梳妝的時候,容顏美麗;梳妝打扮的時候不過是錦上添花,看著更美罷了!
“夫人,這身打扮真真好看,大眼一看,不知是誰家的公子哥,玉樹臨風(fēng)翩翩美少年!”
裴靜秋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也覺得甚是滿意,夜北冥這個人嘴上說著不同意,可這身衣服是提前準(zhǔn)備的。
本就打算帶著自己,偏偏中間費了這般口舌……
不地道!
“如何?”
裴靜秋出現(xiàn)在夜北冥眼前的時候,他幾乎不敢認(rèn),原本是俏姑娘,這會兒變成了俊公子。
“這衣服可還合身?”
看出來是用了心思的,就能將孕肚遮住,一眼看過去只覺得是微微有些胖,背影還是很好看!
“還算是不錯!”裴靜秋回答的甚是傲嬌,頗有些一切盡在不言中的味道。
路途第三天的時候,夜北冥收到了消息,木人五的母親還活著,他手腕上的紅繩正是他母親給他的本命年紅繩,一切按照自己所想的方向進(jìn)行,夜北冥覺得此時此刻臨江遠(yuǎn)眺的心情甚是微妙。
身后之人究竟是誰呢?人販子死的也太過不同尋常,夜北冥你已覺得后輩有一人在推動現(xiàn)在發(fā)生的每一件事情。
入夜,萬家燈火,萬籟俱靜的時候。
難得,裴靜秋沒有睡好,夜里因為腰酸背疼的厲害,適才醒了幾次,實在是忍不住的時候便起身披了一件衣服,打算下床去。
夜北冥睡覺一向前面淺,察覺出裴靜秋的動靜,便一下子睜開眼睛,緊接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要去哪兒?”
聲音帶著朦朧的微妙可愛。
“可是我影響你了??”裴靜秋湊近小聲問道。
夜北冥將腦袋靠在裴靜秋身上,聲音里帶著睡意說道:“這一晚上聽你翻來覆去的次數(shù)倒是不多,唉聲嘆氣真是煩躁不少!”
她若是難受,定會將外面伺候的叫進(jìn)來,這次起來卻沒有動靜,還以為是別的事情呢,這才……
裴靜秋心里不舒服,便直接說道,“我睡不著,想出去看看?!?br/>
夜北冥揉揉裴靜秋的后腰,“可是有什么煩心事?”
現(xiàn)在的聲音已經(jīng)清醒許多,不是剛才那般朦朧。
“……”裴靜秋咬咬唇,自己腰酸背痛這種原因怎么說得出口?!
夜北冥拿著自己的下巴鬧了鬧裴靜秋的脖頸,道,“你不講給我聽,本問如何知曉?”
裴靜秋無奈,“不過是后背酸疼的厲害,我這會兒實在是睡不著,想著等會兒再睡,你睡你的便是,不需要管我。
夜北冥只覺得如鯁在喉,說不出咽不下!
“你若是想下去走走,我便陪著你一起。”
說一說完,便依言放開了她,靠著璇窗外的漁火,拿起火折子點亮了屋里的床頭燈。
“你別先動,本王給你穿鞋!”
裴靜秋一愣,總還是自己穿的,總覺得抹不開面。
“還是別了吧,一時之間殿下如此,我還不能適應(yīng)!”
夜北冥聞言一愣,臉色頓時羞紅,裴靜秋這樣說了,自己也不好多說什么本就不想勉強(qiáng)她。
“出去走走,多穿暖一些,晚上江風(fēng)大,別受了風(fēng)寒”
裴靜秋轉(zhuǎn)念一想,覺得夜北冥說的話不無道理,這個時候得了風(fēng)寒,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若是如此,不如便在就在房間里走走吧。”裴靜秋微微一笑笑,“這個時候出去散個步,那幾個貼身伺候的小丫頭還以為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呢,這么晚了不驚動他們了吧。”
夜北冥也笑,“也是?!?br/>
一邊說一邊把垂下來的頭發(fā)別到了耳后,讓裴靜秋看呆了幾分,那一番動作,雖然有些過于溫柔,但夜北冥做起來,卻是帶了一種言語文字也難以描摹形容的美。
似乎“紅顏禍水”這個詞,用來形容男人也不錯。
“殿下可是有心事?”
不知是不是頭發(fā)上留了兩綹頭發(fā)的緣故,堪堪垂下來增添了幾分溫柔的氣質(zhì),眉眼間帶著淺淺溫柔。
“何以見得?”
“感覺?”
裴靜秋給了一個最合適不過的答案。
“有些事情罷了,告訴你了,徒然你增加煩憂,還不如不告訴你!”
裴靜秋撅撅嘴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夜北冥隱隱覺得自己剛剛說的有什么不對的地方,轉(zhuǎn)念一想才意識到說的似乎真的不恰當(dāng),看了一眼婦人臉上的神色,連忙跟了一句,“本王不是說你沒有用處,只是不想讓你煩憂!”
裴靜秋:?什么叫沒有用處呢?沒有利用價值嗎?
“我明白,殿下不需要有過多的解釋!”
“可你臉上的神色不太好,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這便是典型的口不對心,明明心中不樂意,嘴上說的仍舊好聽。
“有嗎?”
“如果你看到本王手腕上系著一根紅色的手繩,你覺得如何?”
遠(yuǎn)處燈火點點,江上的風(fēng)帶著腥甜,裴靜秋略做思考,“殿下,可知道這手繩的意思?”
“若是女子送給男子手繩,便是表達(dá)情誼的意思!”
“若是男子的父母雙親或者是出嫁姐姐等等送男子守身,那便是祝她平安保平安的意思!”
“所以,”裴靜秋轉(zhuǎn)過身子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夜北冥,繼續(xù)說道,“殿下是想要我送給您一條手繩嗎?”
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經(jīng)過這臭女人這么一說,感覺是自己在向她討要似的。
“你若愿意送于本王,本王也可接受!”
陽光昏暗,轉(zhuǎn)眼已是下午。
夜北云最近的吃相有些難看,裴經(jīng)緯越想越覺得父親的做法也許是錯的!
皇帝的態(tài)度還不明顯,往前了想五殿下眼盲卻是救了殿下的性命,姑姑去的蹊蹺,大房大伯和三房的叔叔功成名就戍守邊關(guān)的時候出了事情…
???
這前前后后越想越覺得不對,書桌上的字兒漸漸變了樣子,一個可怕的想法出現(xiàn)在裴經(jīng)緯的腦海之中——功高蓋主!殺人滅口!
管家正在院子里吩咐府中的下人好好做事,只感覺身后過去一陣風(fēng),待看清來人是誰時大大吃了一驚。
“少爺?”
裴經(jīng)緯步履匆忙,來不及多解釋,便揮揮手走遠(yuǎn)了。
留在管家一人待在原地,滿臉的疑惑嘟囔道:“少爺,這急急忙忙是要去做什么?”
過了沒一會兒,裴經(jīng)緯又折了回來!
“管家速速幫我備一匹快馬,我有事要做!”
“不不不,準(zhǔn)備一輛馬車,再準(zhǔn)備一身家里尋常小斯穿的衣裳,我有急事,速去!”
這是管家見到自家少爺如此不冷靜的一面,一時之間來不及多問,便小跑著去吩咐人準(zhǔn)備東西了。
“少爺,您匆匆忙忙打算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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