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說，他的鳥長大了，都不用管了，它會自己跟著回家的。

    這么好的鳥啊？生崽不？送我一個？胖子有鳥，蔣鳴有貓，我啥時(shí)候也搞一個寵物來養(yǎng)養(yǎng)??？

    一路轉(zhuǎn)車，我們終于回到了粵西。我說：“胖子，到我家坐坐?！迸肿诱f：“好?。∥乙匆幌赂蓛鹤??！?br/>
    我去水果攤買水果，胖子進(jìn)超市買零食。然后我們兩個手都拎著很多吃的，打了一個的士回家。

    上樓敲門，我以為是媽開門，結(jié)果是紅糖妹，她一個手拿著鍋鏟，一個手開門。

    “你找誰??？”紅糖妹吃驚地看著我。個把月沒見，我又穿著一身軍官服，大檐帽壓到眼睛，她一時(shí)沒有認(rèn)出來。

    “紅糖妹，是我?！蔽乙怀雎暎t糖妹就認(rèn)出來了。她疑惑地看著我的軍裝，指著我一時(shí)說不出話來，是說不出來的震驚。

    我不顧舟車勞頓，一身的風(fēng)塵，放下東西就上前抱著她。紅糖妹一下就懵了，她看到胖子在我身后，猛然掙扎出來。說：“胖子來了??？快！進(jìn)來坐?！?br/>
    她熱情地招呼胖子，完全無視我，然后又跑去炒菜。我只好灰溜溜地拿起地上的水果，放到茶幾上。胖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斜著眼睛看我，說：“大恒??！給我倒杯茶吧！”

    我說：“媽和孩子們呢？”紅糖妹在廚房炒菜，回頭說：“在樓下小公園溜達(dá)呢！到飯點(diǎn)就回來?！蔽遗读艘宦?。

    胖子說：“開電視給我看?！蔽艺伊撕靡粫翰耪业介_關(guān)，然后再找遙控器，東翻西找。胖子說：“遙控器在柜頂，我都看到啦！大恒?。∵@是不是你的家呀？”

    “怎么就不是了？那遙控器怕小孩拿來玩，才放高一點(diǎn)的。我一時(shí)找不到而已?！遍_了電視，我放好帽子，解開風(fēng)紀(jì)扣就開始泡茶。

    紅糖妹炒好菜，就洗手出來，她看著我說：“大恒，你哪來的一身軍裝？”

    胖子說：“嫂子，大恒當(dāng)兵了，現(xiàn)在是中尉。那個少尉肩章，回頭就換，現(xiàn)在是中尉的軍銜?！?br/>
    她在我旁邊坐下來，上下打量著，說：“你怎么就當(dāng)兵了呢？”

    我說：“是特招的。出了一個任務(wù)，出任務(wù)之前是少尉，現(xiàn)在升中尉了?！?br/>
    “你的任務(wù)一定很危險(xiǎn)吧？”她擔(dān)心地說。

    我說：“不怕，不是還有胖子和蔣鳴嗎？他們打架，我就看著，然后跟著一起升官?！?br/>
    紅糖妹噗呲一聲笑了，說：“看來是你那兩個兄弟做事，你跟著沾光享福了?！?br/>
    我說：“對??！有兩個好兄弟，就是好。我跟著他們?nèi)チ镆蝗?，然后就回來了?！?br/>
    胖子說：“大恒，你不是給嫂子準(zhǔn)備了禮物嗎？”

    我說：“對、對、對?！比缓髲目诖锾统鲆粭l手鏈，帝皇綠的手鏈，給紅糖妹戴上。紅糖妹滿心歡喜地左看右看。

    “胖子，你看一會兒電視，我和紅糖妹下去找小孩，等會上來就開飯。你自己泡茶啊?！蔽艺f完就站起來。

    胖子說去吧。然后我就拉著紅糖妹的手，一起下了樓梯。紅糖妹抱著我的手臂，抬頭看了我一眼，就偎依在我肩膀，幸福的笑了。

    找到媽，她正抱著一個，推著一個，姐也是抱著一個。兩個大的不讓抱，在掙扎，非要下地走路。這剛能站起來，就想走路了，太心急了吧？

    我叫了一聲媽，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沒反應(yīng)過來，這、這、這誰呀？還穿著軍裝？看到紅糖妹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這是自己的兒子。

    姐走過來，摸摸我頭發(fā)說：“弟，你咋穿上軍裝了？”我淡淡的笑，說：“當(dāng)兵了?！?br/>
    按照正常的途徑當(dāng)兵，都要參加體檢，通過之后，會政審，會家訪，然后再發(fā)《入伍通知書》。最后和新兵一起敲鑼打鼓的送上車。

    可家里人也沒見我怎么樣，就一個月不見，就當(dāng)兵了，還是軍官，少尉。所以覺得不是很真實(shí)。

    我說：“不但我當(dāng)兵了，蔣鳴和胖子都當(dāng)兵了，我們是特招的，現(xiàn)在都是中尉?！眿尯徒懵牭?，才半信半疑地長出一口氣。剛開始還以為我買了假軍裝威風(fēng)一下呢。

    我掏出軍官證給紅糖妹看，她拿在手里翻開，就去抱姐手里的孩子。小孩面生，不怎么肯讓抱。

    我抱過來說：“姐！這是男的還是女的？”姐就笑了，說：“是丫頭，你做爸的還認(rèn)不出來？”

    然后我再看媽抱著的那個，是短頭發(fā)，應(yīng)該是男孩子。我抱著的這個，特意留了長頭發(fā)，也是為了方便區(qū)別。長頭發(fā)也就四五厘米而已。

    再蹲下看紅糖妹這個，出生了幾個月，會抬頭會坐了。正在邊吃手邊咿咿呀呀，還不停蹬腿。正在和空氣說話呢。

    姐跑過去看紅糖妹手里的軍官證，說這87395部隊(duì)是什么部隊(duì)??？我說是空軍學(xué)兵團(tuán)。姐呀了一聲，說弟妹你這鏈子真漂亮，大恒送的？

    紅糖妹有點(diǎn)不好意思，她很少戴首飾。我說姐你也有，媽也有，多著呢。姐開心起來，說趕緊回家，她要看首飾。女人對首飾沒有任何的抵抗力。

    我們邊走邊聊，我問媽，雙胞胎起了什么名字啊。自己生了仨，連名字都不知道。

    媽說兄妹倆，哥叫做陳永安，妹叫陳詠慧，你看這個名字怎么樣？我說好啊，我正為起名頭疼呢。媽說還有一個小的沒起名。

    紅糖妹看向我，我說就叫做陳新寶吧！他媽媽不是娘家新寶的嗎？紅糖妹急了，說，娘家新寶的，就叫新寶啊？那你怎么不叫陳粵西？

    姐和媽就大笑了起來，媽說陳粵西挺好，當(dāng)時(shí)沒想到，都是按照輩分走的。姐說：“叫陳永平吧。平安嘛！”“好，就這個名字，陳永平。”我點(diǎn)點(diǎn)頭。

    紅糖妹接過陳永安，說：“媽，我們回去吧，家里還有客人呢?！眿寙栒l來了？得知是胖子，說趕緊回去，好久沒見到胖子了。一家人就往回走，姐在后面喜滋滋地推著嬰兒車。

    剛進(jìn)家門，胖子就叫了：“阿姨好，大姐好?！弊彀驼嫣稹Ｅ肿咏型?，就說餓了。然后安置好小孩，大家就開飯。

    姐在桌子底下踢了一下我，剛開始我以為是無意的。后來又踢了一下，我想起來了，剛才說給首飾她來著。

    然后我站起來，把背包拿到房間，在床上掏出一大包的首飾。出來叫紅糖妹，說帶姐去挑吧，隨便挑，想拿多少拿多少。

    胖子吃得滿嘴油，一邊啃雞腳一邊對我媽說：“阿姨，你也去看看吧！我和大恒看著小孩。你不去準(zhǔn)后悔！”

    媽放下碗筷，說：“真的很多？不會是偷來的吧？”我笑著說：“媽放心，都是我自己掙的，你挑完首飾，我還有東西給你?！眿屄犝f趕緊跑進(jìn)房間，三個女人就在那里挑，每一件都愛不釋手。

    飯后，胖子回去了，說出來太久，想師傅了。送他到樓下，看他打到車了我再回去。

    首飾是從辛多哈洞府拿到的戰(zhàn)利品，這個在境外得到的東西不需要上繳。沒這個法律。當(dāng)時(shí)胖子和蔣鳴讓我隨便挑，這么多我也不會挑，就各分成三份，三人每人一份。

    洞府里面還有各種修行的書，字看不懂，不過也是翻了一下，根據(jù)個人的側(cè)重，各自挑了幾本。

    等她們分了首飾，滿意地各自回房間了。我從背包又拿出一包小黃魚，這小黃魚在世界各國，無論哪個朝代，都是硬通貨。所以我打算讓媽保管。

    敲門進(jìn)了媽的房間，她正在喜滋滋的試戴各種首飾，看到我進(jìn)來也不避諱，說：“媽這輩子還沒有見過這么多的首飾，今晚要睡不著咯?！?br/>
    我說：“既然睡不著，就給你加點(diǎn)料唄?！闭f完打開手里的布包。黃燦燦的小黃魚在燈光下晃花了眼。

    媽扔下首飾，接過來驚訝的看著，說：“不會是假的吧？”我說：“就算是假的，看著也好看啊。這些你藏起來，要不安心的話，買幾個保險(xiǎn)柜回來放著?！眿屨f：“要的，要的，你趕緊給你姐夫打電話，讓送三個保險(xiǎn)柜過來?！?br/>
    媽平時(shí)可舍不得亂買東西，這次一下就是三個保險(xiǎn)柜，想得倒是挺周到的。

    回到房間，紅糖妹也在試首飾，看到我回來，說：“這些東西都是真的嗎？我怎么覺得像是做夢一樣？”我說：“你就當(dāng)是假的吧！”說完我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她。

    她說這是什么？我說是我的工資卡，新辦的，密碼是你的生日。她說你當(dāng)兵能有多少錢？留著自己花吧。我說沒事，我自己有錢，沒錢我會自己掙。

    她拿過隨手放在桌子上。我說：“我每個月工資是三千，上次的任務(wù)，可能有五十萬的獎勵，遲些會轉(zhuǎn)到卡里面?！奔t糖妹大吃一驚，說：“怎么會這么多？”

    我說：“中尉的工資都是這樣，每次出任務(wù)，十萬到五十萬之間，看任務(wù)的輕重?！奔t糖妹說：“任務(wù)危不危險(xiǎn)？要是危險(xiǎn)的話，我們就不去，把軍裝還給人家?！?br/>
    呵呵，要是這么簡單，那就好了，不過我覺得，軍人就應(yīng)該衛(wèi)國保疆。我說：“沒事的，就是打打架，打不贏就跑，又不扣工資。再說不上還有胖子和蔣鳴嗎？”

    紅糖妹說：“下次見到胖子和蔣鳴，我讓他們看好你，不能出事，家里老的小的一大堆呢?！闭f完把銀行卡給放好。我說好好好。

    晚上洗個澡，我在床上逗兒子。陳永平，名字不錯。兒子洗澡之后，光著腳丫在吃腳指頭。我一拿開，他又吃，又拿開，又吃。我回頭看紅糖妹，說他怎么老吃腳？餓了？

    紅糖妹說：“他這個年紀(jì)正是對周圍好奇的時(shí)候，見到什么都放到嘴里試試，叫做環(huán)境認(rèn)知。沒事，洗澡了又不臟，讓他吃吧。”

    原來這樣。我說我過去看一下另外兩個小孩。紅糖妹說去吧，等會回來看住這個，我得洗澡呢。我說好，就去了姐的房間。

    姐的房間就是一個嬰兒房，到處是玩具，并排兩個嬰兒睡床。姐在喂奶，一手一個奶瓶。我說：“小外甥呢？怎么沒有看到？”姐說：“送幼兒園了，咱爸接送，就雙休日才到這邊玩玩具。”

    我接過一個奶瓶，這喂的是兒子，陳永安。小家伙都會認(rèn)人了，看到是我喂他，一邊扣腳趾一邊看著我，含著奶頭就不吃?？赡芩X得：這是誰??？怎么沒有見過？

    他看了一會兒，又開始吸奶了，一邊盯著我一邊吸奶。突然“噗”一聲響，一股酸臭飄了出來。姐笑了，說他拉粑粑了，你來喂詠慧吧，我給他清理。

    我接過詠慧的奶瓶，一邊喂一邊看姐給永安換紙尿褲，又抱到衛(wèi)生間洗一下屁股，擦干換上新的紙尿褲。這邊顧著看換紙尿褲，那邊沒有留意，奶頭都搞到詠慧臉上了。

    她一邊扭頭歪嘴找奶嘴，一邊不滿意的哼哼，結(jié)果搞得滿臉都是牛奶。姐忙好走過來，說你奶嘴都塞到她鼻孔去了，來，讓我來吧。

    姐接過奶瓶，找來濕毛巾給詠慧擦臉，說臉上搞到牛奶要擦干凈，不然會過敏的。

    聽到客廳有響動，應(yīng)該是爸回來了，我站起走出去。果然是爸，他正指揮人家把保險(xiǎn)箱搬進(jìn)來。爸現(xiàn)在負(fù)責(zé)早晚接送小外孫讀書，在姐夫家吃過飯才回來。

    在三個房間放好保險(xiǎn)箱，大家都拿著說明書在看。爸說買那么多保險(xiǎn)箱干嘛呀？浪費(fèi)錢。媽就拖著爸進(jìn)了房間，一會兒出來他就眉飛色舞的，也不說浪費(fèi)了。

    紅糖妹在房間說：“大恒你看好兒子，我要洗澡。”我奔進(jìn)房間，陪著這個小家伙，拿玩具逗他。這家庭大了，小孩多了，重點(diǎn)都是在孩子身上。

    她鎖上房門看了我一眼，就去洗澡，這嘩嘩的水聲，好久沒有聽過了。一會兒就是吹風(fēng)機(jī)吹頭發(fā)的聲音傳來。

    兒子玩著玩著，眼皮就打架，最后玩具一放，頭一歪就睡著了。

    衛(wèi)生間門響，紅糖妹出來了，她看了一下我，淡淡的笑。然后坐在梳妝臺整理頭發(fā)，這穿的是薄薄的絲綢睡衣，真好看。也不知道擦的什么保養(yǎng)化妝品，隔著幾米都能聞到淡淡的清香。

    她走過來，看到兒子睡了，就把他抱到另外一邊，蓋好被子，打開空調(diào)。抬起頭溫柔地說，早點(diǎn)休息吧！說完開好小夜燈，就走到我這邊。

    她輕輕的坐了下來，把我抱緊，偎依在我身上。

    “晚來一陣風(fēng)兼雨，洗盡炎光。理罷笙簧，卻對菱花淡淡妝。”

    “絳綃縷薄冰肌瑩，雪膩酥香。笑語檀郎，今夜紗廚枕簟涼?！?br/>
    在家待了幾天，正是夏季最熱的時(shí)候。每天都躲在家里開著空調(diào)，大家都不愿意出去，這濕熱的天氣很難受。

    在家陪小孩還是很好玩的，我也漸漸進(jìn)入了父親的角色，穿著寬松的大短褲，涼快的背心。抱抱這個小孩，逗逗那個小孩。紅糖妹每天就是做飯，三頓都是她做的，大家也愛吃。

    有一天，蔣鳴打電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