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搓手一邊踱步,嘴里還念念有詞,就在這時,一名西裝筆挺的男人走了進來,商竹衣只以為是自己公司的高層領(lǐng)導(dǎo),雖然沒有見過,但還是禮貌地迎了上去:“您好。”
但是男子一開口卻把他外表塑造出來的光潔亮麗的形象打了個粉碎,商竹衣一向不會歧視在任何方面有不方便的人群,但是聽到他的嗓音,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你好,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yīng)該就是這次的設(shè)計師,商竹衣商小姐吧?”
商竹衣強行壓制住自己抬手捂耳朵的沖動,擠出一抹禮貌的微笑:“是我,請問您是?”
“我是這次競標(biāo)案的甲方,我姓孫,孫施悅?!睂O施悅邊說,邊伸出了手。
看著他已經(jīng)伸到半空的手,商竹衣也不好直接無視,于是也禮貌地握了上去,有些驚訝,畢竟這是初稿的審核,而且競標(biāo)還沒開始,甲方一般不會屈尊降貴地過來:“孫總,您怎么親自來了?”
孫施悅淡笑了一聲:“我對商小姐的設(shè)計很有興趣,所以跟黎總打了招呼便過來了,你不會不歡迎吧。”
商竹衣心說我哪敢啊,然后連忙笑著搖了搖頭,開始把這幾天儲備起來的場面話拿出說了:“怎么會呢,孫總您能親自過來,我們都感覺無比榮幸,只是現(xiàn)階段還只是初稿,內(nèi)容不夠精致只怕會讓孫總掃興呢。”
聞言,孫施悅哈哈一笑,神色十分平易近人:“我明白,我這次來只是想看一看,做到心里有數(shù),如果十分合心意的話,到時候在競標(biāo)開始的時候,我在心里也會給你瑜銳加印象分的?!?br/>
商竹衣看著他為人和藹,也沒有疑心太多,感激地笑了一下:“那就麻煩孫總了?!?br/>
說著,她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孫總,您先落座吧,我們領(lǐng)導(dǎo)應(yīng)該也馬上就到了?!?br/>
聞言,孫施悅又沖她溫和地笑了一下,然后依言走到了會議桌上首的位置,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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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黎堯和一眾公司高層都陸續(xù)走了進來,依次和孫施悅握手問好之后,便紛紛落座了,接著便將目光投向了站在投影儀前有些緊張的商竹衣。
黎堯?qū)⑹掷锏膗盤遞給了商竹衣:“開始吧?!?br/>
商竹衣緊張得指尖都有些發(fā)麻,她顫抖著手接過了u盤,然后哆哆嗦嗦地連接好電腦,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后開始了自己的講解。
一輪下來,商竹衣說著說著就感覺似乎沒有那么緊張了,慢慢變得得心應(yīng)手起來,越講越順暢起來,這種感覺很好,不同于得到別人的表揚,這是一種從自己的心中得到的認(rèn)可,這讓商竹衣感覺到十分愉悅。
最后,商竹衣用一句:“以上就是我的初步設(shè)計理念,有不到之處,還請各位指正?!?br/>
說完,她禮貌地沖大家鞠了一躬,然后手腳利索地將u盤收起來。
會議桌上的眾位高層開始小聲議論起來,只有孫施悅一個人定定地看著她,除了偶爾恢復(fù)身邊的高層領(lǐng)導(dǎo)幾句之外,眼神基本都在商竹衣的身上逡巡著。
這讓商竹衣感覺有些不舒服,只是不舒服,因為她明確地感覺到了孫施悅的眼神中并不帶著異性之間的相互吸引,相反,他的眼神冷靜得近乎冷漠。
商竹衣決定把握主動權(quán),她強笑了一下,走到孫施悅身邊,輕聲問道:“孫總,您對我的設(shè)計初稿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么?還請不吝賜教?!?br/>
聞言,孫施悅的臉上立刻掛上了和剛才一進來的時候相似的溫和笑容,眼神也不再鋒芒畢露:“不敢不敢,不過的確有幾處細節(jié),商小姐需要格外注意一下?!?br/>
說著,他將剛才在聽講解的時候做好的筆記遞到商竹衣的面前,孫施悅的字和他的外表一樣十分工整悅目,但是這份工整下面卻藏著一份掩飾不住的凌厲。
商竹衣接過他做好的筆記,認(rèn)認(rèn)真真地看了一下,心中十分贊同,剛剛因為他用那種眼神看她的芥蒂,因此而消磨了許多,商竹衣感激地笑了一下:“您提的意見都十分中肯,也很關(guān)鍵,我記下了,后續(xù)會逐步改進的?!?br/>
說完,商竹衣又把筆記遞還給了孫施悅。
孫施悅伸手去接,卻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心,竟然不相信一把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