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上了眼睛,此時的我好像認命,可是我知道,我不能死在這,不能就這樣的死在這。我還得回去,我還得回去屬于我自己的家,還有家人在等著我!
不知為何,當我看見宋斌倒在那里的時候就好像看見的是陳科一般。一股無名的怒火從心中慢慢燃燒開來,可是如今我除了能這樣干瞪眼之外還能做什么呢?
“讓我嘗嘗你的肉是不是比一般人要美味!”忽然,圓夢舔著嘴巴,奔著我就和瘋狗一樣撲來!
難不成我堂堂無常使就這樣死了?這賊老天真他娘的會跟我扯淡呀。
感覺迎面撲來一股腥風,我知道,是妖僧圓夢!
我猛然睜開眼,對著他的腦袋就將銅錢吐了出去,而這銅錢也非常的給力,竟然扎進了圓夢的額頭上,圓夢哎呀大叫一聲整個人就好像觸電了一般的向后倒了下去,全身不停的抽搐著,我看他的樣子,笑了:“呸。你也有今天呀??次也徽滥?!”
我不知道為什么這銅錢的威力會這樣大,但是我看見了就在宋斌手上拿著那柄銅錢劍!
趁著圓夢目前看上去無法動彈,我自然不能放過這樣的機會,大叫一聲。忍著那致命的傷痛朝著宋斌爬了過去。
三米,兩米...此時這么一點點距離對我來說就好像要爬上個幾百年一樣,終于就在我馬上要握住銅錢劍的那一瞬間,我的腳踝好像突然被什么東西抓住了,回頭一看,正是那圓夢,此時他已經(jīng)坐直了身子,惡狠狠的盯著我,一只手抓著我的腳,并沒有說話。
這一下我心都涼了,安魂鈴已經(jīng)掉在了別的地方,此時我的身上真是什么都沒了,我他娘的為什么不會畫符,如果我能活著,我要學會所有符咒的畫法。不然也不至于會這樣。
可是現(xiàn)在我似乎已經(jīng)沒有時間了。
我也不知道圓夢哪里來的那么大力氣,抓住我的腳一發(fā)力,我就感覺自己的身子開始挪動了起來。
突然他一放手,我整個人又摔倒了原地,好在這次不是后背著地的,不然的話,恐怕此時我已經(jīng)歸西了。
突然間我有些后悔沒有聽宋斌的話,如果此時我們在他的老巢埋伏著的話加上有虛云幫忙那不可能會這樣殘,也不會害了剛認識不久的宋斌喪命。
只是我有一點想不明白,這妖僧是怎么知道我和宋斌要來的,而且剛剛進來的時候我們根本就沒看見他的人影,他又是從哪里出現(xiàn)的?
“想不到你還有這么一手?!蔽覄傁胫?,那圓夢已經(jīng)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扎在他額頭上的那枚銅錢格外的顯眼,只不過他伸出手,將銅錢拔了下來,而他的頭上竟然沒有流出一絲鮮血。
他將銅錢拿在手里,竟然和我一樣放進了自己的嘴巴里,不停的舔著上面我那殘留的鮮血??粗叶枷胪鲁鰜砹?,就算是妖怪邪祟也不能這樣惡心人呀。
“嘿嘿嘿嘿,這血是我吃過最美味的鮮血,早知道這樣我不該當初放了你!”圓夢一邊怪笑一邊瞇著眼睛看著我,此時,我就好像已經(jīng)是他的盤中餐一般。
說實話,心中十分的不甘,可是我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誰叫老天爺不給我一點希望呢,到了最后關(guān)頭,我沒有憤怒,沒有抱怨,只是自嘲的笑了笑,我怎么也沒想到過我會給性命丟在這,算了,死就死吧。
在這一刻我真的完完全全的放棄了,因為我的身上再也沒有一絲的力氣了,就連眨一下眼睛都感覺使出了吃奶的力。池雙見技。
慢慢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屬于我最后的結(jié)局??墒抢咸炜偸窍茸屛医^望再讓我看見希望,將我當成了一只猴子一樣的耍。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為何明知苦海,還要跳下來?!泵腿婚g,腦海中響起了在苦海之中那名和尚對我說的第一句話,這話就好像是在我面前站著他親口對我說的,可是我睜開眼睛的時候除了看見了圓夢,和宋斌的尸體外并沒有見到其他的。
我笑了笑,其實從最開始我就想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第一次不好意思開口,如果我現(xiàn)在不回答的話,估計只能等我下了地府再跳一次苦海再能回答他了。
“不怕你笑話,我是失足掉下苦海,可是這對我來說沒什么卻別,苦海有名,苦海無形,我便活在苦海之中,又何來跳不跳這個問題?”說著我看向了周圍,看向那牢房之中睡滿的人:“你看,他們連行尸走肉都不算,但是他們還活著,這些對于他們來說還不是苦海嗎?難道沒有跳下那破逼玩意的湖中才算是苦海嗎?”
我呼出認為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后一口氣:“身在苦海,我又怎么能離去?這些便是我的人生!和尚!我快死了,等我死了再去苦海找你,好好和你探討一下這個問題,到時候別說不認識我呀!哈哈哈哈!”也許每個將死之人總能將很多事情都能夠看的開,這也正驗真那句,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古話。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要死卻死不掉,就好像我現(xiàn)在這樣。
我等著圓夢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吼道:“來吧,殺了老子!喝老子的血,小心別被老子的血給淹死!”說完,我真正的閉上了眼睛。
此時我心中所想的不是別的,而是想圓夢下手能利索點,別整的我最后痛死了,而圓夢似乎正打算將我折磨致死才吃了我,他走到了我的面前,拽著我的脖子,將我直接拎了起來,此時的我,真的和一條死狗一般,只是在拖動我身體的時候,我感覺到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我褲子口袋里膈了我一下。
我也沒在意,反正我快死了,可是當我搖頭晃腦的被圓夢拖著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口袋里竟然微微發(fā)出了一絲光亮,就在我腦袋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一道人影從我身邊飛快的掠過。
“妖僧,搞半天才看清楚你的真身,還被你踹了一腳,不是每個人都那么好踹的!急急如律令!破!”忽然間,我覺得這聲音是我長這么大聽見最美麗的聲音了,猶如天籟之音,微微抬頭看去,身邊站著的人竟然是宋斌!而他的銅錢劍狠狠的從圓夢的后背插了進去。
而那圓夢也是一愣,就和木頭一樣的慢慢轉(zhuǎn)過頭,雙眼瞪大的盯著宋斌:“你...你不是死...死了嗎?”
“我是那么好殺的嗎?”說完,宋斌立刻又從銅錢劍的劍柄處扣下了一枚銅錢,然后竟然放在我的嘴巴邊上蹭去了好多血,之后,他用手指夾著銅錢,再一次的扎進了那圓夢的腦門中,還是上次我弄出來的那個洞,這一次,銅錢完全沒入了他的腦袋里,只見圓夢忽然全身不停的顫抖,嘴巴中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抓著我的手突然沒了力氣,我就這么樣的要趴在了地上,好在宋斌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我,可是他的手卻碰到了我后背的傷口之上,疼的我是直咧嘴。
等我再次看向圓夢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躺在了地上,而且本來一個活生生的人,此時竟然變成了一塊大木頭,更詭異的是,這木頭身上還套著袈裟。
那一瞬間我愣住了,難不成給我傷成這樣的就是一塊木頭?
我剛想開口說話,可是宋斌卻攔住了我:“別說話了,你現(xiàn)在需要養(yǎng)傷,事情還沒有結(jié)束,等回去之后在告訴你?!?br/>
“你等我一下?!闭f著,宋斌并將我安放在了一邊,自己走到了每一個牢房面前,給牢門都打了開來,順便貼上了一道黃符!
我坐在地上,笑了,我真的就像是一只小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