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盛與煙波一問一答聊得熱鬧的時候,赫連嫣然依舊陷在往昔的回憶之中。
被阿傷找到之后,在場的人,除了婦人和車夫重傷昏迷,其余全部斃命,那些怨靈也被她強行沖破束縛,重傷逃散。
在回去的途中,婦人悠悠轉(zhuǎn)醒,一見阿傷,便哭個不停:“家主,您可要為妾身做主啊。那個女子,她是個妖怪!”
“夫人何出此言?元娘怎么回事妖怪?”男子神色淡淡,不以為意道。
“她就是妖怪!妾身親眼所見。她的雙眼,瞳仁都變成了血紅色。一抬手就弄壞了馬車……她還要殺了妾身!若不是那些侍衛(wèi)及時趕到,妾身恐怕就再也見不到您了!嗚嗚嗚……
您不知道,那妖女是怎樣輕易地就扭斷了侍衛(wèi)的脖子,還把他們的身體彎折起來,戲耍之后再殘忍地殺害,簡直是駭人至極!
家主,要不是您救了妾身,妾身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原來我在夫人眼中竟成了妖女。真是榮幸?!彼聪驄D人。
婦人聽見她的聲音,驚恐地看過來,尖叫一聲連忙多到男子身后,顫聲道:“你這妖女,殺神!你別過來!我告訴你,我家夫君可是會法術(shù)的,厲害的緊,念個咒畫個符就能把你給收了。識相的就趕緊滾,我們夫婦還能饒你一命?!?br/>
“婦人怎么竟撿著對自己有利的說。若不是夫人先動手想要掐死我,我也不至于還手這才嚇壞了夫人。說起來雖然夫人不仁在先,我到底也是欠妥了,這廂給夫人賠個禮,不如此事就這么算了,就當做沒發(fā)生過。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就這么算了?你做夢!”婦人從男子身后探出頭兇巴巴地吼道,又迅速地縮了回去,“你這妖孽,不知還要殘害多少性命。回去后我便請高人來將你收了,讓你以后都不能再出去害人!”
“夫人怕不是嚇壞了腦子弄錯了,我是妖孽?真是笑話!”她冷笑一聲,道,“夫人大可以去把這世上的所謂高人盡數(shù)請了來,我到想看看哪一個有本事能收了我?!?br/>
“你切等著,我……”婦人還想說什么,卻被男子打斷。
“夠了!你做下的荒唐事,如今卻還要敗壞元娘的名聲,硬要栽贓她是妖怪嗎?
原本我以為你只是善妒成性,卻不料竟還起了殺人害命的心思。依我看,你雖不是妖怪,卻與那些妖怪的心腸同樣歹毒!”
男子的語氣滿是嫌惡,仿佛眼前的婦人骯臟至極令他一刻也不能忍受。先前他還想不明白究竟何事能刺激得他的七七抵抗不過以至于被怨靈控制了去,原來竟是這個惡婦逼破她出嫁不成竟打算取她性命。
一想到自己竟然娶了這般狠毒的女子為妻,他這個好脾氣的也忍不住想要一劍了結(jié)了她!七七就是他的命!他已警告了婦人不知多少回,不要去招惹為難??伤购?,竟然想要一勞永逸,來個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這就是他的好娘親為他千挑萬選的“賢妻”啊,連七七的一根頭發(fā)絲兒都比不上!
好!當真是好得很!
“我心腸歹毒?還不是被你們給逼出來的!”婦人高聲道,“你既娶了我,就該一心一意待我,疼我愛我呵護我,而不是日思夜想著這個妖女!她有什么好呢?她長得不如我漂亮,也不如我討婆母喜歡,更不如我對你一往情深。你是瞎的嗎?怎么就是看不見我的好?非要一顆心都披在她身上?!”
婦人崩潰地大喊大叫著,下一刻卻突然安靜了下來:“我知道了。定是這妖女使了妖法迷惑于你,才害得你非她不可。
家主啊,你清醒些。你的法術(shù)不是很厲害嗎?快快快,快用法術(shù)讓她現(xiàn)原形,看看是哪路妖孽。只要她現(xiàn)了原形,露出了丑陋的本來面目,你就不會再被她欺騙迷惑了!”
婦人說著,不停地去拽男子的手,想讓他動用法術(shù)。
“住手?!彼淅溟_口,“他受了傷,你不叮囑他多多休息也就算了,竟還要他動用法術(shù)?你可知,若用的不好,是會折壽的?!?br/>
“你休想騙我。我知道這不過是你的借口托詞,我才不會上當。家主,妾身看她這半天都不敢造次,必是害怕您的,您快趁機收了她?!眿D人執(zhí)著地勸著男子。
“我看你是瘋了。”男子失望地看這婦人,“你道現(xiàn)在還不覺得自己錯了。你的良知呢?到哪里去了?殺人的罪名,便是在律法里也是要判重罪的。到了現(xiàn)在,你仍是不知悔過嗎?”
“悔過?我為何要悔過?我要殺的不是人,而是個妖怪。是個迷惑了我夫君,搶了我這個家主夫人大權(quán)的妖怪?。∥覜]有錯!”婦人瞪圓了雙眼,惡狠狠地說道。
“虧你還知道自己是家主夫人!”婦人不提還好,一提起來男子更是惱怒不已,“且不說你不曾幫我分擔一絲一毫的事務(wù),偏偏還要到處樹敵惹麻煩。
你那不成器的父兄更是荒唐,居然青天白日的眠花宿柳,公然違反族規(guī),你還有恃無恐地為他們求情,我不應允,你就去鼓動娘親來給我施壓。
那個時候,你怎么不記得你是家主夫人,需得大公無私大義滅親?
不僅如此,你還瞞著我收了許多好處,許多職位安排的盡是不學無術(shù)的草包,什么都不會,只知道撿好處撈銀子,差點壞了族中大事。
那個時候,你怎么不記得你是家主夫人,需得以身作則公正廉明?
給幾位少房主挑選妻子之時,你放著賢良淑德的不選,推舉的全都是自家眼高手低好吃懶做只知享樂一把年紀還嫁不出去的姐妹,令得幾位房主少房主大為不滿,差點要請族老主持著分家。
那個時候,你怎么不記得你是家主夫人,需要選賢任能摒除私心?
這些事,一樁樁一件件,只怕說上個三天三夜都說不完。我給你收拾了多少個爛攤子,你每次都賭咒發(fā)誓一定會痛改前非,結(jié)果呢?哪一次不是變本加厲一次比一次更無法無天?
你自己說說看,你配做這個家主夫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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