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竹姑姑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哎喲了一聲,看向了施映秋:“王妃娘娘,這不管怎么說,命婦王妃進(jìn)宮要先向太后皇后請安,若是太后皇身子不適免了的話,才可以去別處的,這高寶林再怎么說也是您府上的人,您得教會她這些道理才是呀?!?br/>
聽到這里的時候,施映秋愣了一下,然后連忙的站起身,一臉抱歉的看著太后:“母后恕罪,兒臣實在是不知這些,才失了禮數(shù),兒臣回去一定好生的教導(dǎo)她,再不教她做出任何有失禮行為的事情?!?br/>
太后聽到這里的時候,抬手?jǐn)[了擺:“罷了,其實哀家也不是很在意她,只是這皇宮中的禮節(jié)不可廢,若是這么的傳出去了的話,被有心之人知道了,還以為是她想要謀奪皇后之位呢?!?br/>
施映秋聽到這里的時候,低頭應(yīng)了一聲是。
其實今天的事情都是她有意而為之,她知道若是說起這件事情來,太后心中一定會對高雪楠不悅的。
原本因為高雪楠的事情,太后對靜貴妃的心下就存了幾分疑惑,好端端的高雪楠怎么會被送到南郡的那個地方,還進(jìn)了府衙中做了丫鬟。
雖說高雪楠所做的事情的確是行為有失,但是再怎么的一個大家小姐,也不可能輕而易舉地被家族里送到府衙上去給人做丫鬟的。
不過這件事情事后見皇上那個樣子,大抵也不想查個究竟,太后不愿意多生事端,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母后說的是,母后身為這一國太后,當(dāng)以宮規(guī)為先,是兒臣這次莽撞了,不會有下次。”施映秋坐下之前,再次的和太后表示了心下的歉意。
太后擺了擺手,她倒不是很在意這些了。
“如今前朝的事情想來你們也聽說了,跟我說說榮安王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讓他這次去辦的這些事情,為什么又出紕漏了?”太后一邊說著一邊抬頭看著施映秋,面上帶著幾分不解的問道。
自從上次涼城的事情之后,不知為何夜君昊就像是著了魔似地,總是惹得一堆非議纏身。
施映秋聽了這話后搖了搖頭恭敬的說道:“兒臣也不知此事為何,只是前朝之事,兒臣身為一介后院之人,實在不宜過多的過問?!?br/>
太后聽到這里點(diǎn)了點(diǎn)頭,也罷。
“后宮之人尚且不能參與朝政之事,更何況你一介王府中人了,瞧你們兩個進(jìn)宮,倒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們好好說說?!碧笠贿呎f著一邊打發(fā)走了自己身邊的那些人,獨(dú)留了兩個人在自己身邊伺候。
和安自始之終都沒有說什么話,她一直靜靜地呆在施映秋的旁邊,直到現(xiàn)在下面的下人都被揮退之后,太后才大大方方地將她拉到自己的跟前。
“和安的年紀(jì)也不小了,既然現(xiàn)下已經(jīng)認(rèn)回來了,那總得要盡快的回到慈寧宮中,住到哀家的身邊,一則是哀家身邊有個依靠,二則她也快到了成婚的年齡了,這樣的話,哀家反而能給她找一個好夫婿?!碧笠贿呎f一邊抬頭看著施映秋,似乎在問她意下如何。
問她又有什么用啊?施映秋聽到這話后就有些犯難,她從前不是沒有跟和安商量過這件事情,但是和安似乎很抵觸一般,三言兩語的就把她給打發(fā)了。
“母后說的是,兒臣也認(rèn)為妹妹既然已經(jīng)認(rèn)回了母后的話,那就應(yīng)該在母后身邊,只是妹妹在皇宮外生活了這么多年,只怕早已不習(xí)慣這宮中的規(guī)矩?!笔┯城镆贿呎f著,一邊抬頭看了一眼和安。
這都已經(jīng)說到她的事情了,她怎么還一句話都不說呀?施映秋的心下有些犯難。
太后“嗯”了一聲,扭頭看著和安。
“你若是真不習(xí)慣這宮中的規(guī)矩的話,母后也不為難你,只是不管怎么說,你也應(yīng)該在母后身邊多陪陪母后才是呀,要不這樣吧,你如今還在榮安王府住著,母后擇日給你尋夫婿,等到尋到合適的之后,你就搬回母后的身邊住一段時間,到時候也可以將你的身份昭告于天下,那么的話等到你出嫁之后便可以直接回到夫家住,在宮里也呆不了幾天的時間,也不會讓你不自在幾天的?!碧笠贿呎f著一邊伸手拉著和安的手,臉上滿滿的都是憂心。
這個女兒她已經(jīng)尋了很長時間了,即使是身為太后,還是派人每年都出宮在尋找,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就在她都已經(jīng)有些絕望了的時候,孩子會自己回到自己的身邊。
這是人家娘兒倆的事情,和她沒有什么關(guān)系,施映秋就在一邊靜靜地聽著就是了。
其實今日進(jìn)宮來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想看看宮中對于夜君昊的看法是什么。
皇宮中對于施映秋的態(tài)度,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以反映對榮安王的態(tài)度。
但是今日進(jìn)宮,這些宮人對于施映秋的態(tài)度并沒有什么不同,這便讓施映秋相信夜君昊眼下遇到的問題不會太大。
“母后的一番心思,兒臣是了解的,兒臣愿意認(rèn)回母后的身邊,但是兒臣現(xiàn)下卻不愿意成親,畢竟兒臣的年紀(jì)還小,二則成婚了之后便沒了自由,日日都要打理府中的那些事情,而且實在不愿意讓這些俗物來影響了兒臣,因此若是可以的話,兒臣希望母后允準(zhǔn)能讓兒臣多自由上幾年?!焙桶惨贿呎f,一邊低頭。
見和安都已經(jīng)這么說了,太后嘆了口氣,她不同意選一個夫婿,可是愿意認(rèn)回自己身邊也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好好,你離開母后身邊這么多年,不論如何,你想做的事情,母后都會盡力的支持你的?!碧笳f著眼圈就紅了,可見對這個女兒,她的心下有多少愧疚了。
桌子上的飯菜擺上來已經(jīng)有些時候了,但三個人光顧著說話,甚至都忘了桌上的飯菜,太后心想現(xiàn)在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她指了指桌子上的飯菜,示意兩個人趕緊吃。
與此同時,在咸福宮。
“當(dāng)真是一個蠢貨,你讓施映秋帶你進(jìn)宮,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今天她去拜見太后娘娘,給太后娘娘請安,可是你卻徑直的跑到本宮這里來,你說太后若是知道了的話,她會怎么想?會怎么看本宮?”靜貴妃聽說了這件事情之后,一臉怒意的看著高雪楠。
高雪楠聽到這里時還懵了一下,似乎不太明白,只不過是進(jìn)宮見一面,為何貴妃會發(fā)這么大的火。
靜貴妃瞇了瞇眼睛,側(cè)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聲不吭的月河。
“本宮叫你去幫襯著她,看著她,就是為了讓她行為舉止都應(yīng)有一副王妃的氣度,可是你呢,你這是怎么做的?禮儀上的事情居然全都給本宮忘了?”靜貴妃一邊說一邊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月河怒道。
月河跪在地上一聲不吭,進(jìn)宮的時候她倒沒想那么多。
高雪楠被靜貴妃罵的有些委屈,她用膝蓋跪著蹭到了貴妃的跟前。
雖說眼下還有幾個侍女在看著,不過還好,那些都是靜貴妃身邊的侍女。
“表姐只是進(jìn)宮見您一下,沒有去拜見太后娘娘而已,等會兒我再去給太后娘娘請安賠罪,賠個不是不就好了,您何必發(fā)這么大的火?”高雪楠一臉委屈的看著她說道。
聽到這里的時候,靜貴妃被她氣得一口氣差點(diǎn)沒上來。
“我說你是不是傻?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宮里的規(guī)矩就是,命婦請安定要先去太后皇后宮里,若太后身子不適,而皇后又免了請安的話,才可以前往別處請安,你這一進(jìn)宮還沒有問過太后娘娘的意見,就直接跑到本宮這里來,你這是在向滿宮里的人暗示,本宮有謀奪后位之心啊。”靜貴妃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
雖然說她也的確有想爭奪皇后之位的心思,可是這樣的心思豈能直接說出口?。
高雪楠聽到這里的時候,終于面色變得嚴(yán)肅了一點(diǎn),但是她依舊怯生生地看著靜貴妃喃喃自語道:“表姐,事情沒有這么嚴(yán)重吧,到時候我去跟太后娘娘請個安陪個罪,就說這一切全都是因為榮安王妃指使的,是她讓我來跟表姐您請安的不就好了?”
見她到這個時候還沒有將這件事情重視起來,靜貴妃整個人都已經(jīng)快要崩潰了,她深吸了一口氣,擺了擺手:“說吧,你今日來見本宮是有什么事情解決不了了?!?br/>
她就知道她這個好妹妹,若是沒有重要的事情也斷然不會進(jìn)宮來見她的。
果然在說到這句話的時候,高雪楠臉上剛剛憤憤不平的神色,瞬間就變成了委屈。
“表姐,您可要為我做主呀,自從進(jìn)了榮安王府之后,就從來沒有見過王爺一面,更不要說是侍寢了?!备哐╅荒樜目粗o貴妃說道。
聽到這里的時候,靜貴妃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高雪楠能有今日一點(diǎn)都不意外。
“你用了手段才得到榮安王的,成了榮安王府的寶林,榮安王是什么人,他最討厭自己被別人算計了,可是如今卻被你算計了,他心下能不討厭你嗎?”靜貴妃一邊說著,一邊冷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