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老肖,你怎么把她給放進去了,她沒有邀請函啊,這上頭要是怪罪下來,你我誰都擔(dān)待不起!”
看著那輛帥氣的瑪莎拉蒂超跑快速遠去,年輕警察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跑到中年警察的身邊,神情緊張的責(zé)怪起來。
中年警察聞言,也沒多做什么解釋,只是伸手拍了拍這個小同事的肩膀,臉上再次恢復(fù)之前那副與世無爭的笑呵呵的表情說道:“呵呵,小李啊,你還太年輕,有些時候,規(guī)矩是可以敞開的?!?br/>
聞言,小李心中暗暗吐槽:“就你還好意思說教我,當(dāng)了十幾年的警察,級別居然還跟我這個新人一樣。”
郁悶的再次將警戒線重新拉起,他已經(jīng)不想再理會這個老前輩了,在他看來,老肖的這次擅作主張,百分之百會引起上頭的批評,到時候連同自己都會遭罪。
看著小李臉上的郁悶神色,老肖只是呵呵笑了笑沒有理會,隨后將目光看向那輛逐漸連尾燈都快看不見的瑪莎拉蒂,眼神中透露著耐人尋味的深沉。
“吳月英來參加宴會倒是不足為奇,只是,她口中的那位王岳先生是誰,難道就是她身旁的那個眼生的少年嗎?”
此時的林家大門口處,只有兩個林家旁系還守在這里,由于確定了已經(jīng)不會再有人來,林德勝便返回了院內(nèi),這兩個旁系子弟也不知從什么地方搞來了兩瓶價值不菲的紅酒,搭配著精致的小菜,有說有笑的對飲著,里面的人在尋歡作樂,他們兩個雖然沒機會參與進去,可也不能虧待了自己不是。
就在二人討論著哪個夜總會的技師更銷魂,哪家娛樂會所又新來了一批水嫩的原裝小妹時,一道震耳的發(fā)動機轟鳴聲將二人的交談打斷。
下一刻,一輛拉風(fēng)的瑪莎拉蒂便如一支利箭般沖入視線中,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嘎吱!”聲,瑪莎拉蒂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林家大門前。
兩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對視一眼之后,連忙將手中的酒杯與筷子放下,然后從門房內(nèi)沖出,三步并作兩步的跑下臺階。
還不等兩人開口說話,瑪莎拉蒂的車門便已經(jīng)打開,兩道身影直接從車內(nèi)走下。
看著不急不緩下車的王岳,那兩個林家旁系頓時面露不解之色,對視一眼之后,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來,不認識眼前這個年輕人。
剛要開口詢問,忽然一道悅耳的聲音傳來:“王先生,我們快點進去吧,里面估計已經(jīng)開始了。”
聞言,兩人抬頭看去,一眼就看到身穿男式休閑裝,相貌卻依舊嬌艷的吳月英,他們當(dāng)然是認識這位吳家大小姐的,當(dāng)下也不敢阻攔準備進去的兩人,只是都在心中好奇,這個被吳月英稱呼為王先生的少年是什么來頭。
進入林家大院之后,吳月英原本是想讓王岳與她一起前往內(nèi)場,畢竟今天的宴會,王岳可是主要人物。
只不過,王岳拒絕了吳月英的這個提議,他表示自己想要先在外場隨便轉(zhuǎn)轉(zhuǎn),林家應(yīng)該準備了許多美食美酒,與其早早的進去和那些老家伙打交道,還不如在外面活動活動來的舒服。
對于王岳的這個決定,吳月英的心底自然是不認同的,在她看來,王岳的身份何等高貴,怎么能與外場的那些小人物為伍呢。
只是,既然王岳都已經(jīng)這么說了,她也不敢反駁,只得任由王岳自己先去轉(zhuǎn)轉(zhuǎn),她則是徑直趕往了內(nèi)場,等到真正進入主題之后,再來叫王岳吧。
“咦,王岳?你怎么會在這里?”
就在王岳端著一個堆滿各種美食的餐盤大口咀嚼之時,一道滿是疑惑的聲音將他的進食打斷,不由得眉頭微皺的抬頭望去。
只見高潯此刻正站在不遠處,手里端著一杯紅酒,一臉意外之色的看著狼吞虎咽的王岳。
由于高潯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因此他的話也被附近不少人聽到了,在認出高潯之后,那些人又都是順著高潯的目光看去,就見到一個相貌還算俊朗,但是衣著卻頗為寒酸的少年正捧著一大堆食物咀嚼著。
那些自詡為上流人士的巨賈富商的臉上不由得都是露出一抹鄙夷的神色,一般在這種宴會上,雖然會有許多各式各樣的美食,但基本都是用來裝點場面的,一般不會有人真的去吃,凡是前來參加宴會的人,每一個都是抱著結(jié)交生意上的伙伴的目標,一般都只會端著一杯紅酒,禮貌儒雅的互相攀談。
“嗯?你認識這個少年?”
站在高潯身旁,同樣端著一杯紅酒的丘靜之略微詫異的看了高潯一眼,輕啟紅唇,開口問道。
高潯聞言,輕揚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語氣隨意的答道:“算是認識吧,上次在陸叔叔家中還發(fā)生了些許不愉快?!?br/>
“哦?”
丘靜之柳眉微挑,一雙秋水眸子斜瞥了王岳一眼,語氣玩味的問道:“這個小家伙是哪家的?還能讓你這個高家大少爺吃癟?”
高潯聽出了丘靜之語氣中的調(diào)侃意味,不由得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卻也不敢對身邊這個身材妖嬈的女人表露半點不滿,他可是很清楚丘靜之在高家的地位的,除了高老爺子之外,任何人都無權(quán)指使丘靜之半分,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就在這時,還不等高潯做出回答,一旁的一位西裝革履,國字臉,梳著大背頭的中年人便端著酒杯湊了過來,神色諂媚的問道:“潯少,這位小兄弟是哪家的公子啊,我好像從來沒見過啊。”
雖然心里對王岳的這幅形象很鄙夷,不過,見到高潯似乎認識此人,中年男子還以為王岳是高潯的朋友,語氣中自然也就帶上了些許的恭敬。
畢竟,高潯那可是金陵高家的嫡子,能與他成為朋友,這個吃相夸張的少年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當(dāng)然了,對于王岳的身份,其實這個中年男子也并不是很在乎,但若是能借著這個話題,與高潯搭上話的話,那自然是極好的。
之前他還托人給高潯送過禮物,想要找機會見一見這位高家大少,卻被無情的拒絕了,這次好不容易能與高潯共同參加同一宴會,他怎能放過這樣的機會。
斜瞥了這個中年人一眼,高潯立刻就認出了此人的身份,李明宇,金陵明宇集團的董事長,也是個身價數(shù)億的富豪,這樣的人在他高潯眼中,不過是個小角色罷了。
如果放在平時的話,他是絕對不會理會李明宇這種小角色的,但是他忽然有了一個有趣的想法。
干咳兩聲之后,高潯突然笑著對李明宇說道:“這小子叫王岳,清河市本地人,一個普通的高中生罷了,沒什么背景,真不知道這家伙是怎么混進來的?!?br/>
聽到高潯的話,丘靜之似是沒想到高潯居然會理會這個李明宇,不過在看到他臉上那玩味的笑容之后,立刻便猜到了他的打算。
暗笑一聲,丘靜之非但沒有加以阻攔,反而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朱唇開合道:“嘖嘖嘖,林家這宴會管理人員是干什么吃的,隨便一個阿貓阿狗都能混進來了。”
李明宇已經(jīng)在商場摸爬滾打,混跡了二十多年,哪能瞧不出高潯與丘靜之對于那個叫王岳的小子的厭惡。
在得知王岳并不是高潯的朋友,也不是什么背景深厚的公子哥,李明宇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隨即滿臉堆笑的對高潯與丘靜之說道:“這位女士說的對,這里可不是自助餐廳,這小子不僅身份低微,不配與在場的各位同處,而且行為舉止也是粗鄙不堪,實在是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我這就去找人將這個家伙趕走,免得擾了潯少您的雅興?!?br/>
說完,李明宇轉(zhuǎn)身對一個正端著幾杯酒路過的服務(wù)生招手示意他過來,隨后在那個服務(wù)生耳邊低語幾句之后,那個服務(wù)生看了王岳一眼,便快步離去了。
見到李明宇果然主動替自己出手了,高潯的臉上不由得浮現(xiàn)一抹計謀得逞的笑容,不過隨即便被他給掩飾了下去。
高潯之所以不親自出手,反而是要提點李明宇幾句,讓李明宇代替自己教訓(xùn)一下王岳。
那是因為他高潯這些年來已經(jīng)為自己樹立了一個溫和儒雅的形象,如果他突然去為難一個普通高中生的話,即便他是對的,也會被有心人士解讀成他在恃強凌弱。
而且,在高潯看來,王岳這種貨色,根本就不值得他親自出手,自己只需要給予那些為他辦事的人一些好處就可以了,甚至他即便是什么都不表示,那些人依然會如過江之鯽一般,趨之若鶩的為他辦事。
“小潯,這個叫王岳的小子可能要因為你的一句話而被丟出去了哦。”
丘靜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語氣玩味的說道。
“哼。”
高潯聞言冷哼一聲,在丘靜之的面前,他也無需再隱藏什么,直接開口道:“誰讓他不長眼睛,認不清自己的身份,跟我斗,他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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