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臉上的笑容不見了,怒喝道:“莊南山,你好大的膽子,你敢這樣求得朕的絳雪郡主的賜婚,你這是不尊重朕,也不尊重絳雪郡主?!?br/>
莊南山嚇得臉如死灰,身體抖得如寒風(fēng)中的枯葉。
莊家的所有的,都嚇得臉色蒼白,而其他的人,包括錢心儀在內(nèi),都是抱著看好戲的態(tài)度。
唐玄厚突然哈哈大笑,弄得大家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唐玄厚笑道:“莊妃你太緊張了,朕又沒說要治他的罪?!?br/>
“皇上……”莊貴妃不解地仰視著他。
他輕輕松松,就將問題拋給了錢心儀,一時(shí)間,他成功將所有的目光都轉(zhuǎn)移錢心儀的身上。
反正錢心儀都做慣了壞人,也不在乎再多做一回。
她緩緩地從座位上站起,走出去。
唐寶明的心緊起來,一只手緊緊地握著銀杯,手指關(guān)節(jié)透明得隱約可見。
明皓捉住他的另一只手,低聲喊道:“明哥,阻止她做這種蠢事?!?br/>
阻止?他,可以嗎?
他不能,也不會。蠢的人不會是她,而是他。
唐寶明不動聲色地瞧著。
錢心儀走到唐玄厚面前,大聲道:“我不同意這樁親事。”
眾人一陣唏噓,那些男性的皇親一個(gè)個(gè)都目光炯炯,慶幸自己可能還有機(jī)會。
“為什么?”莊南生脫口問道。他忘了禮儀,忘了一切,眼中只有她。
“說得太白就沒意思了?!卞X心儀冷冷地回眸瞧他一眼。
莊南生腦子轉(zhuǎn)不過彎來,他大喊道:“心儀小姐,你別開玩笑了。你快跟皇上說,你愿意嫁給我,說你那天說過的話?!?br/>
“我那天說過什么?我全都不記得了?!卞X心儀的語聲冷冷淡淡。
“你那天答應(yīng)我要嫁給我的……”
錢心儀冷冷地打斷他的話:“莊公子,你如果沒有鏡子,我借你一把鏡子,瞧瞧你自己現(xiàn)在的模樣,我答應(yīng)嫁給你,你配嗎?”
“心儀小姐,你為什么要這樣說?你答應(yīng)過……”莊南生走上前去,扯著錢心儀的衣服,要問清楚。
莊貴妃連忙上前去拉開他,低斥道:“南生,夠了!你還嫌丟臉丟得不夠嗎?回去?!?br/>
走到錢心儀身旁時(shí),她恨恨地瞪了錢心儀一眼。黃蜂后尾針,最毒女人心,錢心儀今天給她的恥辱,她都記住了。
莊南生被莊貴妃拖開,腦子里的意識一點(diǎn)點(diǎn)清晰,酒意全消,錢心儀的每一句話,像一條條鞭子烙在他的身上。
他突然掙開莊貴妃的手,奔上前去捉住錢心儀的手,聲嘶力竭地大喊道:“你為什么要欺騙我的感情?你為什么要耍我?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