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猛獸纏斗在一起,斑斕猛虎的體型已算得上是巨獸了,然而獬豸還是比他要在大上一圈。以斑斕猛虎的實力,想要在這洛子峰稱王稱霸,是很簡單的事情,只可惜它碰到了獬豸。
獬豸與猛虎纏斗在一起,還時不時的要躲過地下來自馬陸的偷襲,隨著斑斕猛虎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它的攻勢也漸漸的弱了下來。
而那只只會躲在地下偷襲的馬陸,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悄悄的離開了。
終于,獬豸一爪拍在猛虎的背上。
“咔嚓”一聲,是脊骨碎裂的聲音。
斑斕猛虎應(yīng)聲而倒,獬豸回過身,又一爪拍在了它碩大的頭顱上,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響聲。
斑斕猛虎倒在地上,再也不會動了。
“嘁,不自量力?!扁初糁匦伦兓厝诵危牧伺氖稚系幕覊m。
剛才匯聚在這里的幾只靈獸,看見斑斕猛虎的慘狀,也都紛紛不做聲的退去了。
這時,斑斕猛虎的尸體上,有一只半透明的,還張著大嘴無聲咆哮著的飄蕩了出來,那是他的魂魄。
若是沒有靈力的生物,幾乎是死去的時候,就會有幽冥界的引路人來引渡他們的魂魄,可與一般生物不同的是,靈力越是強悍的生物死去的時候,魂魄就會飄蕩的越久,同樣的引路人就會來的越慢。
“啊,這里有美味的靈魂啊,真香。”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明明看不到人,可那聲音卻是像貼著你的耳朵說的。
“誰?”獬豸的面色帶上了幾分凝重,他看著那斑斕猛虎的靈魂之外,還仍然有著靈力凝結(jié)成的障,按理說并不會召來引路人,那這個聲音是誰的?
而且,他并沒有感受到誰的氣息或是靈力,但是這聲音卻實實在在的響起來了,就在他的耳旁,這讓他不由得提起心來。
“咦?你是?”那聲音繞著獬豸轉(zhuǎn)了一圈,獬豸能聽到它在自己身旁用力的吸了一口氣,“嗯,這是審判的味道啊,你是獬豸?”
“你是誰?”獬豸站在原地沒有動,身體卻隱隱呈現(xiàn)出防御的姿態(tài)。
“別緊張,我又不會傷害你,讓我想想,我要變成什么樣子好呢?”那聲音從獬豸的耳旁離開,移動到了獬豸三步以外的地方。
“哦,我知道了?!?br/>
只見原本是空地的地方,空間突然奇異的扭曲了起來,一個人型漸漸顯露出來,就好像是原本站在了光的后面,現(xiàn)在走了出來一樣。
那是一個女人,帶著大波浪的長發(fā)披散在身后,穿著一條乳白色的真絲連衣裙,像是剛剛起床一樣,光著腳站在這半山腰的嶙峋怪石里,整個畫面看起來違和極了。
那女人偏過頭,對獬豸揮了揮手,莞爾一笑,“嗨,好久不見?!?br/>
獬豸左腳下意識的退后半分,皺眉道,“我不認識你,也沒見過你?!?br/>
她一手托著盤子,一手抓住了斑斕猛虎的靈魂,然后將它放在盤子里,獬豸看到了她的手,確確實實的穿過了猛虎的靈魂,可是卻也實實在在的抓住了它,她把斑斕猛虎的靈魂放在盤子里,揉搓了幾下,變成了一塊半透明的牛排,不,應(yīng)該是虎排的樣子。
女人托著盤子四下張望了一番,找到一塊還算平整的巨石,將盤子放在上面。
然后又故技重施的,從裙子下面拿出了一副金光閃閃,也不知道是真金還是鍍金的刀叉,一個玻璃高腳杯,一瓶紅酒和一個開瓶器。
獬豸看的睜大了雙眼,媽媽誒,你們女人的裙子都像她的一樣能裝嗎?
那女人轉(zhuǎn)過身,對獬豸略帶撒嬌的道,“獬豸葛格,人家沒有椅子,吃不好飯,能不能幫我拿把椅子???”
獬豸扎巴扎巴眼睛,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餐桌’,往周圍看了一圈,搬了兩塊高度差不多的石頭,放在‘餐桌’的左右兩側(cè)。
那女人嬌滴滴的道了謝,坐在石凳上,姿態(tài)優(yōu)雅的吃起了盤子里的‘虎排’。
突然,一聲嘹亮的鳳鳴劃破天空。
獬豸聽到這道聲音猛地站了起來,向天邊望去,那女人也抬頭望去。只見遠處一個小紅點迅速的放大,似乎是看到了獬豸,那個火紅的身影對著他的方向俯沖了下來,在距離地面還有七八米的地方,一個人影狼狽的摔了下來。
就在快要摔在地上的一瞬間,一道火焰怦然爆裂,托住了他墜落的身體,然后消失。
“嘭”
何從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還沒等何從站起來,朱雀收攏翅膀,在半空中重新變?yōu)槿诵?,落在了地上,抓住何從的后脖領(lǐng),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朱雀的眼神掃過餐桌上的東西,又看向那女人,朱雀笑道,“喲,真是不好意思,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獬豸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倒是那女人微笑著搖搖頭。
朱雀隨手在地上撿了兩根差不多長的樹枝,打了個響指,指尖爆出一團火焰,點燃了樹枝的一頭。
朱雀舉著燃燒的樹枝走到‘餐桌’旁,將樹枝插在石頭表面的縫隙里,坐在原本獬豸坐的石凳上,“不如來個燭光晚餐吧?”說著,偏頭對著那女人道,“你說呢?小阿香?”
被稱為小阿香的女人噎了一下,掀開眼皮看了朱雀一眼,又對著獬豸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獬豸把紅酒打開,慢條斯理的吃著盤子里的‘虎排’。
獬豸接收到小阿香的眼神,不可思議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朱雀一眼,朱雀對著他一揚下巴。
意思再明顯不過,給她打開,給她倒上。
獬豸按下滿腹疑惑,拿起桌上的開瓶器,開了酒又給小阿香倒了一杯。
何從站在獬豸身旁,用手肘捅了捅獬豸,“誒,那是誰啊?”
小阿香看了朱雀一眼,又從裙子底下掏出一個酒杯,放在桌上,“你也喝,好歹這么多年沒見了。”
“好?!?br/>
話音剛落,獬豸頗有眼色上前給朱雀也倒了一杯酒,倒完酒,又站回到何從的身邊,聳了聳肩,攤開手,“不知道?!?br/>
“不知道在這深山老林里她穿成這樣?”
“嗯。”
“不知道你跟她,穿成這樣的一個女人,在這里浪漫的燭光晚餐?”
“嗯?!焙螐拿繂栆痪?,獬豸就點一下頭,他回首指了指一旁晾在地上的斑斕猛虎的尸體,“我剛把他打死,她就出現(xiàn)了,還跟我說好久不見,但是我真的不認識她?!?br/>
何從不說話,只是看著獬豸,露出某種不可言說的微笑。
小阿香吃完了‘虎排’,將手中的刀叉放在一邊,從裙子下面掏出一個手帕擦了擦嘴。
拿起桌上的酒杯,對著朱雀道,“祝我們友誼長存?!闭Z頓,“算了,還是不要長存了,這次被你逮到,不知道你又有什么幺蛾子?!?br/>
朱雀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后道,“哪兒有什么幺蛾子,我是很真誠的找你幫忙的?!?br/>
“別。”小阿香連忙豎起五根手指,“你每次都這么說,每次都沒什么好事,說吧,你這次為什么會來這荒山野嶺?”
“我遇到了白澤,他說如果我來洛子峰,會有收獲?!?br/>
“呵,原來是那個戰(zhàn)五渣啊?!毙“⑾悴恍嫉钠财沧臁?br/>
“你好到哪兒了?”朱雀輕笑著,“你倆打一架,還指不定誰贏呢?!?br/>
“嘁,雖然說我倆半斤八兩,我不能奈他如何,他又能拿我怎么樣呢?”
朱雀臉上浮現(xiàn)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他可以讓我找到你?!?br/>
“服了?!毙“⑾闫财沧?。
獬豸卻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樣,解下了腰間系著的袋子,遞給朱雀,“我之前聽說這里有東西出世,便來一探究竟,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了這個?!?br/>
“什么?”朱雀接過袋子,解開一看就笑了,“太歲?”
她抓著太歲傘狀的腦袋,將它從袋子里拎了出來,“呔~呔!”太歲伸著小手,胡亂的去抓朱雀的手,但是奈何手太短,干著急夠不著。
“這白澤還算干了兩件好事兒?!?br/>
小阿香也湊過來,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太歲圓滾滾的小肚子,“原來這里引發(fā)靈獸大戰(zhàn)的,就是你啊。”
“呔~~”
何從看著太歲的模樣,嘴角抽搐了兩下,又看了看被朱雀抓住的地方,突然感覺□□一涼,不由的問道,“太歲?是干啥的?”
朱雀拎著太歲,對何從道,“這可是個好東西啊,對你尤其有幫助。”
“哈?”何從瞪大了眼睛,雙手抱住自己,一臉警惕的看著朱雀手中的太歲,“啥?咋就對我有幫助了?還尤其?”
朱雀看到他的樣子,心里暗笑,站起身來,一手拎著太歲,一手背在身后,笑吟吟的走向何從,“因為太歲的功效是......”
朱雀踮起腳,附在何從耳旁,吐氣如蘭,“強身健體,伐經(jīng)洗髓?!?br/>
說完,看著何從有些發(fā)紅的臉,噗嗤的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