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夭夭聽到碧水的話,一驚,扭過頭,發(fā)現(xiàn)沈琮宸站在自己屋子外的臺階上。
陳夭夭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還衣衫不整,便轉過了身去,背對著沈琮宸。
“還請將軍先去于府大廳等候,待我梳妝完畢便會去見將軍?!?br/>
陳夭夭話里話外都是客客氣氣的疏離,沈琮宸倒退半步,狹眸半垂,“是我唐突了,之前在于府小住的時候,這條路走習慣了?!?br/>
“碧水,送將軍去大廳?!?br/>
“是。”然后碧水扭頭看向沈將軍,“將軍請?!?br/>
陳夭夭看著沈琮宸離開后,才松了一口氣。
“他是不是都聽到了?”
“宿主在問誰?”系統(tǒng)突然冒了出來,和陳夭夭一唱一和。
“……”陳夭夭一陣無語,然后說:“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我剛才好像沒發(fā)揮好?!?br/>
“我覺得宿主發(fā)揮得挺不錯,沈琮宸走的時候背影又凄涼又黯然神傷?!?br/>
陳夭夭費了好大得勁才把這大袖衫和外披套在了身上,她擦了擦額角的汗,“對沈琮宸就得走這種虐戀情深的戲碼,不刺激他他的好感度是不會漲的?!?br/>
等碧水回來,穿戴好的陳夭夭又吃了桌子上的幾塊糕點,碧水給陳夭夭挽了一個斜云髻,插了兩只羊脂玉做的發(fā)簪,她看著鏡子打量了半晌,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腰帶上掛著兩個香包和一塊玉佩。
她伸手把那塊玉佩取了下來,然后領著碧水去了大廳。
于大人和于微禮都不在家,只有于夫人在大廳接待沈琮宸。
于夫人對這個多次欺負自己女兒,甚至還間接導致了女兒落水的前女婿一點好臉色都沒有,以至于連以往的客套和寒暄都不留著了,兩個人都只是默默地坐在位置上喝茶。
陳夭夭去的時候,便看到于夫人和沈琮宸相對無言地坐在大廳里。
于夫人先看到了陳夭夭出來,她連忙走到陳夭夭跟前,“女兒,身子還難受嗎?大夫不是說了你昨晚受了寒讓你多臥床幾天好好修養(yǎng)的嗎?怎么出來了?”
陳夭夭看了眼沈琮宸,對于夫人說:“娘,女兒沒什么事的,不要擔心?!?br/>
“那就好那就好?!庇诜蛉藸恐愗藏驳氖肿诹艘巫由?,然后讓人看茶。
陳夭夭坐的位置正好是沈琮宸的對面,沈琮宸自陳夭夭進來后就一瞬不瞬地看著她,陳夭夭剛坐下,措不及防地就和沈琮宸對視了一下。
“你,沒事吧?”
陳夭夭把腦后的長發(fā)分出一縷放在了胸前,然后手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發(fā)絲,說:“無礙,將軍不必牽掛。”
“是我宴會上說的話措辭不對,這才導致西樺郡主遷怒于你,我這次特地帶了天山雪蓮來,算是給你賠罪?!?br/>
陳夭夭本想拒絕,可是于夫人卻替她收了沈琮宸的禮,“那就多謝沈大將軍了。”
陳夭夭微微搖頭,她并不贊同于夫人的做法,本來說她拒絕了沈琮宸能讓沈琮宸對自己更愧疚一些的。
但是她也知道于夫人為自己好,想給自己出出氣,所以也就沒多說什么,而是拿出了自己從腰帶上取下來的玉佩。
“將軍,這塊玉佩還給你?!?br/>
碧水接過主子遞來的玉佩,然后送到了沈琮宸的跟前,沈琮宸并不看那玉佩一眼,而是直直地望著陳夭夭,“為何還我?”
“將軍貴人多忘事,這玉佩是你我大婚之日,進將軍府的門的時候,將軍塞在我的手里的,喜娘說,玉佩上的錦鯉蓮花寓意生活富足美好……現(xiàn)在你我已經和離,這玉佩放在我身邊也無用,便還給將軍吧?!?br/>
“你若不要,便扔了,我將軍府不缺這樣一個玉佩?!鄙蜱返哪樕桨l(fā)難看了起來。
陳夭夭知道沈琮宸是惱羞成怒了,她繼續(xù)激著對方,說:“那也是得由將軍扔掉的,畢竟這東西不屬于我于微爾?!?br/>
沈琮宸氣急,可是偏偏陳夭夭說的也沒錯,他只能看著陳夭夭干瞪眼。
“對了,我還有那半截玉環(huán)佩在將軍那里,也請將軍把那環(huán)佩還給我?!?br/>
沈琮宸自然是不肯把那東西還給陳夭夭的,他梗著脖子說:“找不到了。”
陳夭夭看沈琮宸被自己氣得臉紅脖子粗,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便說:“那好吧,既然丟了,那我也就不要了?!?br/>
“女兒,什么環(huán)佩???”于夫人一旁聽著,只覺得云里霧里,便問道。
“是我以前走丟的那次,摔碎的那個玉環(huán)佩?!?br/>
“那個啊,本來是從佛寺求來的物件,也不值多少錢,摔壞了便也沒什么用了,丟了就丟了吧。”于夫人看了眼沈琮宸,狀似不在意地說。
沈琮宸‘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然后說:“本將軍突然想起軍營有事,便先離開了?!?br/>
說完便抓著碧水手里的玉佩,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沈琮宸離開后,于夫人才慢條斯理地說,“你以前和娘說的,你救下的那個少年,就是沈琮宸吧?”
“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标愗藏部戳丝醋约旱氖?,隨即對于夫人展顏一笑,只不過再于夫人看來,女兒這笑容多多少少帶了些許的苦澀和釋然。
于夫人嘆口氣,她這女兒也是命苦,如果沒有遇到沈琮宸,必然過得要比現(xiàn)在好的多了。
或者,當初遇到的不是沈琮宸,是沈琮夜呢?
“娘瞧著他那個弟弟對你似乎不錯……”
陳夭夭突然臉一紅,嬌嗔地看了一眼于夫人,“娘!”
“好好好,娘不說了,不說了?!币诜蛉俗约赫f,她覺得沈琮夜比沈琮宸靠譜。
只不過本來因為和離這件事,這城里對于微爾的非議就不少,如果再和沈琮夜這個原來的小叔子有什么牽扯,估計對自家女兒的聲譽也不好。
不過自己女兒一向主意硬,她也不好多加干涉。
就算是之后真的和那個沈琮夜有了什么,那也是兒孫自有兒孫福,反正于家永遠都是于微爾的靠山就是了。
沒過幾天,便是花燈節(jié)。
花燈節(jié)的時候很多人都會帶著花燈去河邊放花燈祈福,這一天也是互生情愫的少男少女的絕佳的告白之日,所以也有點情人節(jié)的那個意思。
沈琮夜在這天登門拜訪,說想邀請陳夭夭去看花燈,還有放花燈祈福,所以陳夭夭便應邀跟著沈琮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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