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璧翻了翻那疊紙和那本冊子,指著那疊紙道:“這些,都是一些契約文書?!?br/>
這些契約文書,有的是人契,有的是地契,有的是房契,還有鋪子、合約等等。白璧還了,除了這些契約文書,還有許多物事,包括古玩字畫、衣物器皿等,和那些人契上的仆人,都在某處莊子上呢。當(dāng)然,莊子上還有些金銀,有些是這些年那些莊子鋪子的出息,都有帳本子在呢,可日后盤查。白璧收得好好的,就等妹妹回來交割了。
李白氏聽了只搖頭,并不要這些東西。白璧一瞪眼,“你道是這些東西是我的?就是我的,給你你也得舀著。更何況,這本就是你的嫁妝,我靖遠(yuǎn)伯府嫡女出嫁,怎么能沒有豐厚的嫁妝?”著,又想起什么事情來,舒心地哈哈大笑,笑完道:
“李國公爺就是高啊。妹妹雖匆忙出嫁的,可嫁妝怎么會短呢?”著就沖妹夫妹妹擠了擠眼睛,“就便是有些一時用不上的物件,比如新房里的鋪陳,都讓折了銀子了。嘿嘿,誰讓妹妹是沖喜,這家具,來不及打啊,哈哈。你沒看那孫氏的臉!”
白璧是明白事情根底的,這會兒想起當(dāng)初,種種情緒不一而述,只是有些痛快事還是要出來與妹子分享,“你道是孫氏肯舀出這些許東西嗎?她可肉痛得很呢,只是被舀捏住了,不然,白環(huán)怎么可能順利嫁。。。。。?!?br/>
這話還沒完,李棣猛叫了聲“白璧”,白璧忙道:“好好,不你弟弟弟妹。只眼前事?!边@手點著這些文書,繼續(xù)道:“人雖然抬入李家了。也抱著公雞拜了堂。但李國公爺并沒有接手這嫁妝,而是轉(zhuǎn)了個彎,都交給了我,省得日后若妹子妹夫沒回來,擔(dān)了個訛上白家東西的惡名兒。而妹妹的嫁妝單子,則在老公爺手上。我知道。這是老公爺留著后手。以防妹妹妹夫回來后,我舍不得這些東西。嘿,這也小瞧我了,我白璧年輕時候懵懂莽撞。連累妹妹,有時還要妹妹想法子為我打點,可我卻不是個這樣的混賬?!?br/>
著。用力拍了拍這些東西,道:“我都跟老公爺好了,若是妹妹回來。這些當(dāng)然就交給你。若是妹妹不回來了,想法子給你運去也好了。若是連妹妹的音訊也無,那就看著,等到實在等不了時,給妹妹妹夫過繼個承香火的,給他一部分,再讓他一直尋訪下去。”
話到這個地步。由不得李白氏不接了。李棣對李白氏點點頭,而后李白氏沖著哥哥深福了下行了個大禮。給哥哥道了惱,這就是同意了。
白璧開心,拍了拍妹妹,指著那冊子道:“你再看看這個。”
李白氏不明究里,翻看了下,忽然激動道:“這是,這是娘的嫁妝單子。”
白璧更是開心的大笑,“里面的東西都齊了,就是有些早年被變賣,實在尋不回來了的,都讓老爺填補上了銀子。諾諾,”著指了指李白氏手上的羊脂玉鐲,“你看看,這鐲子,帶在妹妹手上,憑是好看??赏昴菍O氏帶著,我真恨不得上去砍了那只手。即便不能真砍手,我還想了法子想去砸了這鐲子,只是又擔(dān)心妹妹傷心。沒想到,現(xiàn)在這東西又回來了,虧得當(dāng)初沒有砸?!?br/>
張氏早逝,留了這一雙子女,雖占著嫡出的名分,可日子也是面上風(fēng)光。再,白老爺偏疼孫氏,孫氏掌著家,暗地里那些齷齪事情怎么少得了?偏那時白璧年少,心中激憤,很有些混不吝,并沒像現(xiàn)在這樣雖也無所顧忌但行事占理,所以經(jīng)常惹出事情來,還要妹妹想法子打點,當(dāng)然,也有些是存心被陷害壞名聲的。而李白氏自己也是個閨中弱齡。這樣,先母留下的東西,雖名義上是倆兄妹的,可被騙被坑被占等等就不了。
現(xiàn)在著話,才知道,也是當(dāng)初,白璧借著那個機會,把先母的嫁妝都想法子討要回來了。得了手,就把先母最愛的那副鐲子交給了安國公李老太爺,若得了妹妹的音訊,也讓妹妹高興高興。
到這兒,白璧就把冊子連著那些文書一起,往箱子里一放,照樣鎖好了,把那黃銅鑰匙塞給了妹妹。
李白氏這下哪肯?自己的嫁妝是一回事,母親的嫁妝又是另一回事了,那應(yīng)該是哥哥占大頭的。
白璧一皺眉,“當(dāng)年母親就,她那些首飾東西都留給你的。自家兄妹,還要在這些俗物上糾纏?可別枉費了我的心?!?br/>
李白氏度其心思,知道哥哥還在為當(dāng)年沒有護好自己難受,罷了,以后再想法子補貼給玉京哥兒也是一樣的,所以也就接了。
白璧這才又展了眉,胡扯道:“你還擔(dān)心我沒銀子花?要知道,我才是這府里該承家業(yè)的。哼哼,其實我真不耐煩這個,也討厭那些營生上的事情??晌揖褪且獱?,該我的,就不能讓那起子惡心小人占了去。哪怕最后我到手了,布施出去,那也是我的事。呸,以為扶了正,這庶長子,就能變成嫡長子了?”
這得實在是不像,李棣忙拉著白璧問起京中的舊聞來,這才把這話題扯開了。
白朱氏從頭到尾只是張羅著茶水等物,并不添言。這會兒李白氏有心跟娘家嫂子親熱,也拉著手在一旁話。這位嫂子,當(dāng)年嫁過來時,李白氏還在閨中,也曾互相照應(yīng)過。這會兒也不算陌生。其實,白璧跟白孫氏不對付,這白朱氏在家里可是比較難為的,不管如何,那位現(xiàn)在是府里當(dāng)家人。只是這朱氏看著不聲不響,卻讓人捏不到錯處,再加上白端性子沉穩(wěn),才學(xué)也不錯,一點不似他爹白璧那種不講究的性子,也讓白老爺看進(jìn)了眼里心里,反倒是認(rèn)為是朱氏教導(dǎo)不錯,對這兒媳嫡孫都挺上心的,話里話外透著親熱看重。
一個存心要摸娘家的情況,一個又有意透露給小姑子聽,這姑嫂二人倒也相得。
且先不這個,只李秋水跟著白玉京后面出來了。白玉京笑著看著這今日才認(rèn)識的表妹,骨子里本就分外親近,再加上這表妹本就瞧著喜人,就更疼惜了些,“妹妹是要看看園子,還是去我那兒坐坐?”
李秋水心思可不在這些上頭,今兒才來白府,就見了那樣子的事情,只想豎著耳朵多聽聽,可惜被打發(fā)出來了,這腦筋,就動到了這小表哥身上了。這會兒聽見小表哥發(fā)問,乖巧地道:“全憑表哥作主。”
白玉京又是一笑,道:“妹妹才長途回來,想是還沒歇過來,這府里什么時候都看得,今兒個,我就帶你去書房玩會兒,咱們兄妹會兒話可好?”
秋水巴不得這樣,也好跟這位小哥哥套套話兒,連忙點著頭,只是還是在心中贊了下,多大的孩子?要擱在后世,那是家里的小魔王,怎么像這孩子這么想得周到?
白玉京見妹妹聽話,也是喜歡,這就帶著妹妹往書房那頭走,生怕妹妹吃力,還特意走得慢慢的,沒幾步路就要關(guān)照一下子。
秋水笑了,“哥哥,我沒那么弱,您放心好了。”白玉京笑著不答話,還是照顧著妹妹,只是不著痕跡了許多。
這兩小孩子著話,秋水就慢慢把話題往她想聽的地方引,這會兒道:“今日上晌才見了外祖父,舅舅心疼體恤我,又讓我給先外祖母見了禮,才鬧出那些事,不知道外祖父可會責(zé)怪舅舅。我心里很是不安。”秋水故意稍稍扭曲了下事實,起了個話頭。
白玉京看了球水一下,沒馬上話,只是稍稍帶了帶秋水,讓她繞開一塊小石,才接過話到:“妹妹不要擔(dān)心這些了。話回來,妹妹才回了京,今日猛一見家里這么些親戚,怕是沒理順吧?我現(xiàn)在幫妹妹理一下可好?”
秋水見小帥哥存心岔開話頭,也不好不好,只有點頭,心里還想著等下找機會再多繞繞,可沒想到聽了這白玉帥哥的介紹,才知道,當(dāng)真小看了人。人家可以一點兒八卦都不,正經(jīng)的給你介紹親戚,卻把內(nèi)里的一些事情讓你自己去體會了。這素質(zhì),這人才,秋水更是贊嘆了。
白玉京得很慢,像是擔(dān)心秋水記不住,可秋水知道,這是給秋水留時間消化。這白玉帥哥還時不時地停一下,或引或攙扶上一把,秋水也把這理解為這是在關(guān)鍵的地方停頓。倆人身后都跟著丫鬟仆從,可白玉京話一點兒也沒避人。也是,人家只是給妹妹介紹家里親戚,一點兒小話都沒有,緣何要避人耳目?這般堂堂正正做事,這氣派,真不錯!
白玉京幾句簡單的介紹,還沒走到書房呢,這就介紹完了,也不再多,只是引著妹妹走好。秋水體會了幾番,原來是這樣啊,好大一盆狗血!(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