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隨著石門的開啟,碳尸在失去了支撐之后整個人朝著后面倒了下去,一面漆黑的鐵牌從他的衣服里掉落了出來,齊寧好奇地?fù)炱鹆髓F牌,只見鐵牌上赫然寫著一個大大的“碧”字。
“碧?難道說,是校長的家人?”
齊寧不太確定地蹙眉沉思片刻,就把鐵牌扔進(jìn)了空間里,管他是不是呢,回去以后把鐵牌交給校長,一切就都明了了。
不同于水字門那長長的九轉(zhuǎn)十八彎的路,火字門的路是一通到底的光明大道,齊寧沿著小路一路向外走,一直走了一個小時都沒有再遇到什么危險。
在又遇到一面石壁,用老辦法找到出口之后,齊寧終于離開了這個危險重重的山洞。
“咦?這里……”齊寧看著眼前熟悉的大瀑布,忍不住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他發(fā)現(xiàn),自己出來的地方,還是之前進(jìn)去的那個大瀑布,只不過洞穴非彼洞穴,而是和之前他所進(jìn)去的洞口相反方向的另一個洞穴而已。
御劍離開了瀑布,齊寧回到岸邊的森林里,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水簾所在的地方,心里有些遺憾。
雖說他和靳天印才剛認(rèn)識沒兩天,但那老兄的脾氣很合他的胃口,只可惜這一路尋找他都沒能找到那老兄,估計那老兄已經(jīng)被韓云海給弄死了。
唉!
嘆了口氣,齊寧就想轉(zhuǎn)身離開。也不知道他在山洞里耽誤了幾天時間?比賽的情況又怎么樣了?
噗通!
剛一轉(zhuǎn)身,身后就傳來了一道重物落水的聲音,齊寧下意識扭頭看去,只見落水處,一把劍正不斷在水面浮浮沉沉著,很快,那劍的重力就贏了水的浮力,沉入水下后便沒能再起來。
“靳天印的劍!”
齊寧瞬間化作了一道殘影,朝著靳天印的劍飛了過去,他竄進(jìn)水里,再出來時,他的手中握著一把長劍,卻是根本顧不得查看那把劍,而是飛快地朝著水簾飛了過去。
嗖!
幽云劍化作寒芒,穿破了水簾,速度快的不可思議。
水簾后,金眼鱷成慢悠悠地啃咬著一堆血肉模糊地東西,啃了兩下,它從嘴里吐出了一根骨頭,然后繼續(xù)啃。
仔細(xì)看去,它正在啃的,居然是個人!
那人的兩條腿,還露在它巨大的嘴巴之外,只可惜,那兩條腿已經(jīng)徹底不能動了,任由金眼鱷怎么啃咬,那雙腿都沒辦法再踢動分毫,因為它的主人已經(jīng)死了。
“畜生!去死!”
盛怒之下,齊寧的間歇性透視功能居然再一次出現(xiàn),還沒沖進(jìn)水簾,他就看到了里面的可怖場景,他只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沖進(jìn)了腦門里,當(dāng)下也顧不得他和金眼鱷之間的巨大差距,御著幽云劍,提著屠神之刃,他便朝著金眼鱷砍去。
“吼!”
屠神之刃尖利無比,鋒利的劍芒所向披靡,金眼鱷正在專心致志地啃噬著美味,等它感覺到外面的動靜的時候,屠神之刃的凌厲劍氣已經(jīng)穿破了水簾,直直地朝著它的腦袋砍去了。直到水簾被暴力破開,金眼鱷才感覺到有東西正朝它攻來,它立馬把嘴里的美食全都吞進(jìn)了肚子里,這才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身,大尾巴用力一抽,就想把偷襲者給抽飛出去。
鏘!
屠神之刃刺中了金眼鱷堅硬的外殼,大家伙憤怒地咆哮了一聲,巨大的吼聲伴隨著生波,直接將齊寧掀飛出去了兩三米遠(yuǎn),齊寧勉強站定身形,目光仇視地死死瞪著金眼鱷,要是目光可以殺人的話,估計金眼鱷已經(jīng)被他給分尸了。
咦?不對!
齊寧朝著金眼鱷右邊的地面看去,只見靳天印此時正緊閉著眼睛躺在那里,雖然他一動不動,但是從他略微起伏地胸膛上來看,他應(yīng)該是還活著。
“我去,這是怎么回事?”
齊寧茫然地看了看靳天印,又瞅了瞅金眼鱷,大家伙地嘴角還殘留著一大片血跡,明顯是剛剛吃過一個人殘留下地痕跡。
如果說剛剛金眼鱷吃掉的人不是靳天印的話……難道是韓云海?
齊寧不太確定地蹙了蹙眉,不過很快,他就把這個念頭拋出了腦海。
管他是誰呢,眼下金眼鱷已經(jīng)生氣了,他還是三十六計,走為妙!
一個漂亮的走位,齊寧故意誘開了金眼鱷地注意力,然后甩出毒人青去,他將靳天印撈回來王背上一帶,也不管金眼鱷會不會憤怒,便用最快的速度逃離了水簾洞。
“吼!”
身后,金眼鱷的怒吼聲震顫山林,水簾洞都被它的吼聲震得久久不能平靜,幸好那一片地水流湍急,一般情況下不會有魚兒游過,否則非得被它給掀翻到岸上不可。
唰唰唰。
茂密的森林里,一道瘦削的人影背著另外一個壯碩的人飛速在林間奔波著,奔波了大概兩三個小時以后,瘦削的人停下了腳步,他環(huán)顧四周一圈,隨即蹙眉:“怎么一個人都沒有?情況不對?。 ?br/>
他進(jìn)入水簾洞以后,那里的環(huán)境不是極致的黑就是極致的白,再加上他被火燒的昏迷了一段時間,他早已經(jīng)記不清時間了:“難道三天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大家都回到學(xué)院了么?”
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性,齊寧往空間里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先前的小靈草園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發(fā)展成為了大靈草園,就算用來開一場別開生面的靈草展覽都綽綽有余了。
然并卵,嬌艷欲滴的靈草們非但沒能讓齊寧感到安心,他反而心里越不安了。
看靈草這個長勢……他貌似應(yīng)該是,昏迷了不少時間了?。?br/>
這個念頭一浮現(xiàn)在心間,他頓時就呆不住了,仔細(xì)辨別了一下方向,他就要朝著之前被傳送出來的那片林子走去。
唰唰!
突然,一道人影自幾米之外閃過,齊寧警惕地扭頭看去:“誰?”
回答他的,是一陣柔柔吹過地風(fēng)聲,以及……草木們傳回來的影像。
“這是……”
只見影響里,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綠色長裙的人此時正靠坐在大樹上,大大的斗笠蓋住了她的頭,齊寧看不出她的長相,卻覺得她的裝扮熟悉極了。
不但是裝扮,就連她身上的氣息都是那么的熟悉!
雖然,這熟悉的氣息里夾雜了屬于僵尸的死氣和腥氣,但在這種種氣味掩映下的熟悉味道,卻是齊寧日思夜想的味道。
“小媛……”
鯤鵬學(xué)院,第二演武場。
三天的時間已過,原本空曠的演武場內(nèi),此時又重新擠滿了人。
哦不,確切的說,今天的觀眾比起三天以前的觀眾還要多,原本只能容納五萬人的演武場,今日卻足足擠了七八萬人之多——原因無他,只因為所有人都想看一看,那個能夠在一年級就擠進(jìn)前50名的超年輕新生,那個年僅十八歲就突破了金丹期的最牛新生,到底是何許人也?
當(dāng)然,這些人放棄去凌云學(xué)院觀看最終排名賽的觀看資格,而跑到鯤鵬學(xué)院來,可不只是為了看一個最有潛力的新人長什么樣子的,這些人最想要看的,其實是那個新人能否突破自我,突破常規(guī),最終打敗身為老牌高手的余子陽,成功拿下第一的名頭來?
就算是拿不下第一也沒關(guān)系,只要那個最牛新生能夠拿下鯤鵬學(xué)院的前十來,這也是莫大的潛力!
待到比賽結(jié)束之后,等待著那最牛新生的,便將是各大勢力的邀請函了!
然而……這些人失望了。
距離比賽結(jié)束三天的時間只剩下不足一個小時的時間了,參賽的44個選手,除去已經(jīng)確定的喪命在后山的那些學(xué)生以外,其余的人基本上全都回來了。
除了齊寧,靳天印和余子陽七人。
沒有人能保證他們已經(jīng)死了,但是同樣沒人保證他們還活著,因為有人親眼看到他們沖到擁有金丹巔峰的金眼鱷守護的洞穴去了,而且,整整兩天過去了,他們還沒有出來。
雖然沒有人親眼看到他們喪命在了金眼鱷的口中了,卻也同樣沒有人對他們的生還抱有希望。
金丹初期對金丹巔峰,就像是站在金字塔最底層的人想要對頂層的人開炮一樣,都是那么的不切實際。
彼時,學(xué)院的頒獎團內(nèi),校長古德等人都負(fù)手而立,除去古德和校長以外,大部分的老師都在興致勃勃地討論著這一次的比賽,尤其是那些負(fù)責(zé)三年級和留級生的老師們,看著屬于自己的學(xué)生都回來了,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有人歡喜就有人愁,除了古德和碧校長以外,負(fù)責(zé)交留級生一班的一位女老師此時滿臉憂心忡忡的模樣:“彭龍飛他們怎么還沒有回來?連韓院士都不知道去哪里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話音剛落,另外一位老師就興奮的喊了起來:“朱琳老師,你看,韓院士回來了!咦?韓院士身后的,那是余子陽和彭龍飛他們嗎?”
聽到這人興奮的呼喊,不但是那叫朱琳的老師順著那人的手所指的方向看去,就連古德和碧校長也一同看了過去。
只見韓云海正滿臉帶笑地走在最前面,余子陽跟在韓云海后側(cè)微微靠后半步的距離,那張還算能看的臉上帶著凱旋回歸的得意笑容,他身后的彭龍飛等人則是笑得很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