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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即他站直身子, 邁著長腿轉(zhuǎn)頭回了駕駛位。
葉文軒一扭頭, 看見張晴雪遠遠走了回來。
張姑娘沒回車廂, 遁著方向就又跑去找總裁撩騷。
當著這位的面, 他不好再說什么, 只得轉(zhuǎn)到另一邊開門落座, 心里有些不太爽快。
邢淵不信任他倆, 他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換了是他, 保不準從一開始, 就不會讓其他可疑的人跟著上車。
但理解不等于沒有半點兒怨氣。
進入亞達爾市時,正是下午一點多,已經(jīng)過了飯點兒,路上的車不多。
邢淵把車停在亞達爾市火車站對面的馬路邊,隨手抽出一根煙叼上:“坐火車回倫敦會安全很多, 到時候聽著點兒廣播,別過站了。”
葉文軒往座位上一靠:“你去哪兒?”
邢淵扭頭,對著他吐出一口煙,掀起嘴角笑了笑:“你不覺得自己管太多了?”
“喂。”葉文軒打量他嘴邊上的那抹笑,突然道:“有沒有誰和你說過,你這人特別表里不一?”
邢淵:“哦,說的人是不少?!?br/>
“在公眾視線里, 你那張臉幾乎從沒笑過,我去你家拍照那幾次, 你也是那副死板德行。我之前一直以為你是面部肌肉僵死, 壓根不會笑。”葉文軒看著他的臉道:“今天倒是笑過很多次。邢老板, 你今天為什么肯笑了?”
邢淵嗤道:“看見弱智,就本能想笑?!?br/>
葉文軒:“……”
葉文軒:“再見吧,我覺得跟你也沒什么臨別感言了?!?br/>
邢淵抬抬手:“慢走不送?!?br/>
臨要下車,葉文軒又問:“就我和張助理回去,邢氏其他員工怎么辦,你不替他們擔心嗎?”
邢淵撩了一下眼皮,坐在位置上穩(wěn)如泰山:“總之都比我安全。你廢話太多了,滾吧。”
葉文軒一把拍上車門。
張姑娘只想跟著邢淵來一段說走就走的浪漫逃亡,被葉文軒死活從后車廂里拽了出來,弄得跟拐賣人口似的,葉文軒拽著她的胳膊:“人都走了,別看了,你在這兒站成望夫石人也不會回來看你一眼的!”
張晴雪掩面嗚嗚道:“我要和邢總在一起,他為什么總是考慮我的安全,總是獨自面對那些兇險,我知道的,他是為了我才走的!”
葉文軒:“……”姑娘你想多了。
張晴雪:“不行,我要去追他,讓他知道我的決心!”
葉文軒拉住她:“姑奶奶你現(xiàn)實一點行嗎,邢淵壓根不想帶著咱倆,而且你是準備用兩條腿去追他四個轱轆嗎,你快得了吧?!?br/>
張晴雪終于哇的一聲哭了。
葉文軒:“不是,我又沒罵你,奶奶你別哭了成嗎,人家以為我怎么你了似的。”
安撫過不依不饒的張姑娘,片刻后,兩人坐在火車站對面的咖啡館里,面面相覷了十幾分鐘。
葉文軒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僵局:“那個,妹子,你打算怎么辦?”
張晴雪小口酌著手里的咖啡:“你呢?”
葉文軒似真似假道:“還能怎么著,買票回去唄?!?br/>
張晴雪:“哦。”
葉文軒等了半天,試探道:“你不跟我回去?”
張晴雪看看他,突然嬌嗲道:“葉大哥,你總問我,不會真是特別喜歡我吧?”說著,她臉一紅:“其實我對你也有好感的,雖然你沒有邢總那樣的事業(yè),不過臉……嚶,反正如果你真有那個意思,咱們也可以交往看看嘛~”
葉文軒一口咖啡差點兒嗆進氣管里。
他一邊咳嗽,一邊虛弱地滿桌子找紙巾。
張晴雪還在說:“葉大哥,你不戴眼鏡的時候超級帥啊,當初為什么一直拿那個土老帽的眼鏡遮住臉嘛,害人家之前都沒仔細看過你?!?br/>
葉文軒心想:幸好沒仔細看。
他眼中的秘密已經(jīng)要被邢淵看光了,絕不能再讓第二個人發(fā)現(xiàn)。
此時張晴雪探著身子瞧他,葉文軒立刻向后靠了靠,雙眸垂下避開對方,口中道:“既然你不想告訴我你的打算,那不如我們就在這里分道揚鑣如何?”
張晴雪:“葉大哥,你要回倫敦?”
“嗯?!比~文軒點點頭:“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我是不敢隨意亂走了,能回國就立刻回國吧?!闭f完,他看著對面的女人,正色道:“張助理,你真的不回去?”
張晴雪表情自然地挽了挽頭發(fā):“我也不知道,不過不想這么快就走。你先走吧,我就坐這兒想想?!?br/>
葉文軒不再勸她:“那你注意安全。”
他將咖啡一飲而盡,沒有多做停留,推門出了咖啡館便穿過馬路,拐進對面的火車站。
理所當然的,他并沒有走進售票廳買票。
在車站旁邊的大型超市里轉(zhuǎn)了一圈,出來的時候,葉文軒已經(jīng)換下了那身繪有“天天牛奶”的運奶工制服。
他穿著淡藍色格子襯衣,褲子也換成了比較時尚的牛仔款型,鼻梁上重新架好墨鏡,還不忘在頭上扣了個鴨舌帽。除此之外,葉文軒肩上還背了個鼓鼓囊囊的運動包。
之前邢淵估計早就在盤算著甩掉他們了,讓兩個人扔東西的時候,唯獨沒強制他們?nèi)拥粜庞每ê妥C件護照。
兜里揣著剛到手的新款手機,葉文軒沒用原來的電話卡,他新買了張本地的手機卡,插上之后第一個聯(lián)系的就是“食人花”。
【食人花,我是法師,現(xiàn)在位于亞達爾市火車站附近?!?br/>
信息剛發(fā)出去沒幾秒,那邊就像專程盯著手機似的,立刻給了回復。
食人花:【法師先生,你把目標跟丟了,業(yè)務(wù)不太熟練哦。】
法師:【很抱歉,是我的工作失誤,你知道他現(xiàn)在大概的位置嗎?】
食人花:【稍等?!?br/>
葉文軒邊走邊看消息,他重新回到了之前那家咖啡廳,進門后就坐在了角落里的位置,一雙眸子在墨鏡后將所有的座位都搜尋了一遍。
張晴雪果然已經(jīng)走了。
來點餐的服務(wù)生顯然沒認出這位帥哥剛剛才來過,小姑娘紅著臉跑回工作間,葉文軒沒管她,只低頭去看信息。
【他棄車了,我的定位儀最后顯示的地點是亞達爾市南郊的一家車行,任務(wù)目標很可能走了些黑路子,我猜他是將那輛運輸車賣掉,又重新買了其他代步工具?!?br/>
葉文軒回道:【定位信息發(fā)我一份?!?br/>
那邊發(fā)來一張定位截圖,隨后又是“叮”的一聲。
【據(jù)我分析,目標對象仍在亞達爾市停留的可能不大,那兒的城建規(guī)模還不如維斯豪爾呢。驅(qū)車往南繼續(xù)行駛,距離最近的大城市是佳亞市,他在那兒停留的可能超過68%,繼續(xù)前往周邊大城市的可能性為25%,躲進鄉(xiāng)鎮(zhèn)或藏進深山老林的可能性為5%,趕往倫敦的可能性為2%。】
葉文軒將那張地圖放大,找到所謂的佳亞市,有一一檢查與佳亞市臨近的幾個城鎮(zhèn),看了一會兒才抽空又發(fā)過去一句:【你知道張晴雪這個人嗎?】
食人花:【任務(wù)目標的助理唄。這半年姓邢的真是慘到不行,咱們的人肯定要查他啊,他那十個助理我們都有隱晦的接觸過,有幾個同咱們特事部的便衣關(guān)系還不錯哦。】
法師:【那關(guān)于這個人,你們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葉文軒在這邊等了一會兒,食人花才回過來短信。
【一個標準的戲精,她展示出來的那部分性格,未必就是她的全部?!?br/>
法師:【你們懷疑她?】
食人花:【我們懷疑所有人。】
法師:【張晴雪跑了,我懷疑她同飛狼有聯(lián)系?!?br/>
食人花:【收到。張晴雪的事情先放著,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任務(wù),是找到邢淵,別讓他真的死了。】
葉文軒頓了一下,他看著那行字,到底還是回給對方一句:【明白?!?br/>
雖然“食人花”說邢淵也有可能已經(jīng)跑到了更遠的地方,但佳亞市還是被放在了他們尋找目標的首要位置上。
與這位同事在手機上確定了行程,葉文軒便不再多呆,他就近買了張去佳亞市的車票,趕著點兒進了車站,一路風塵仆仆趕去佳亞。
下午七點半,佳亞市中心某商業(yè)步行街內(nèi)。
葉文軒手里拿著個熱狗,一邊觀察這座城市,一邊將晚飯囫圇塞進嘴里。
佳亞市比之前他坐火車那座城市的規(guī)模要大得多,這里擁有九十多萬人口,是個頗有些文化底蘊的旅游城市。就光他站在街角的這十幾分鐘時間,已經(jīng)看見不下五撥國內(nèi)旅游團從身邊經(jīng)過,擠擠攘攘地拿著相機到處合影。
在這么一座偌大的城市里,想要尋找一個華國人,簡直可以算是大海撈針了。
來之前,“食人花”也表達過同樣的顧慮。
【那座城市可不算小,而且每年都有成百上千的華國人選擇前往那里度假,說實話,我們這次可能真的要失去他的行蹤了?!?br/>
對此,葉文軒只回復:【我可能有些辦法?!?br/>
他用新手機重新下載特事部研發(fā)的私人app,打開后核實身份,在指令框里輸入一段命令。
“好了,現(xiàn)在讓我看看,你有沒有把我給你的東西也一塊兒扔了?!彼皖^等待界面刷新,一邊喃喃自語。
刷新成功,一張精準的佳亞市地圖出現(xiàn)在顯示屏上。
信號同步更新,葉文軒兩指在地圖上隨意劃來劃去,然后成功發(fā)現(xiàn)了一個紅色小圓點。
他盯著那圓點看了幾秒鐘,它先是一動不動停在那里,片刻后突然緩慢的移動起來。
“如果那副眼鏡沒有被扔進垃圾桶,又被野貓叼走的話。那我應(yīng)該是……”細小的電流從眼底飛速竄過,他慢慢勾出一個笑容:“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