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影院門口人來人往,一場電影剛剛結(jié)束,是剛剛上映的電影。歐愛君立在電影院一側(cè),看著成雙成對的情侶,覺得有些難受。她捏著電話,看向四周,看著克萊爾在人群中沖她揮手,下一刻,就要跑到她的面前。
歐愛君彎起嘴角,想笑,卻看見她身后的唐一晟小心的扶著她,歐愛君眸子一暗。最近心情不好,克萊爾約了她一起來看電影,說是唐一晟發(fā)話,兩人可以來看包場。新出來的電影,還沒有公開上映。
歐愛君耐不住她的再三請求,于是答應(yīng)下來。沒想到唐一晟跟了來。
“小君!”克萊爾沖她揮手,臉上笑容幸福洋溢,有著唐一晟陪在她身邊,她覺得特別幸福。歐愛君也沖她揮手,但對于唐一晟的來臨,卻不是那么熱情,只是禮貌的打了招呼。克萊爾示意她不要在意:“他只是送我來的,待會再送我們回去。你不用在意他的?!?br/>
話雖如此,歐愛君卻覺得這樣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克萊爾如此熱情,她也不好回絕,只是尷尬笑著對唐一晟說了聲謝謝,兩人便進(jìn)了電影院。
唐一晟也是微微點(diǎn)頭,并沒有露出什么不滿。
“小君,既然你心情不好,那么我們就看點(diǎn)開心的怎么樣?”克萊爾一笑,指著里面那個最大的廳:“那里是唐一晟的專屬廳,待會我們就去那里看,怎么樣?”
歐愛君覺得在哪里看都一樣,對著她微微一笑??巳R爾又拉著她去買了爆米花和可樂,看著歐愛君強(qiáng)裝出來的笑意,克萊爾覺得不太好受,只是嘆息:“小君,你再這樣下去,可就瘦的只剩下骨頭了,等斯圖亞特回來,非得把我們這些朋友殺了不可?!?br/>
“撲哧”聽見她這么夸張的話,歐愛君忍不住笑出聲,瞪了她一眼:“哪里有這么夸張?最近我沒有瘦?!闭Z氣里,分明已經(jīng)有了一些好轉(zhuǎn)??巳R爾松了一口氣,拿著唐一晟給的專用卡,進(jìn)了演播廳。
工作人員把一切都安排好,兩人選在了中間的位置坐下,位置設(shè)計的很巧妙,可以躺著看,也可以側(cè)臥??巳R爾無拘無束的躺著,邊看邊吃爆米花。而歐愛君卻要收斂一些,只是將腿放直,悠閑的看了起來。
電影講述了兩個年輕人去泰國的一些趣事,兩個人看的哈哈大笑,最后又看到淚奔??粗莾蓚€笑星把感情演的如此細(xì)膩,深受感動。一場電影下來,歐愛君喝了不少可樂。已經(jīng)到了最后的花絮,克萊爾說還要再看一部,歐愛君答應(yīng),出去上洗手間。
克萊爾在廳內(nèi)等了很久,直到電影放到了差不多一半,也不見歐愛君人影。
她以為是歐愛君找不到這個廳,于是給歐愛君打電話,電話那頭卻提示無法接通。她一下慌了神,急忙出了電影院。
唐一晟在旁邊的咖啡店里看著筆記本,見克萊爾一個人出來,忙問她怎么了。克萊爾這才驚慌失措:“小君不見了!”
唐一晟霍然起身,聽見這句話,只覺不可思議:“她這么大的人,不可能就這樣不見,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說完,他拿出手機(jī),給電影院負(fù)責(zé)人打了電話:“幫我調(diào)出電影院的監(jiān)控錄像,所有的,一個小時前后的。”
說完,他安慰著急的克萊爾,克萊爾也是一片好心,并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子。唐一晟摟著她,輕言輕語的安慰:“別著急,我們馬上去看監(jiān)控錄像,你再給她打電腦試試!”
克萊爾這才慢慢冷靜下來,和唐一晟去看了電影院的監(jiān)控錄像。視頻里歐愛君從廳里出來,確實(shí)是去了衛(wèi)生間,可是一直就沒有出來。
而負(fù)責(zé)人也很篤定:“所有衛(wèi)生間都找了個遍,沒有看見人,所以不可能是在衛(wèi)生間平白無故的失蹤?!?br/>
畫面在那里來來回回了幾次,突然,克萊爾一頓,指著畫面上那三個并肩走著的黑衣人,并看不清楚面目:“等等,把這個放大一些看看?!?br/>
圖片放大,雖然模糊,看能清楚的看到那三個人都戴著口罩,而中間那個女人,明顯是沒有力氣,被其他兩個給夾著的。
“再往回放?!碧埔魂梢灿X察出可疑,看著那中間的人越來越眼熟,身影和歐愛君確實(shí)很像。
“應(yīng)該就是他們了?!笨巳R爾冷笑,想不到這種時候,還有人敢在她面前動手?她咬牙,憤怒難忍。唐一晟覺察出她的表情,摟著她寬慰:“別擔(dān)心,馬上就會調(diào)查出來?!?br/>
幾番觀看視頻,能證明那確實(shí)是歐愛君被人強(qiáng)行帶走,至于被人帶到了什么地方。這就讓人無從知曉。
“他們帶她去哪里?為什么要帶走她呢?”克萊爾覺得不可思議:“按理說,她也不是很有錢的人家,也沒有什么仇家,為什么……”
“這就要警方來介入調(diào)查了。”唐一晟緊緊摟著克萊爾,克萊爾卻搖頭:“這件事,我覺得沒這么容易,我要來幫忙解決?!?br/>
唐一晟了解她的脾氣,知道她認(rèn)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只有點(diǎn)頭:“好,我相信你。”
黑漆漆的世界,還有搖搖晃晃的車廂。濃郁的怪味讓人喘不過氣,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歐愛君睜開眼,已經(jīng)肯定現(xiàn)在是在車上。她動了動,身體不受力的往前壓,一個不留神,她就撞在了車壁上。
“咚!”回聲很大,她能聽見車廂下石頭滾動的聲音。或許這是個卡車,她想。隱約能聽到車廂外有人講話,她使勁往上縮,想聽清楚一點(diǎn)。
那聲音那么耳熟,她想,這輩子她都不會忘。是小言的聲音,此時此刻,她心里一冷。
“小珍啊,這女人,真的能賣個五千?”
一個猥瑣的男聲,他聲音貪婪,一聽就不是什么好貨色。小言“呵呵”一笑,令人想起了青樓的老鴇:“當(dāng)然了,我什么時候騙過你?這個女人,少說也得賣個一萬,到時咱倆五五分,怎么樣?”
“你就不怕……”
“怕什么?”小言不滿他畏手畏腳的樣子,冷哼一聲:“把她賣了還是好的,我現(xiàn)在在鄉(xiāng)下,天天都被一群老男人調(diào)戲,要不是她,我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好好的玩。我爸的公司也被她弄得破產(chǎn),我不找她,我找誰?”
“啊……”那男人驚呼:“你爸的工程不是因?yàn)橘|(zhì)量不好被監(jiān)察嗎?也是她的關(guān)系?”
小言冷哼,嘟嚷半天,一個巴掌拍在他腦袋上:“廢話!不是她的關(guān)系是誰的關(guān)系?!我天天這么計劃著給你弄個好的,你還多嘴,是要懷疑我?”
那男人忙搖頭:“這我哪兒敢?”
小言冷笑,又吩咐他:“待會看看她醒過來沒有,按理說,已經(jīng)過了五個小時,應(yīng)該醒過來了?!?br/>
“我這藥下的沉,你就放心吧,就算醒了她也逃不了?!?br/>
一想到歐愛君可能已經(jīng)醒來,并且偷聽到她的講話,小言更是開心,心里一絲愧疚也沒有:“那就好,就等著讓她知道,這世上,不是誰都能惹的?!?br/>
歐愛君心中思忖,五個小時?下午和克萊爾一起約會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六點(diǎn)鐘,兩人一起看了一個多小時的電影,差不多八點(diǎn)。過了五個小時,那么現(xiàn)在就是……半夜十二點(diǎn)。
難怪車廂里一絲光線都沒有,如果正是白天,應(yīng)該有光線照進(jìn)來。她現(xiàn)在被縛手幫著,聽他們的意思,是要把她賣到那個山里去。
歐愛君心中冷如冰窖,想不到,當(dāng)初饒了小言,她不但沒有感激,反而想來報仇。歐愛君這下心里亂了套,一直在想怎么樣?
如果真的被賣到深山老林,不要說她跑,就算是她長了翅膀,也難以逃出去。而小言也深知這個道理,所以才會讓她永遠(yuǎn)呆在那里,不能出來。
想到這里,歐愛君眼眶濕潤,想起了爺爺。不知道找不到自己,爺爺會有多著急?她是爺爺帶大的,這種情況,她到底該怎么辦?
想到這里,她越來越難過,卻凝神靜氣,回想之前醫(yī)學(xué)課上老師教的打結(jié)和解結(jié)的方法,萬變不離其宗,給腸子給人體打結(jié),和這個方法應(yīng)該差不多?
她這樣一想,閉眼,慢悠悠的解起繩索,不要慌張,先將能動的手指動起來,然后再使勁的摩擦,將繩子縫隙慢慢摩擦出來。
手已是通紅,火辣辣的疼痛讓她無法顧及,反而越來越賣力,不一會兒,繩子的空隙慢慢的移了出來……
唐家。
“廢物!”克萊爾一腳踢上手下膝蓋,怒目而視,唐悠兒沒有看過這么火大的克萊爾。大家圍在一起,都很心急。
而克萊爾更是著急,人是她約出去的,現(xiàn)在丟了,她拿什么交代?而歐文院長和瑞德也坐在一旁等著消息。
已經(jīng)報警,但是警方人力有限,說沒有確鑿的證據(jù),無法進(jìn)行追蹤。而這些手下從各個方向查出去,還是沒有信息。
正在這時,萊恩匆匆從外面趕了回來,大口喘氣:“我找到了小君丟失手機(jī)的地方,是往城南的高速上,抓她的人也找到了,說是交給了一男一女,那兩個人帶著小君往鹽鄉(xiāng)的方向去了。”
“鹽鄉(xiāng)?”
歐文院長聽見這話,頓時如同晴天霹靂:“鹽鄉(xiāng)離這里有十幾個小時的路程,那里那么偏僻,他們不會把小君……”
“他們說,那個男人把那個女人喊做小珍,如果我們現(xiàn)在去追,應(yīng)該還的及!”
克萊爾起身,眉目兇狠:“分頭路找,派出直升機(jī),仔細(xì)搜尋!”
要是被她抓到這兩個人,一定要狠狠的扒了他們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