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敬元帶著梁書琪回了家,一路上何敬元一直溫柔體貼,一副絕世好丈夫的樣子,而梁書琪則一直戰(zhàn)戰(zhàn)兢兢,巴掌臉上的大眼睛瞪著,不安的四處亂看,進了家門,何敬元臉上溫柔的笑意消失了,憂郁的氣質(zhì)也不見蹤影,眼睛斜過來,充滿了邪肆的戾氣,整個人看起來倒像個十惡不做的惡霸。
他隨手扔了手里的公文包,抬頭示意梁書琪:“該怎么做還需要我說嗎?”
何敬元這話說的輕飄飄的,可卻嚇的梁書琪瑟瑟發(fā)抖,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心翼翼的說道:“敬元,我懷孕了……”
何敬元動作優(yōu)雅的解開手腕上的鉆表,“我不想說第二遍?!?br/>
梁書琪肩膀抖得更劇烈,剛剛說的一句話仿佛已經(jīng)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此刻只能垂著頭一步一蹭的去了室內(nèi)最里面的房間。
何敬元自顧自的喝了杯酒,隨后也去了最里面的房間,隨著房門的緊閉,不一會兒里面就傳出來了隱約像是鞭打的颯颯聲,還有女人隱忍的抽泣聲。
十月六日晚上魚余失蹤,到今天十月九號凌晨,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三天時間,在這三天里,段戈領著人挨個找過了那十七個地址,最終一無所獲。而張至白手下的人也找過了其他的十幾個地址,仍舊什么都沒有。段戈臉上的神情已經(jīng)不能簡簡單單的用陰沉來形容,如今已經(jīng)是可怕了。
而在早晨八點的時候,一家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報社今日的報紙突然火爆了起來,只因為這家報社用了一半的版面,發(fā)布了一個震驚整個陌城的新聞。
標題就是“殺人狂魔楚天欽死而復生”,附帶了一張受害人的照片,照片上昏暗的光隱隱綽綽,照出了一個眼蒙黑布,面頰消瘦,嘴唇干裂的青年,赫然就是失蹤的魚余,小報社用夸張的辭藻譜寫了一篇離奇又可怕的故事。
警局立刻去了報社,抓了報社相關的一干人等后立刻封鎖了消息,奈何如今信息傳播的速度太快,饒是張至白動作再快,消息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傳遍了陌城。
在抓到報社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小老板后,幾番詢問下來,也只得到了些沒用的消息。
這張照片是凌晨報社收到的一封匿名發(fā)過來的郵件,里面只有這一張照片,以及一句似曾相識的話,“我回來了——楚天欽”,小報社的老板本想立刻報警,但是想到手里這個一直半死不活的報社,心思便活絡起來,連忙改了版面,出了今天的報紙,隨后在一切做完后,正準備報警呢,就被抓了。
趕到報社的不只有張至白等人,還有段戈,他根本不聽報社老板的廢話,直接去了收到郵件的電腦前,噼里啪啦的敲起鍵盤來。
追蹤一封郵件的ip地址對于段戈來說簡直手到擒來,但是看著查到的ip地址,段戈心里卻遠遠沒有那么期待,他知道歹徒很聰明,絕不會給自己留這么大的把柄,但是如今線索全斷,他只能抓緊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和湯元跑去了ip地址所在的位置。
與此同時,張至白在坐鎮(zhèn)警局掌控全局時,還和何敬元搭上了關系,借由讓他來警局處理他妻子冒名頂替已死之人身份一事,并拐彎抹角的想要從何敬元嘴里翹出關于楚天欽的一些事情,而一直對楚天欽一案耿耿于懷的胡一行也來了。
畢竟,這位楚氏集團的現(xiàn)任當家人,可是楚天欽的表哥,曾經(jīng)和楚天欽一起生活過很多年的親人。
但是任張至白如何拐彎抹角的詢問,何敬元就像是聽不懂一樣,不是顧左右而言他,就是裝傻,再深說一些,他就擺出悲戚的表情掩面嘆氣。
一場談話下來,張至白的臉色黑比鍋貼,何敬元卻仍舊是那個憂郁的何敬元。
一直默不作聲旁聽的胡一行在何敬元走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道:“我想催眠他?!?br/>
張至白點燃一根香煙狠狠的吸了一口,“何敬元不會配合。”
胡一行笑了,“張至白,你太小看我了,不需要他配合,你只要給我提供和他交談的機會。”
張至白抽著煙,煙霧繚繞下看不清他的臉孔,“你有這么催眠過別人的例子嗎?”
胡一行頗為惡劣的勾了勾唇角,說道:“有啊,魚余么?!?br/>
張至白一愣,掐了煙站起身來,“我?guī)湍阒圃鞕C會,但是何敬元可不會像魚余那么容易上當?!?br/>
胡一行也跟著起身,率先走到辦公室門口,手握在門把手上卻沒打開,他背對著張至白說道:“何敬元喜歡用手捂臉表示悲傷,他指尖干凈,皮膚嬌嫩,虎口一圈卻有些粗糲摩擦的新鮮痕跡,那樣的痕跡,我上學時每次參加拔河比賽后,都會在同樣的地方留下差不多的痕跡?!?br/>
張至白接話道:“所以?”
胡一行沉聲道:“如果還有什么東西能留下那樣的痕跡,大約就是,握鞭子過于用力頻繁了吧?!?br/>
張至白瞳孔收縮:“何敬元有暴力傾向?”
胡一行沒有直接肯定,而是說:“別忘了幫我制造機會,不過……要在找到魚余之后,那個笨小孩要是死了,我會失去很多樂趣?!?br/>
與此同時,此時回家收拾自己的劉茗面無表情的第三次掛斷梁書雅,也就是梁書琪打來的電話,今天本該是他的婚禮,可如今不僅婚禮無疾而終,他的兄弟還生死未卜。
曾經(jīng)有多么用心,知道真相后就有多么絕望,劉茗就是再喜歡她梁書雅,也是要臉的。
一間黑漆漆沒有窗戶的屋子里,梁書琪抖抖索索的再次撥打劉茗的電話,直到早就快沒電的手機徹底關了機,她手一松,手機吧嗒掉在地上。
她廢了很多努力才能在何敬元面前藏下這么一只快沒電的手機,她不敢報警,以前她報警,每次都會被何敬元以她腦子有問題從警局領回來,領回來后就是更加殘忍的對待。她以為她借著死去姐姐的身份終于可以逃脫他了,結(jié)果卻仍舊被找了出來。何敬元早就知道她在哪,演一出戲只不過為了拿她取樂。所以她此時唯一的希望全在劉茗身上,可如今劉茗,已經(jīng)連她的電話都不愿意接了。
梁書琪靠著墻角,屋子里是濕膩的空氣,她兩只手捂上自己絞痛的肚子,失聲的痛苦起來:“寶寶,寶寶你一定要挺住……”
魚余已經(jīng)餓了快三天,不僅僅是滴米未進,就連一滴水也沒有喝過,期間那個神秘人很少來,每次來也只是換一首曲子,那些曲子串聯(lián)起來,全都是些悲哀絕望的調(diào)子,魚余知道,這個人在一步步的摧毀他的心里防線。
此刻,那個神秘人又來了。
虛弱的魚余已經(jīng)不會再無謂的大喊大罵了,他呆愣愣的坐著,等待著神秘人如同往常一樣換一首曲子然后再離開。
可是時間靜悄悄的過去,并沒有聽到其他聲音,神秘人也沒有換別的曲子,也沒有離開。
魚余用幾乎干澀的舌尖舔了舔上唇裂開的口子,嗓音沙啞而粗糲,他問:“你似乎在等什么?”
神秘人輕哼一聲,不答反問:“你好像從不害怕?”
魚余抿緊嘴巴不答,神秘人自顧自的說了下去:“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快就會被救出去了?”
幾下輕微的腳步聲,神秘人來到了魚余的身前,他彎下腰,貼著魚余的耳朵說道:“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會殺你?”
魚余使勁的撇開頭,盡可能拉開距離,下巴卻被掐住,狠狠的擰了回去,他幾乎要聽到自己骨骼擰動的聲響。
突然耳邊響起了一陣陣轟鳴,就像是裝修時的噪音,聲音很大,幾乎掩蓋住了曲子的聲音。
神秘人貼著魚余的耳朵輕聲笑了,奇異的笑聲讓魚余寒毛直豎,神秘人得意的說道:“開始了?!?br/>
段戈帶著湯元等人來到了發(fā)到報社的郵件ip地址所在的地方。
下了車后,段戈站在門口停頓了一下,隨后大步走了進去。
湯元也皺起了眉頭帶人跟進去。
這里不是別的地方,就是曾經(jīng)他們第一個查過的地址,那個廢棄的工廠。此時這工廠仍舊破舊而骯臟,只不過工廠旁邊的空地卻有一群工人在動工,巨大的噪音轟隆隆的充盈在耳邊,讓這幾個警察之間的對話都是靠貼著耳朵用喊的。
一名警察湊到湯元耳邊大喊,“這附近似乎是被誰買下了,聽說是個好心人,打算炸了舊工廠建希望小學。”
湯元眉頭緊鎖,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他抬眼看前方走的又急又快的段戈,也不知道他聽到了沒。
這廢棄工廠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段戈進進出出,仔細的找遍了工廠的所有角落,最后進了一間窗戶都破爛了的工人宿舍。
一打開門鋪面一股惡心的霉味,幾個警察忍不住捂住了鼻子,段戈卻似乎什么都聞不到一般,面色不改的走了進去。
員工宿舍里滿是灰塵,角落里一臺早就被淘汰的那種大屁股電腦靜靜的待在那里。
段戈身形一頓,彎腰湊近電腦,滿滿的灰塵上幾處凌亂的痕跡,這臺電腦在近期被人碰過。
段戈按了下開機鍵,過了十幾秒,老舊的電腦才嗡嗡的亮了起來。幾個警察十分震驚,這電腦看起來那么破,居然還能用。段戈沉著臉點開電腦查了查,網(wǎng)絡已經(jīng)斷了,里面雖然什么都沒有,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那個綁走了魚余的歹徒就是用這臺電腦給報社發(fā)的郵件。
湯元則是說了一句:“去采集指紋?!?br/>
奈何因為一旁的施工,這里的噪音實在是太大了,幾個警察誰都沒有聽到湯元的話。
湯元面無表情的臉更加冷厲,他一把拽過一個小警察的后脖領子,湊在他耳邊大喊:“去采集指紋!”
小警察瞪大眼睛捂著耳朵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去采集指紋了。
而這時,一直蒙著魚余眼睛的黑布被摘了下來,魚余一睜眼睛,就看到了一張慘白慘白的面具,那個神秘人帶了面具,就連眼睛都沒有露出來,面具上只有兩條細細的縫隙開在眼睛處。
魚余立刻打量四周,黑乎乎的,沒有窗戶,不像是房子,更像是個山洞。
他的面前被神秘人放了一個不大的電子屏幕,隨著屏幕的打開,魚余看到了屏幕里的段戈和湯元幾人。
魚余瞪大眼睛,身體使勁的向前,大喊著:“段戈!段戈!”奈何四周的噪音太大,他自己都幾乎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神秘人湊在魚余的耳邊輕笑,“你知道他們在哪嗎?”
魚余被掐著下巴被迫看著神秘人的手指,神秘人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上面,“他們就在上面?!?br/>
魚余呲牙使勁咬向神秘人的手指,卻被快速的躲開。
神秘人似乎有點惱怒,他松開掐著魚余下巴的手,走到了魚余的身后,下巴自由了的魚余立刻看向屏幕里的段戈。
段戈瘦了,眼睛里面全是紅血絲,一看就是過度疲勞引起的。
魚余眼睛也紅了,他使勁的大喊著,喊到最后本就沙啞的嗓子幾乎要撕裂般疼痛。
神秘人又來到了魚余的身前,卻側(cè)身故意不擋住魚余面前的屏幕,他一手拎著把生銹的鐵錘,一手捏著兩根長長的釘子,那釘子又長又尖,幾乎閃著寒光。
魚余瞪大眼睛,心中有了可怕的猜測。
果然,神秘人上前輕輕拍了拍魚余被固定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背,湊到魚余耳邊說道:“聽說,你打游戲很厲害?還當過職業(yè)選手?”
魚余抖著唇說道:“你想干什么?”
可惜聲音太小,神秘人沒有聽見。
他只是自顧自的捏起一根釘子,豎起對著魚余的一只手背晃悠,似乎在尋找一個滿意的位置。
魚余劇烈的掙扎,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奈何這把椅子似乎是固定在了地上,絲毫撼動不得。
神秘人拎起錘子,狠狠砸下。
魚余聲嘶力竭的大喊,痛叫都埋葬在巨大的噪音里,釘子很長,神秘人慢悠悠的捶打著,姿態(tài)隨意又悠閑。
魚余痛到窒息,眼前屏幕里段戈的臉也模糊起來。
右手之后是左手,疼痛時,時間總是那么漫長,噪音之下,恐怖的砸釘子的聲音也聽不清楚。
魚余已經(jīng)喊不出聲了,他只是死死的盯著屏幕里的段戈,看著段戈在屋子里來來回回的檢查,然后離開了屋子,隨后是緊隨其后的湯元等人。
直到屏幕里一個人都沒有了。
左手的釘子也整個陷入了手背,長長的釘子尾巴從扶手下面刺出去,沾滿鮮紅,猙獰而可怖。
魚余有氣無力的盯著屏幕,眼睛半垂,他覺得很痛,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
神秘人推開了電子屏幕,站在魚余的面前,從懷里掏出一塊素凈的手帕,仔仔細細的擦拭著手上的血跡,然后在魚余慢慢合上雙眼時,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此時魚余已經(jīng)維持不了清醒,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秒,他只看到神秘人微笑著帶點深深笑痕的嘴角。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姥姥手術,明早還要坐動車趕回去。
抱歉讓各位大大等了好幾天。
這幾天不是在醫(yī)院里,就是在去醫(yī)院的路上。
姥姥年紀大了,去的第一家醫(yī)院醫(yī)生說手術很大幾率下不來手術臺,這些天家里一直死氣沉沉的,幾乎要絕望了
后來換了更大些的醫(yī)院,這次似乎是有了些希望,最后還是決定手術。
以及謝謝大大們的關心!九十度鞠躬
感謝:
張全蛋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3-2020:00: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