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銀萍正在整理自己的衣裳,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道:“我記得,你不是好奇心重的人。”
直覺告訴秋玨,薛銀萍一定知道什么。
“說說嘛,看她們聊得那么起勁,可到了關(guān)鍵時候卻掉鏈子不說了,真是吊人胃口?!?br/>
薛銀萍想了想,告訴她們,“其實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只是如今他們一個做了太后,一個沒了下落,這才不了了之。”
“其實,東太后曾經(jīng)是二公子的未婚妻。”
“???”
“???”
秋玨和鐘靈同時張大了嘴巴,哪怕想過幾個可能,也沒往這上面想。
畢竟,二公子名聲太響,這位東太后若不是做了太后,恐怕沒幾人知曉她。
“吃驚吧?他們倆是從小定的娃娃親。”
秋玨哀嚎,“這也太扯了吧?”
“具體什么情況沒人知道?!?br/>
“那,他們最后為什么分開?是因為打仗嗎?”
秋玨八卦心實在太重了,沒辦法,二公子唉,那個永遠(yuǎn)都淡定如老僧般的謫仙,竟然曾與人定過親?
薛銀萍想了想,道:“不是?!?br/>
“那是因為什么?”秋玨的老阿姨心操得粉碎,就想知道個結(jié)果。
同時幻想機(jī)打開,里面正播放幾個內(nèi)容供她參考。
什么,第三者插足,什么長大后移情別戀,不然就是長大后發(fā)現(xiàn)彼此只是兄妹情,再不然,二公子找到了真愛,拋棄了東太后。
哇哈哈,太好玩了。
薛銀萍這一次聲音放得很低,道:“據(jù)說,二公子喜歡上了另一個姑娘?!?br/>
“誰?”
我去,還真是驚爆啊!
薛銀萍搖頭。
不知為何,秋玨的腦海里忽然閃過烏拉多曾經(jīng)說過的話。
她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嗯,不會是真的。
她,哦不,原主從來都不認(rèn)識二公子。
怎么會和他有交集?
乾元宮,皇帝喜滋滋的坐在榻上,十分的愜意。
蒲公公則是喜憂參半,喜的是皇上臉上的笑意多了,自打兩個時辰前回來,那笑臉就一直掛著,也不嫌臉疼。
憂的是,皇上方才問他的問題。
他說,“蒲公公,你說朕明日直接立她為后,可不可以?”
蒲公公搖頭,非常堅決的表示反對,“當(dāng)然不可以了皇上。”
“您可別開玩笑,這,一點也不好玩。”
結(jié)果,皇帝給他一個一本正經(jīng)的臉,“朕沒和你開玩笑,她既替了那個姑娘,那朕便當(dāng)她就是劉毓秀,明日立她為后有何不可?”
“這……”蒲公公想了想,回道:“攝政王的左相大人不會同意的。”
蒲公公也不知道,這樣說會不會讓皇上不開心。
可他沒有別的辦法,眼下還能讓皇帝有所顧忌的,除了這兩位再無其他。
“那你將兩位大人請進(jìn)宮,朕親自與他們商議?!?br/>
蒲公公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瞧了瞧自家主子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但還是開口問了一句,“現(xiàn)在?”
皇帝頭也沒回的說道:“不然呢,朕今晚還要早睡,否則容易影響明日的精神,你趕緊去辦?!?br/>
蒲公公這才匆匆出去安排。
這會,他們正在屋里等那兩位大人物的到來。
于是,皇帝又繼續(xù)與蒲公公聊天,蒲公公覺得他太難了,他不想和皇帝聊這種天。
尤其是一說到太后娘娘,皇上的智商就直接下降,絲毫沒有平日的精明與算計,只余一片赤誠。
可這樣,不對,也不好??!
他要怎么說,主子才明白呢?
“她瘦了很多,不過也長高了不少?!?br/>
哎喲喂,聽聽這語氣,人家那是你長輩,你就這種語氣?
當(dāng)是養(yǎng)女兒呢?
蒲公公只敢在心里吐槽。
“聽說前幾日手上還有傷,也不知道好了沒有,方才瞧著倒是沒包扎,想來傷的不重?!?br/>
蒲公公:“……”
皇上您根本不需要老奴和您聊,自個就能聊起來。
“墨一也真是的,她在宮里這么簡單的事情,他竟然都查不出來,朕要是靠他們保護(hù),也不知道哪天就腦袋搬家了?!?br/>
皇上繼續(xù)念叨,暗衛(wèi)首領(lǐng)墨一正坐在房梁上,暗自撇嘴,主子一提起娘娘,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他們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其他暗衛(wèi)亦然,完全不把這種怪罪放在心底,不過秋玨能混進(jìn)宮里,實在是出乎他們的想象。
當(dāng)初他們一直以為,是娘娘故意賭氣才躲起來的,沒想到,她竟然直接進(jìn)宮了。
但同時,這件事也給他們提了個醒,以后想問題的確要全面。678
否則,若是有不懷好意的人混進(jìn)宮來。
想到這里,墨一打了個手勢,幾人出了乾元宮,來到屋頂,“老大,你突然叫我們出來,是有什么任務(wù)嗎?”
墨一點頭,“給你們兩天時間,把這次入宮的所有秀女查一遍,身份、長相、過去、品行,總之越詳細(xì)越好?!?br/>
“你是擔(dān)心,還有冒充的?”
墨一瞪了他一眼,“這可是欺君之罪,要誅連九族的,你當(dāng)誰都跟咱們那位娘娘一樣,什么事都敢做?!?br/>
“嘿嘿……”
“好了,去辦吧!”
“那這邊是否調(diào)人過來?”
墨二猶豫,他們一直是隨手保護(hù)皇上的,無論皇上去哪都要如此。
如果他們走了,那皇宮里就沒幾個暗衛(wèi)了。
一般的侍衛(wèi)根本無用。
墨一點頭,“讓那五個小的出來歷練歷練。”
“老大,他們才訓(xùn)練半年,且是那女人訓(xùn)練的,怎么能?”墨二不同意。
“主子既然相信那女人的能力,那我們?yōu)楹尾桓矣??”墨一則持反對意見,語重心長的說道:“是人是鬼總要出來見世面的?!?br/>
墨二還是不放心,讓墨六留下幫墨一,自己則帶著其他的兄弟前往調(diào)查。
先皇留下的暗衛(wèi),誰也不知道有多少,墨一知曉的只有不到百人,但像他們兄弟這般武藝超群且忠誠的暗衛(wèi),卻不多。
其他的還在篩查當(dāng)中。
畢竟當(dāng)初培養(yǎng)暗衛(wèi)的是先皇,更多的是對先皇的忠誠,還有,二公子。
大半夜的,左相和攝政王被召入宮,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
一個連朝服都沒來得及穿。
火急火燎的趕來,見到蒲公公在外迎接,左相大人連忙上去,道:“蒲公公,出了什么事?這么著急喚我們回來?!?br/>
蒲公公步下臺階,將他們推著往前走,道:“左相大人,王爺,跟咱家這邊來?!?br/>
兩人有些不明所以,但很明顯,蒲公公是不想讓乾元宮那位聽見。
隨著蒲公公走到開闊處,左相就拉住了他,“公公,到底出了什么事?”
蒲公公往旁邊瞅了瞅,確定無人之后,這才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太后娘娘回宮了?!?br/>
兩人蹙眉,亦是點頭,“這件事我們已經(jīng)知曉?!?br/>
“只是聽說,娘娘失蹤,皇上派出暗衛(wèi)一直在尋找,可是娘娘出事了?”左相大人腦補。
蒲公公搖頭,“娘娘沒事,不但沒事,她如今就在宮里?!?br/>
攝政王是個直性子,冷聲道:“有什么,你一次性說清楚?!?br/>
左相大人亦點頭,這般聊下去,什么時候才是頭?
他們是應(yīng)皇命入宮的,還要去面圣。
蒲公公想了想,將今天發(fā)生的事情一一說了一遍,最后告訴他們。
“皇上要在明日的宴會上,光明正大的封太后娘娘為皇后?!?br/>
“什么?”
“這怎么可能?”
這下不只左相不淡定,就連攝政王也是一幅不敢相信的表情。
“本王去見皇上?!?br/>
攝政王性子急,直接甩袖離去,“簡直是胡鬧?!?br/>
左相卻沒有急著走,對著蒲公公說道:“你確定皇上是這么說的?”
蒲公公點頭,“咱家就是覺得勸不住,這才將兩位大人扯進(jìn)來,希望你們能勸勸皇上,這,這種事,自古至今哪個明君會做?”
左相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本官明白你的意思,你先不要著急,待攝政王去勸勸皇上,只是你說,太后娘娘如今就在儲秀宮,那她的意見,皇上可問過了?”
蒲公公先是一愣,隨即回道:“皇上與太后雖然相見,但并未說多余的話,咱家覺得,娘娘定然沒有這份心思。”
“你不必替太后娘娘說話,本官奉先皇之命守護(hù)皇上,維護(hù)朝綱,就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br/>
說完就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蒲公公在后面提醒,“左相大人,那不是去乾元宮的路?!?br/>
左相常年出入宮中,怎會不知。
他沒有應(yīng)聲,召來一個小太監(jiān)引路,將自己的玉牌遞到了慈慧宮,本想面見太皇太后,探一探她的想法。
結(jié)果,太皇太后只一句乏了,不方便,便把左相給打發(fā)了。
任他說出什么理由也無用。
于是,左相在外面站了許久,又轉(zhuǎn)道去了永安宮,東太后的宮殿。
得到的結(jié)果比太皇太后那邊還不如。
這個直接是頭疼,需要靜養(yǎng),連通報都不曾。
左相一肚子的氣,想進(jìn)儲秀宮,卻是連接近都不行。
雖然,他有出入后宮的權(quán)力,但有些地方還是不能踏足。
尤其是皇上選秀期間。
于是,他又轉(zhuǎn)回了乾元宮。
此刻,攝政王與皇上正焦灼著。
皇帝一門心思要立秋玨為后。
“朕立的是淮安知州劉青云的女兒,不是秋家的女兒秋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