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及秦月的感受,江白還是問了一句:“你想怎么辦?”
“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我不想曉婉受到傷害,不管我和她的關(guān)系怎么樣,她都是我的表妹?!鼻卦路诮准绨蛏?,抹著眼淚。
感受得到,此時的秦月內(nèi)心很傷心。
她很馮曉婉這份姐妹情。
她還記得小時候馮曉婉天真地跟在她身后叫姐姐的模樣,替老馮叔和自己家做“小間諜”時燦爛的笑容。
那時候,是秦月最開心的時候。
不管生活過得多苦,至少她還有母親和舅舅一家對自己的關(guān)心。
“月姐,你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坐視不管的,你把老馮女兒打工的地址告訴我,這件事就交給我處理吧?!苯渍J真地看著秦月說道。
“江白,你不會是...”秦月突然抬起頭,迎上江白犀利如刀,充滿寒意的目光。
江白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秦月的情緒還不穩(wěn)定,江白又陪著秦月在外面坐了一會。
等秦月情緒已經(jīng)看不出異樣后,江白才開口道:“好了,月姐,老馮叔一個人在里面沒人照看,我們進去吧?!?br/>
“恩?!?br/>
重新回到特護病房,老馮還在緊閉雙眼睡著。
隨即,江白眉頭微微一皺,對秦月道:“月姐,暖壺里沒水了,一會兒老馮叔醒來估計要口渴,你先去幫打壺熱水好嗎?”
“暖壺里有水啊,還是滿的呢?!鼻卦律锨澳闷鹋瘔?,發(fā)現(xiàn)暖壺是滿的。
“哦,那估計是昨天打的熱水了,不新鮮了,你還是去重新給老馮叔打一壺吧,一會也可以替他擦擦手腳什么的。”
秦月沒有再堅持,在衛(wèi)生間里找了個臉盆,將暖壺里的水倒入臉盆后,聽話地提著暖壺去醫(yī)院的水房打熱水去了。
見秦月離開后,江白的目光落在還在沉睡的老馮身上,搖搖頭,走到老馮的身邊小聲道:“老馮叔,月姐走了,你還要裝睡嗎?”
江白的話剛說完,老馮還真就睜開了裝睡的雙眼,無奈地看著江白:“看來還真是瞞不了你。”
“月姐同樣瞞不過您啊?!?br/>
“你怎么知道?”
一句和秦月剛才問江白一樣的話。
江白沒有回答。
你們兩人這么奇怪的舉動,要是自己再看不出來,就是個傻子了。
“看來江白你真的不是一般人。”老馮感嘆道。
“好了老馮叔,月姐走了,你有什么話就說吧,是關(guān)于你女兒的?”
江白覺得,連被傷成這樣,都沒有半句怨言的,恐怕只有他的女兒的事,才會讓他有著如此深深的擔憂。
果不其然,老馮滿臉苦澀,說起了他的女兒和秦月矛盾的根源。
應(yīng)該說是馮曉婉敵視秦月的原因。
這一切還要追溯到馮曉婉那可憐的自尊心上,還有那么點嫉妒。
秦月雖然家境不好,但從小到大,無論在什么地方,都是最耀眼的那一個,而馮曉婉總是生活在秦月光芒之下,久而久之,心理便出現(xiàn)了問題,隨著年齡的增長,越發(fā)嚴重。
為了這事,老馮還特意帶馮曉婉去看了心理醫(yī)生,但效果甚微。
甚至到了最后,馮曉婉幾乎魔怔了,平時她還是學校最乖巧,最受老師同學喜歡的好學生,只要有人在她面前提起秦月,她就會瞬間變成另外一個冷漠的人。
如此極端的性格,老馮很擔心女兒的情況。
這次出去打工,剛開始還算正常,但最近半個月,女兒往家里打電話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個星期沒有打電話回家了。
手機,馮曉婉有秦月特意買給她的,最新款桃子手機。
欠費,不可能,老馮給她交的話費。
兩個可能,一是馮曉婉出事了,不能打電話回家,另一種可能是馮曉婉自己不愿意打電話回家。
手機丟了的話,可以借同事朋友的電話來打回家,報個平安。
出事的話,和她一起去打工的同學至少會通知老馮吧,
那么就只剩下一種可能,那就是馮曉婉自己不愿意打電話回家。
具體什么原因讓馮曉婉不愿意打電話回家,還有待調(diào)查。
“真是什么事都瞞不了你,沒錯,我要說的就是關(guān)于我女兒的事,希望你一定要答應(yīng)我?!崩像T苦笑著,說話間,又想坐起來,江白連忙制止。
看的出來,老馮女兒讓他抄碎了心。
成績再好有什么用,心理不好了,遲早要出事。
“老馮叔,不用這么客氣,你有什么事就直說吧,我能辦到的絕對辦好,哪怕不能辦的我也會想辦法辦成。”
“其實我...我想請求你幫我去把我的女兒從工廠帶回來,我不想讓她在那里打工了,原本我和老伴是不同意她去工廠打工的,可曉婉說一起去的還有幾個女同學,還有幾個男同學,去的還是他們同學家的工廠,可是那樣,我還是沒有同意,后來是她自己偷偷跑出去,到了工廠才給我打了個電話?!?br/>
聽著老馮的話,敢情老馮的女兒是離家出走啊,估計是被同學忽悠去的。
江白就說嘛,一個學校的乖乖女,在家不問世事,還有著巨大心結(jié)的女孩,怎么會有突然跑出去打工,確實蹊蹺。
難道這件事和童廣有關(guān)系?
以童廣之前對付秦月的手段,還真有可能。
聽秦月說,童廣是西區(qū)郊外工業(yè)區(qū)一家大工廠的高管。
若真的是老馮女兒打工的那個工廠,還真有可能是童廣的陰謀詭計。
江白還真就不信那么巧,秦月去西區(qū)工業(yè)區(qū)談項目,那么大個地方,偏偏就讓秦月碰到他和馮曉婉在一起。
恐怕秦月對當時童廣和馮曉婉在一起的情況還做了一些保留吧,不然也不會說出擔心馮曉婉受到傷害的話。
“老馮叔,我知道怎么辦了,我會把你的女兒安全帶回來的?!?br/>
聽了江白的話,老馮感激地留下了濁淚。
這時,秦月也打熱水回來了。
見江白要離開,秦月送江白到了病房門口,江白說了聲回見后,轉(zhuǎn)身就要離去。
“江白!”秦月突然開口叫住了江白。
“能答應(yīng)我一件事嗎?”
“什么事?”
“能不能不要對童廣動手,我擔心...”
“放心吧,我又不是去打架的,心里有數(shù)。”。
江白神色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口白牙,笑著淡然應(yīng)了一聲后,擺擺手離開了醫(yī)院。
望著江白絲毫沒有留戀離去的背影,秦月心中苦澀,還有一句話她沒說出口,那就是,我擔心你會受到傷害。